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在科托尔湾海岸线旁,那辆黑色越野车拦住Elaine盘问时,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我快步走过去,用最自然的姿态介入。我的声音带着商人惯有的礼貌和一丝强硬。我挡在她前面,切换语言,亮出身份,施加压力。我必须表现得像一个有底气的商人。
直到对方离开,我紧绷的神经才敢稍微放松。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确认她没事。靠在我怀里的她,还在微微颤抖,刚才的场面显然吓到她了。这种被近距离、充满恶意地盘问的经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冲击。我必须更谨慎,不能让她再独自面对这种风险。
“海上意外”的计划按着预想执行,当闸门打开,我们的小船被拖入那个戒备森严的船坞时,空气瞬间变得危险而粘稠。那个小头目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们身上扫过,他在怀疑。我们必须表现得天衣无缝,用准备好的故事和恰到好处的细节来应对试探。
休息室等待,每一秒都漫长无比。她借口去洗手间,在安保陪同下离开,我的心不禁揪紧,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消失的走廊方向,直到她安全返回,用眼神传递“拍到东西了”的信息。
计划成功了,看到那个被丢弃的专用药盒照片时,我知道我们赌对了,但也意味着我们离真正的危险更近了一步。我们必须去维也纳跟Makarov来一场最后的对决!
维也纳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像熔化的黄金铺满多瑙河两岸。一年前,这座城市本该是Elaine职业生涯中一次寻常的站点——如果那架航班没有因暴风雪备降卢布尔雅那,如果她没有在飞机上遇到Elsa Brunner,如果她没有登上那辆驶向山区的车。
那么,她此刻应该站在某个国际讲台上,或者坐在某间咖啡馆里,与同行讨论着人道主义援助的数据模型。她的指尖应该沾着咖啡渍和粉笔灰,而不是零件留下的黑灰或战友和自己的血迹。她的眼睛应该在图表和报告间逡巡,而不是在监控镜头中搜寻生存的缝隙。
而我,Keegan P. Ross,此刻大概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瞄准镜后是某个陌生的目标,心里只有风速、距离和扣下扳机的最佳时机。我们的人生轨迹会像夜空中永不相交的平行星轨,她在她的光明世界里推动善行与理性,我在我的黑暗泥沼中执行生与死的交易。
我们本不应相遇。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胸腔,带来一阵尖锐的、荒谬的痛楚。我本该庆幸那场暴风雪,庆幸那次偶遇,庆幸所有阴差阳错的命运之手,将她推入我的世界,让我贫瘠如荒漠的生命里,开出了一朵名为“Elaine”的花。
可当我走到她身后,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她望着夜景的侧脸时,那股庆幸瞬间被更汹涌、更苦涩的愧疚和心疼淹没。她眼底映着维也纳的璀璨,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属于失去和创伤的薄雾。这身锦衣之下,是她肩上从未卸下的重担;这平静的凝视背后,是她被迫重塑的、破碎又坚韧的灵魂。物是人非,她承受的远比我看到的更多。我走到她身后,没有打扰,只是用我的存在告诉她,我在这里。
当她转身,说出那些关于命运和幸运的话,主动吻上我时,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击中。我回吻她,然后紧紧将她拥入怀里,用尽所有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那句“你才是我的救赎”,是此刻我能给出的、最真实、最滚烫的回应。
在无尽的黑暗和对抗中,她是我唯一的锚点和光芒。这个拥抱和告白,是来自灵魂的承认。
歌剧院里,她身着华服,光彩照人,几乎让我移不开眼。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警惕——这里太危险,她太显眼。我必须时刻确保她在我的视线和保护范围内。
当Makarov本人与她几乎撞个满怀的瞬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我立刻上前,用身体将她护住,正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同时我眼睛的余光死死锁住那个苍白、眼神空洞的男人。
看到他漠然移开视线,没有认出我们,我才勉强压下拔枪的冲动。她靠在我胸前,低声说出“他病了”的观察,我收紧手臂,既是安抚她,也是平复自己疯狂的心跳。太近了。差一点,我们就暴露在恶魔的视线之下。但她也为我们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他的健康状况正如Kruger所说,还有他包厢的确切位置。
然而,还是让他跑了。
领事馆外的漫长监视,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当Makarov的车辆在爆炸中化为火球,北约小组“成功”行动,新闻播出有恐怖|分子被“击毙”的消息时,我没有丝毫喜悦。太顺利了,顺利到令我们不敢相信。
Kruger离开前那句“K 和 E……这命运,真是讽刺”的低语,我听出了他的不甘。我已经明白了他的反复无常和遗憾的源头。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比他幸运,我守住了我的光。
几天后,当她指着屏幕上那两个看似无关、实则底层逻辑惊人相似的项目架构图,声音带着颤抖说出“风格……如出一辙”时,我感到了比面对Makarov时更深的寒意。
阴影没有消散,只是换了件更隐蔽、更“正当”的外衣。即便不是Makarov,可能还有其他势力躲在黑暗里……这意味着我们的战斗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更加复杂和漫长。
Price宣布我们成为新的“守夜人”,命令所有人转入深度静默。我看向身边的Elaine。她的眼神和我一样,没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只有更深沉的凝重和决心。我们刚刚摧毁了“守夜人计划”,也成为在更漫长黑夜中醒着的人,Price说得对,我们才是真正的守夜人!
我伸出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背。她立刻翻转手掌,与我紧紧交握,无需言语,我们彼此明了。
从机场的初遇,到深海中的交付,再到此刻维也纳的落幕与新的开始。我们经历了失去、逃亡、对抗、生死与共。
Makarov或许已死,但他代表的黑暗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而我们将以“守夜人”的身份,继续并肩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线上。
这条路没有尽头,但至少,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她是我的光,我的锚,我同行的守夜人。
这是我,Keegan P. Russ,今生最大的幸运和收获。
一直很纠结要不要以Keegan的视角再展开讲述一遍《守夜人》的故事,这个人物实在太吸引我了,尤其是他的内心。
《守夜人》的故事更偏向情节,对Keegan的感情变化着墨不多,也是我的遗憾之一。毕竟写文的功力有限,总担心《守夜人》是以女主视角为主,太多男主视角会打乱整体节奏,所以很多男主心里的情绪变化没能体现出来。
以这两人的性格,他们之间的感情绝不是突然出现的,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样的过程正是最吸引我去写作的动力。
啰里啰唆说了一大堆,总之,希望大家喜欢。
今年工作太忙了,估计短时间内没有精力开新文,其实还想写Hesh和Logan两兄弟,游戏中Hesh的最后的开放式一幕很是意难平,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Oh no,我是不是又立了Fla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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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