温冬是由一块红玉因吸收了周边的灵气而生的物灵,但她却与常灵不同。她出生便是以人族形态诞生,也不知自己是幻化的灵。
“这是谁家的奶娃娃,怎么给丢在这。”一个砍柴的樵夫看着被冻得发紫的温冬,忙脱下自己本就不厚的外衣包住了她,并带她回去。
由于男人姓温,孩子又是在冬天捡到的,于是男人就给她取名温冬。
温冬像正常的孩子那样长大,约莫七八年左右,温父娶了一个寡妇,这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樵夫的家。
后来战事突起,税收严重,本就清苦的温父看着家里的三个孩子连连叹气。
温父的妻子一开始对温冬也算公平,但听说温冬是捡来的之后就开始心偏了,又因为这事与温父吵得不可开交。
恰逢年关夜,温父看着小小的温冬,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对她说:“冬儿,我带你去市集玩。”
温冬看了温父一会儿,安安静静地牵上了樵夫的手。
大街之上热闹不已,温父给温冬买了一只白猫,“冬儿,在这等爹,爹有点事要做。”
“好。”温冬抱着手里的猫。看着温父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之中,“爹他回来的,对吗?”温冬向白猫问道,然后坐到旁边的小台阶上,抚摸着白猫。
人们渐渐散了,灯火也一盏一盏地熄灭了,温冬的睫毛上凝上了一层白霜,怀里的猫儿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温冬找了个可以避风且能看到她待着的位置的地方,把猫儿抱在怀里替它挡着飘散的雪花。
等了一天一夜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出现,温冬抱着白猫在雪天里一步一步走着,她可以找回去的,但她也知道温父是故意把她丢在这的。
“来,吃这个。”温冬把一只冻死的鸟儿烤了喂给白猫,她在四岁时才发现自己对饥饿和饥饿并没有感知,以及她可以感知一些器物残留的余念。想到这温冬也不禁庆幸这至少给了她一个养活白猫的活路。
为了不被欺负,温冬学会了修炼,她没有师傅教习,便自己领悟;她没有好的资源,就自己去寻;她没有朋友,但她还有白猫。
又是一年冬天,温冬从睡梦中醒来,一直在她怀中酣睡的白猫不见了踪影,温冬沿着路上的脚印去寻,只看到瘫倒在地上失去了温度的白猫,温冬咬着唇把它葬下,开始了一个人的旅程。
温冬不怕吃苦,在这尘世之中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被人骗过,也受到过旁人的帮助。温冬偷偷回到了温父的家,给他留下她赚的钱财和寻到的宝贝后离开了。
此举也让温冬又陷入了窘迫状态,虽然她并不需要常人所需的柴米油盐,但是要在世间行走钱财在某些时刻也是不能缺少的。
她经过一家酒坊时,酒坊外有一个男子倒了几碗酒摆在桌上,立上旗帜:喝完且不醉者给大奖。
“你这大奖是什么?”温冬有些好奇。
男子伸出手指摆了摆,“不可说,你要不试试。”
可以试试。温冬想着端起酒全部喝完了。“奖品是什么?”
“你,你,你怎么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男子打量了温冬一番,温冬的模样就像刚喝了一口白水,对她毫无影响。
“那么奖品是什么?”温冬笑着看向他。
男子微微扬起头,自信地说道:“我酿的酒可以免费让你喝,限期一年。”
“这样啊,那就不必了,多谢,你这酒味道不错。”温冬把碗放下打算跑路。
“哎,你别跑啊。”男子想着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能喝的人,怎么能让她跑了。“你留下来什么都好说。”男子看着已经跑远的温冬,喘着粗气。
温冬停下了脚步,看向他,“那你这里招工么?”
男子看了一眼温冬的装束,心里就有了底,“你在酒坊为我试酒,如果给的见解有可取之处的话我自然会给你费用,而且你能留下来的话吃穿都由我包了。”
“成交。”温冬想着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留在这又可赚取钱财也暂时有了一个暂居的地方。
“我叫柳汇平,你呢?”柳汇平看了一眼天色,天边的霞光也开始消退了。柳汇平让温冬随他去酒坊,给她介绍一些关于酒的知识。
就这样温冬留在了这里,柳汇平知道了温冬的身世也对她多有照顾,温冬更加努力地品鉴这些酒以报答他。
直到有天妖兽入侵了这个小镇,天行宗的弟子来此收妖,温冬看着柳汇平领着一个姑娘到了酒坊内。
柳汇平对那姑娘十分的热情,但就温冬看来那姑娘对柳汇平的态度平平淡淡的,也多次拒绝过柳汇平对她的关心。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可她为什么要避开我呢?”柳汇平拿起酒坛就往自己的嘴里灌,眼神神志不清地嘟囔着。
“你喝醉了,别喝了。”温冬想抢过他手里的酒坛,柳汇平的酒量是十分不错的,但能喝到醉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对那姑娘用心了。
柳汇平抱紧了自己的酒坛,“她说她是修道之人所以不和我在一起,那我就修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的酒坊不要了?你曾经说过这个酒坊是你家族几代人的心血,为了她值得么?”温冬疑惑的问道。她还记得曾经柳汇平曾眉飞色舞地向她介绍这座酒坊的样子。
修真一途所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及多的,所以修真的修士大多都是去到宗门或者寻一个安静处修习,要保证在有限的寿命内修炼到下一个境界。
温冬是玉化灵,自身都不知道自己的寿命为几何,所以修道于她而言不用像修士一样去追赶,若是柳汇平要迈入修道,这个酒坊他就没有任何时间进行打理了。
经过温冬的话,柳汇平苦涩地笑起来,接着又灌下了一大口酒。他当然知道父辈对他的期待,可这一次他想任性一次。
“小冬啊,我给你说一件事。”柳汇平趴在桌面上,一只手从自己身侧的腰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天清酒的秘方,只要它还在我就不算辜负了我爹的期望。”
“我把它给你,你要把这个酒坊发扬光大。”柳汇平痴痴地笑了,但不过一刻他又忙改口说道:“算了,我把这责任强加给你和我爹又有何异,呵呵,你拿着随你处置。”
温冬想过去把他带回房间,“你喝醉了。”
“我没醉。”柳汇平垂眸,“你别动我,让酒坊里的伙计送我回去,你是个姑娘家,被别人看到了你和我的,对你名声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