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空梅 > 第26章 齐太太

第26章 齐太太

能不能恋爱,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他在很多年前也听齐相泽说过类似的。

和在一吧,罗雀。

只不过那时齐相泽穿着高校校服,说出话简单的“喜欢你”都要羞涩得得脸红心狂跳,罗雀答应了齐相泽表白,这段恋情从高中十七岁开始二十四岁结束。

“齐相泽,怎么办。”罗雀睫毛上沾有泪珠,晶莹透亮,澄澈。

方萧宛如怂恿人犯罪的恶人,他捏住罗雀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罗雀手指不由抓紧手里方萧的衣服,“可你们还是同事。”

也不知道是压抑太久还是对罗雀想拥有太久,方萧就是想亲他,亲到昏天地暗,亲到嘴角流血。

“你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也在为我做考虑,不是吗。”方萧抱他到沙发上坐好。

“试试吧罗雀,喜欢你很久了。”方萧把头抵在罗雀腿间,他穿的短裤,头发蹭到罗雀腿间弄得他很痒。罗雀把两条腿抬上去,双手抱膝。

“我,我不想这样,不想把自己搞得跟谁来都可以接受,像个出卖身体的傻子。”

可他赚不到钱。

齐相泽、平央,再有一个方萧。

罗雀身体在一次次践踏,事实逼迫他不得不去接受现实。

方萧重新坐回他身边,他抱住外表内心都是脆弱的罗雀,太可怜了。

“我给你时间,可以慢慢来,一步步走。”方萧轻拍他后背,在哄一个“小孩子”。

“要不要吃晚饭。”想到还有晚饭没吃,方萧有点惭愧,他不让罗雀吃饭,还堵着他亲得要死要活,罪大恶极、穷凶极恶。

罗雀摇摇头,脸埋在臂弯里,说话声音都是闷闷的。“我想睡觉。”

方萧把他打横抱起,将罗雀抱进卧室,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方萧就该走了。罗雀躺在那只听见“啪”一声卧室灯被关掉。

“方萧,你饿不饿。”罗雀手捏紧被子,他鼓足勇气说,“你能不能,搂着我睡……”

罗雀,你嘴上说着不行,现在呢,有是在做什么。

方萧关上房门,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罗雀看见他站在门口,卧室的门挡住绝大部分客厅的灯光,他们所处的是另一个世界,黑暗无光的,只能靠窃取灯光存活。

罗雀感受到身边躺了人,方萧伸手揽住他的腰,和罗雀说的一样,抱他入睡。

太荒唐了,但一切又好像是在走一条在就规划好的路线。

方萧喜欢他,情有可原,有迹可循。

从F1赛场到阿德莱德农场,方萧帮他的太多太多,平央、齐相泽……

如果没有他罗雀走不出阿德,如果没有方萧罗雀逃不出1016。

被人揽住腰抱在怀里睡觉的滋味很好,温暖,有安全感,就连睡眠都是安稳的。和他接吻也是很好的,没有齐相泽那种逼人的窒息感,反而是过度温柔。

罗雀把手伸进被子里,他在感受到身后的人呼吸越来越平稳后,颤抖着身子握住覆在腰上的那双手。

“抖得太厉害了。”

方萧头搭在罗雀颈窝,没有睁眼,他反握住罗雀那双冰凉的手。

凉意刺骨。

“手怎么这么凉。”方萧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亲,“我抱着睡你会紧张吗。”

罗雀没有回答他,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方萧轻握他指尖,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他声音温柔带着沙哑,“手很漂亮,给齐相泽手过吗。”

罗雀闭上眼,胸前起伏增大急促,“嗯。”

不想再次记得那些难堪的场面,最起码对现在来说是这样的。

“别碰了!睡吧。”罗雀心头一颤,慌忙把手收回去。

方萧呼吸间露出一丝笑意,“睡吧。”

次日,依旧是阴雨天。

罗雀起床后没看到方萧,他拖着身体洗漱完晕着脑袋走到卧室落地窗边,时间可能还早,天阴得像临近入夜一样,他猜测顶多早上四五点。

“醒了就吃饭吧。”方萧穿了长袖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的地方,外加一条黑色的居家休闲裤。

孙诗诗要求一个“完美儿子”,所以方萧也常年健身,他身上的肌肉结实可以和齐相泽媲美,昨晚靠在他怀里睡罗雀就感受到了。

方萧端了杯水,看到浴室的灯没关,而卧室的灯却是灭的。

“要开灯吗。”

罗雀摇摇头接过水,“不开,晃眼。”

方萧去把浴室的灯也关上。

“啪——”

房间彻底暗下来。

“墨尔本最近都是雨天,你应该不能出去工作了。”方萧在他对面坐下。

罗雀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圆领薄衫,一条到大腿的短裤。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碎发很不规则,罗雀眼睛红肿眼里还布上些许血丝,他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处还有昨晚摔在地上的红痕,红白相映,分外惹眼。

“脚腕还好吗,疼不疼。”方萧说完就要蹲下去抬起罗雀的脚给他检查。

罗雀习惯性地在他过来时抬脚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这个动作他只对齐相泽做过,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可现在蹲下的是方萧。

“抱,抱歉。”罗雀忙不迭放下水杯,他把脚收回来,尴尬道:“习惯了,就不小心……”

方萧嗯了一声,他还蹲在地上抓住罗雀白皙的脚腕。

罗雀瘦,腕骨摸着格外清晰,就好似骨头外长得就是皮肤,没有血肉黏连。他还很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罗雀的腿白皙不像是男人该有的腿,他小腿大腿都很细,把罗雀的大腿最粗的地方可能也不过健身后的臂围。腿上光滑没有疤痕,唯一的痕迹也不过蹭到的红痕。

这么细的腿,也不知道怎么可以到处走的。

方萧想起在F1候场时听到齐相泽说的那些话,他要罗雀生个孩子。腿这么细,孕晚期大着肚子都走不了路吧,如果是怀了大骨架人的孩子那就是受罪,走也走不了,只能坐轮椅。

“可以亲吗。”方萧检查过他的脚腕,红肿已经好很多了。

罗雀被他抓着脚腕很不自在,“亲什么?”

下一刻,方萧在他大腿上落下一吻。

罗雀一把抓住他脑袋上的头发,他脸红惊道:“靠,你干什么!”

方萧说话总是一本正经,无论多么荤的话,“不让亲嘴还不能亲腿。”

罗雀脸上红成一片,结巴道:“你…你就是……”

“就是什么。”

“就他妈的是欺负人!”罗雀站起来光着脚就要往门外走。

方萧一把把人拉进怀里,他要比罗雀高得多,宽大的身形足以遮住整个人。他臂弯收紧抱在罗雀的小腹上,在他后脖颈处亲了一口,“不欺负你,不敢欺负你。”

罗雀都还没答应在一起,他肯定不敢欺负。

窗外雨点开始变大,落在玻璃窗上发出急促的敲打声,窗外的世界这么暗,房间内也这么暗,会不会要世界末日了。

方萧揉揉他腰间的肚子,平平的,扁扁的,没有一丝赘肉,触感柔软宛如摁在乳胶垫上。

“一起过年吧。”方萧落下这句话后又去亲他,罗雀受不了抬手挡住他的嘴,偏头朝向另一侧。

罗雀:“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

是啊,他们都被困在这里了,困在南半球,困在澳大利亚,困在墨尔本,这个阴雨连绵的地方。

“我们去墨尔本的唐人街,那里会很热闹。”方萧脸埋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

“想不想去。”方萧贴到他耳边,在他耳廓轻轻啄吻一下。

罗雀秉持着工作优先客户至上的原则道:“可以,但我要工作。”

方萧听到“工作”两个字笑了一声,“走到哪都要想着你那个工作。”

很多人都这么说他,罗雀解释不了。

“可以松手了吗,我要吃饭。”

方萧不松开抱得更紧,“年后是你生日吧,大概几号。”

方萧居然知道自己生日,“你怎么知道我生日,齐相泽给你说的?”

方萧不想在此刻提到齐相泽的名字,“你签证延期的个人信息在我那,都能看到。”

罗雀咬牙,“你窃取我私人信息。”

“是,我窃取了你的信息,可能会拿着你的照片造假两本结婚证。”方萧捏捏他的脸,浅笑道:“是不是很坏。”

这场闹剧止于罗雀的肚子叫了一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方萧一怔,而后笑着揉揉肚子那块,“肚子里的宝宝想吃饭了。”

罗雀一把推开他往客厅走。

“轰隆——”

雨下得更大。

弗洛拉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失魂落魄坐在自己办公位上,她让走过去摸摸齐相泽脑袋,“妈妈也救不了你,回家跟你爸好好求饶吧。”

齐相泽趴头在臂弯里流泪,嘴里不清不楚道:“我要老婆,要罗雀……”

弗洛拉自己心里也难受啊,她也想要自己儿媳妇。那天去谈合作罗雀穿得那件藕粉色衬衫和白色西装裤给弗洛拉整得心哐哐往外跳,自从那天后弗洛拉就知道是他儿子占了人家的便宜。

现在齐相泽做出这种事佛洛拉只能做无能的婆婆。

“嗡——”

弗洛拉手机振铃,她拿起来一看是丈夫齐树荣的来电。

“儿子,你爸找来了,自求多福吧。”弗洛拉拍拍他肩膀,把电话给齐相泽后走到一旁。

齐相泽开了免提,“喂,爸……”

“齐相泽!你给我滚回美国!”齐树荣年过半百的人说起话来还十分有力。

齐相泽吸吸鼻子,“我不回去,我老婆还在这。”

罗雀在这,他不能走。

齐树荣怒吼:“给你两天时间回美国,然后来纽约找我,两天之后我见不到你咱俩就断绝父子关系,财产也不用你继承了!”

弗洛拉眼睛一瞪,她晃晃齐相泽的胳膊,急忙道:“赶紧给你爸说点好话,气话当不了真,财产咱不能真不要啊。”

齐树荣听到自己老婆声音,他情绪稍有稳定,耐着性子道:“从你那个什么俱乐部退出,回美国接手家里公司。”

“不行!”齐相泽脱口而出,“当时你答应过我要正式退役再回去的。”

齐树荣怒气飙升,“那我是让你在外面搞事情的吗?!!”

“给你两个选择,一回美国接手公司,二断绝父子关系以后齐家一分钱跟你都没关系。”齐树荣继续道:“还有你亲爱的,不许给他钱,你的公司也不许接纳他。”

齐树荣完完全全预判了弗罗拉,她拿过手机跟丈夫道:“他就是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我马上带他回美国,别生气别生气 我听医生说你血压不低,别给气坏了。”

齐树荣深吸一口气,“让他回美国。”

“行行行,回美国,我带他回去。”弗罗拉看了眼齐相泽,背过去继续说:“财产还是要儿子继承的,以后不许说这种气话……”

齐相泽心里难受,不舒服,堵了口气在胸口,他一下子没忍住放声大哭,“老婆!我要我老婆……罗雀……呜呜呜……老婆……”

齐树荣:“……”

齐树荣:“滚回来!”

弗洛拉:“……”

临近国内春节,齐相泽跟着弗罗拉坐上赴美的航班。

她看着儿子眼睛哭到发肿,落魄得像条丧家犬,无奈安慰道:“好好的回家跟你爸过年……”

齐相泽把头偏向另一侧,“我要罗雀。”

弗罗拉忍无可忍,“你要什么要,做那些破事我都懒得说你!”

齐相泽嘴巴一撇,又开始哭,“我要罗雀……”

幸好他们坐的头等舱没多少人,要不然齐相泽可能会被骂死。

“你给我小点声!”

齐相泽嘴巴一闭,开始小声抽泣。

弗洛拉要被吵死了,用卫生纸把耳朵塞上闭目养神。

睡了不到十分钟齐相泽忽然晃晃她肩膀,“妈,妈……”

弗洛拉不耐烦睁开眼,看见齐相泽坚定的眼神她还以儿子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她心里暗自祷告一句。

“妈,我要去麻省。”

弗洛拉挥挥手,疲惫道:“去吧,给你爸说声。”

齐相泽坐回去,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望向窗外。

平流层晴朗无雨,气流稳定。

齐相泽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下去,他把帽子往下压压,遮住眼底的阴翳。

罗雀不能离开齐相泽,齐相泽同样不能没有罗雀。

他要罗雀怀孕,要他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听到别人叫罗雀“齐太太”,欣赏罗雀错愕难堪羞愤的神情。

想到这齐相泽噗呲一下笑出声。

好傻逼,好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