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田纯也被留在原地，目送等等喰慎吾、骨喰柊、骨喰阿纳斯塔西亚三人离去。假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噙着笑意的下半张脸——标准、精致且冰冷，如人偶一般仪式化。
骨喰阿纳斯塔西亚顿足回望，明明只是宴会厅中十步远的距离，此时看上去却是无限大。
生活是直线，记忆却可以有弧度。不知道为什么，骨喰阿纳斯塔西亚突然想起十年零四个月前那个阴冷的冬日清晨。
那天她起得很早，准备乘最早的航班出发去处理一名叛逃出境的叛徒。托着行李箱走到百喰家门口时，阿纳斯塔西亚听到神田纯也的声音：塔西亚姐姐！
那个时候的神田纯也还不到她肩膀高，气喘吁吁，额头上带着汗，呼出来的热气很快凝成白雾，稚气的脸被冻得发红，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小孩——天真的、淘气的，会在学校里和同学打闹，打得鼻青脸肿，回到家又牵着家里的大狗跑出去玩；而不是百喰家那种一出生就会算计人，在心里将人肢解得七零八落面上还笑嘻嘻的怪胎。
直来直去的阿纳斯塔西亚有多么与百喰家格格不入，那时候就有多么喜欢这个与自己一样都是外人的小弟弟。她恐怕永远都忘不了这孩子抱着本俄语书跑到她面前，仰着脸央求她教自己俄语的模样，就像她在神田纯也的陪伴下渐渐开始学习日语一样。
阿纳斯塔西亚不理会身边助理的催促，半蹲下来把他抱了满怀，从包里掏出围巾给他裹上，告诉他说，姐姐要去工作了，回来的时候给小纯带纪念品好不好。
神田纯也拉紧围巾说，不需要什么纪念品，姐姐工作顺利就好了！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上了飞机的阿纳斯塔西亚的心脏仍旧被幸福包裹着，好像看见自己在家乡的亲弟弟——不，那家伙比北极熊还壮，根本用不到她的关爱——全然不管助理怪异的神情，和他商量着给小纯带什么东西回去比较好。
男孩子都喜欢比较威猛的野兽吧？给他偷偷带一只狼崽回来怎么样？她问助理，助理讷讷不言。而当时的阿纳斯塔西娅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仅仅是在西西伯利亚平原上与那个狡诈的叛徒周旋了四个多月，回来时简直是天翻地覆。
她抱着狼崽去找神田纯也，半路被骨喰柊拦下——
神田纯也其人已经被驱逐出百喰家，而且是夹着尾巴逃跑的。她那让人厌恶的丈夫说。
“桃喰家的老太婆说是不用管他，但咱们老爷子咽不下那口气。你是没有看到，乌丸家的人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带着他来观礼，如果不是他们那个琴什么玩意儿拦了一下，那小子可不止骨折那样简单。”骨喰柊的俄语十分流利，看了眼她怀中抱着的小狼崽，颇有兴致地要伸手逗弄，“给密拉丝拉瓦的？她还太小了，可也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小动物啊？”
骨喰密拉丝拉瓦，两人的女儿。
阿纳斯塔西亚瞪了他一眼，骨喰柊的手尴尬地悬停在半空；但小狼崽精力旺盛，狼性未泯，呲着牙嗷呜一声咬了上去。
骨喰柊并不觉痛，只觉得被羞辱，暴怒之下想将扯过狼崽扔在地上，却被阿纳斯塔西娅制住。
阿纳斯塔西亚腾出手，狼崽跳到地上，被身后的助理重新抱起来，探着鼻子往对方怀里拱。
“你这个疯婆子！我是你的丈夫！”
阿纳斯塔西亚低低地笑，声音比中西伯利亚高原上的风还要凛冽：“没有人规定妻子不能弑夫，你最好别来惹我，也别让我发现你在这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嘶！你在这里发什么疯？”骨喰柊吃痛地低声求饶，“这种场合至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骨喰阿纳斯塔西亚这才回过神，她看了眼骨喰柊被她牢牢抓住的肩膀。骨喰柊只想拍一下提醒她跟上，结果被沉思中的阿纳斯塔西亚条件反射地卸掉了肩膀，现在正疼得哆嗦。
“抱歉。”阿纳斯塔西亚冷淡道，“嘎巴”一声，将骨喰柊的肩关节复位。
小纯为什么要背叛百喰？这是困扰了阿纳斯塔西亚十年的问题，今天才有了切实的答案。
她眼见为实：她视作亲弟弟的孩子正被非人地对待着。
……
另一边，通过几句恰到好处的赞美与即使有假面遮挡依旧相当养眼的下半张脸，安室透顺利地从一位女性宾客手中借到了手机。
在风见激动地喊出“降谷先生之前”，安室透早有准备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与绿川景的工作状态，并交待对方这两个多月内不要有任何联络他们的行为。
暂时将“被怀疑叛变”这个风险掐死在摇篮中后，安室透重新与诸伏景光会和。虽然确实很想在四处游走打听一些有关百喰家的消息，但一是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场景内，同时疑似招惹到一个疯子。二则因为两人的任务终究是卧底组织，不能擅自行动。这件事应该报告给上级，由他们评判……
三则是因为一种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被人盯上了。
不同于隐匿在暗处，藏头不漏尾的组织，百喰家可以说是堂堂正正地在日本立足。尽管手机仍处于监控下，但在百喰家查百喰的事又怎么能说是一种违和的事？依照神田纯也给出的线索，两人很快在网上找到了有关和乐喰、阴喰等分支的消息。
不知道是神田纯也疏漏还是有意忽略，他并没有介绍过阴喰家，百喰家中负责制药的一支。
官商勾结，沆瀣一气。两人对视一眼，脑中只想到这样的事。钱是一种可怕的武器，漫长的家族历史则意味着累积的人脉，以百喰在日本各行各业的均有涉足的庞大势力，几乎没有什么能从外面击溃它，除非它自己从里面烂掉。
他们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微妙的无力感，并非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与对可能到来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于自身意志将遭受考验的惶恐；而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感，无从下手、无处施力的乏力感。
就好像阻止了校园中孩子间的霸凌后，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被霸凌者的父母卑躬屈膝地乞求霸凌者位高权重的父母的原谅，并忍受他们对自己多管闲事的指责一样。
“诸位，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晚宴！”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考。宴会厅的灯光也随着声音骤然熄灭，而后集中在高处的台子上，上面立着一位穿着礼服的夫人。
她仰着头，不同于一路所见百喰中人，她没有戴面具，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柔和的光，五十岁的沉稳中杂进二十岁尚未经受社会历练者的强烈自信，让人一时分辨不清对方的年龄。
“……千绘理女士……”
“好年轻，明明都已经有孙女了，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周围偶有低低的议论声，帮助两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桃喰千绘理，少有的以女子之身掌控百喰家之人。
“今天这场难得一见盛大的赌局，本该由我作为桃喰家家督来主持，不过可惜的是，桃喰即百喰，所以接下来还是要拜托等等喰慎吾先生来主持评判这场赌局的胜负。”
桃喰千绘理的腰挺得很直，抬手摘掉耳麦，将中心的位置让开轮椅上的等等喰慎吾。
“……在正式开始之前，还容许我这位老头子多啰嗦几句，以免造成些不必要的误会。”等等喰慎吾拄着拐杖道，“在场的大家，都是社会中的精英，我们同处在一个阶级，也就是‘指挥别人’的阶级。”
“作为社会精英的我们，有维护社会稳定的责任与义务，这是我们行使权力享受时应当牢记在心中的。而众所周知，阶级的变化会引发社会的动荡，所以最好的变化就是没有变化，最好的时代就是当下由我们掌握的时代。”
“但有些人，总想在平静而繁华的生活中制造一些混乱……”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桃喰千绘理，对方笑得矜持，仿佛根本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反对这种混乱与扰动，是我们这一阶级者所必应进行的使命。”
大厅中很安静，没有人议论，连呼吸声也放轻了一般。
等等喰慎吾话锋一转：“而在众多商业竞争中，最让我痛心疾首的就是在混乱无序竞争中受到伤害的普通百姓。”
“像我们这样的人，少喝一口水都会让人提心吊胆的啊。”
有人听出这是一句玩笑话，试探着笑出声，未见呵斥，人们便跟着笑出声来。
大厅内其乐融融，好像在进行文艺表演。
【？什么玩意儿，那个糟老头子讲的什么鬼东西？】
【……虽然讲的，也没有大问题，可是太傲慢了。】
【等等啊，我又仿佛回到《贝克街的亡灵》，当时看到的时候就是满脑子“老贼好勇哦”。】
【老贼好勇哦。】
【老贼好勇——不对吧？！怎么刷起来了？？】
等等喰慎吾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大厅内又安静起来：“所以，作为有责任的领头羊，百喰家将在主家分家之争中做出表率。作为考量主家是否足够的统率力与洞若观火的观察力，本次竞争依旧以虚拟的选举方式进行。”
“现在侍者们正在为各位分发筹码。”他举起一枚模样精致的筹码，“每一枚在这场赌局中作值1亿美元。”
安室透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筹码，会场中也传来几声惊讶的呼喊。
“安静。”骨喰阿纳斯塔西亚出声道。
“大家要有耐心一些，听我讲完。”等等喰慎吾咳嗽了两声，“今天邀请而来的宾客以及相应的随行人员共有441人。有心者已经知道了，这是百喰家……”他咬重了读音，“在去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所占有的资产。”
“筹码可以流通，可以交换，可以赠予，禁止欺诈、暴力胁迫、抢夺。除此以外你可以用你想的任何方式在这间宴会厅中使用它，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一个小时后将它们投给你所认可，认为有资格领导百喰家的人。它们将会成为桃喰家代表与桑喰家代表各自的本金。”
等等喰慎吾咳了两声，不再说下去，大厅内的人也就知道自己在这场怪诞的主家竞争中只能参与至此，接下来就是桃喰与桑喰之间更直接的厮杀。
不过确实如他所讲，这不会引起两家各自产业中的混乱，真是捕食者的仁慈。
他又简单介绍了桃喰与桑喰各自派出的代表，分别是桃喰春彦与桑喰义昭。两人都已年过三十，正处于年富力强、头脑活力旺盛的年龄段，也同桃喰千绘理一样，没有佩戴全遮脸的面具。
大概是因为“脸”也是一种可以信服的资产吧。安室透想着，只觉手中的筹码更加烫手。
凭借着身高优势，安室透很快在人群中找到神田纯也，只不过对方的状态……并不对劲。
神田纯也正盯着桃喰家的代表，桃喰春彦。仿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能面不改色划开手臂取出定位器的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紧咬着牙，双颊肌肉紧绷，手中的酒杯摇摇欲坠。最终痛苦达到一个顶点时，因疼到麻木、紧绷到痉挛而莫名感到火烤似的放松，酒杯从手中脱落，之所以没有掉到地上，全凭他最后反应过来，另只手灵活地捉住杯子。
“现在过去吧？”诸伏景光小声道。
安室透点了点头，组织让他们过来显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观礼而已，既然神田纯也什么都没有说，那么还是听从对方的指挥会更好。
在这种庞大到沉重的资金流，即使是虚拟的资金，两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周围的人正虎视眈眈，评估着他们的威胁与价值，是否值得狩猎利诱。
正欲行动，安室透感到衣角被人拽住，低头看才发现是一个小女孩。
粉色头发，左蓝右粉红的异色瞳，尽管戴着遮掩面部的面具，但看起来绝对不超过15岁——这种年龄的孩子就已经开始染发了吗？
“你好，叔叔，我是虫喰惠利美。”女孩抱着她的玩偶，“我可以和你们赌/博吗？”
荒谬、荒诞、荒唐，这种年纪恐怕都没有谈过恋爱，却在这里说赌博？不，“虫喰”？
诸伏景光记起虫喰凉介面具上的家徽，试图将对孩子的怜爱与温柔完全压到心底。
“为什么要和我们赌/博呢？”诸伏景光温和询问道。
“因为，我想要叔叔们身上的筹码给爸爸，这样爸爸就会很开心。”虫喰惠利美说，“我观察叔叔们很久了，明明自己有手机，却一定要问别人借，这是为什么呢？”
她歪着头，配合怀中的玩偶以及身上可爱的哥特萝莉风格的裙装，如果不是在这样诡异的场合，恐怕她说怎样过分的话都会被夸奖为好可爱。可安室透只觉得汗毛倒竖。
对方矮小的个子可以将自己轻松藏到成人背后，原本没有遮掩物的大厅对惠利美来说就是天然的掩体区。她不需要看到对方的脸，只需要盯着手就可以认出不同的人。
这是基本功。人的手是不同的，老年人的、未成年人的、青年人的，颤抖的、恐惧的、兴奋的，黄种人、白种人、混血儿，漂亮的、丑陋的，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可虫喰惠利美还是最喜欢看到人们自信满满到赌桌上却输到痛哭流涕时的手——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手会怎样如同惊马一般奔腾，真是太有意思了。
诸伏景光半蹲下身，试探着继续询问：“那小小姐要怎么赌呢？”
“我们到安静的地方再说吧，怎么样？”虫喰惠利美说。
“等一下，小景。”安室透隐约猜到对方的父亲应该就是虫喰凉介，“在开始赌之前，我们总要看到一定要和你赌的理由吧？”
“我们可没有功夫和孩子玩。”
“等……”
虫喰惠利美的表情陡然阴冷下来，诸伏景光想要说些什么，被安室透一把扯住，遮着嘴低声耳语道：“不可以把她当成孩子，不要忘记我们的任务。”
“当然咯！既然要赌就一定要提前讲清楚嘛。”虫喰惠利美恢复甜美的笑容，“很简单啦，我输了的话，就答应替你们保密；叔叔们输了的话就把你们的筹码交给我——”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我会用你们的筹码分别交换那两台手机，通讯记录即使被删掉也可以去营业厅查询。”
“我的记忆力很好，请务必不要担心我会忘记！”
【惊了，恐怖萝莉。】
【咦？既然有这种天才初中生，有■■这种身体虽然变小，头脑依旧灵活的侦探也没问题吧？】
【喂喂，你们一点都不紧张的吗？我要被这几话吓死了。】
【老贼在下一盘大棋。】
【透子和苏格兰可是外传的主角，多受点惊吓而已，不会死的啦。】
【楼上，因为还没到死的时候是吗？】
【c/a/o，比起透子吃亏我更想看透子装/b啊！】
……
【在吗，系统？】
【您好，有事直说。】
【如果漫画中出现“我”过往回忆的话，是需要我个人进行选择，重新回到过去的时间线中演绎，还是直接像剪视频一样你负责剪好？】
【宿主的人气可以达到第一梯队的话，会为您开启“过往演绎”项目，可在适当范围内进行记忆伪造。至于现在，我保有大部分剪辑权，您可以挑选部分词句片段进行改动——依人气程度改动部分也可以增多。】
【哦，对了。】机械音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的声音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尖叫鸡，【什么时候开启过往线我一概不知，不能尽到提前告知的义务——您应该也不介意我在处理的时候多看或者少看一些？】
【……你的兴趣真独特，虽然是很痛苦也很恶心的记忆没错，也确实有人喜欢扒人伤口，可这种里面都生了蛆的你也想多看一些？】
【（哔）……（哔）……揉搓挤爆时的爆浆感会更加解压，这和人类喜欢解压球的道理一样。】
【那届时就多谢款待啦，宿主大人。】
虽然之前与系统进行交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吐真剂之类的刑讯，但真正被抽取记忆的时候，神田纯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开始是针扎一样的疼痛，针上还抹了辣椒水，骤痛过去后便是缓慢而规律的钝痛。大脑变成一团任人揉捏的史莱姆，拉扯、挤压，发出清脆的扎泡音，再循环往复，感觉脑浆都要被从眼眶中怼出来了。
神田纯也只看了桃喰春彦一眼，机械音便认为到了打开抽取记忆开关的时机。他用尽生平忍耐力才没呲牙咧嘴，又或者咒骂出声。
冷静下来后，都不用去看更新的漫画，他只要回想一下刚才脑袋里出现了什么回忆就可以做出判断了。
当桃喰春彦笑着走到他面前，与他握手时，这段记忆也浮现在漫画中：
“我很遗憾，纯也。我好像没有办法帮助你呢。”十年前更加年轻的桃喰春彦笑着踹开神田纯也，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才在这里待了3年，你就忘记自己生活过12年的组织了吗？”
“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彼时尚未完全见识过组织可怕之处的神田纯也完全可以用无知者无畏来概括，他急切地细数着自己身上的可用之处，“我恢复能力很强，记忆力很优秀，而且从我身上一定可以找出组织用药的痕迹与蹊跷——没有比我活得更久的实验体了！我会告诉您我所能做的一切。”
这还真是够可怜的，现在的神田纯也面色不改地与桃喰春彦握手应酬，想起过去如狗一样恳求对方帮助自己母亲逃脱组织的自己，感觉不到任何的愤怒与委屈，除了讥诮，只剩下一句“真傻。”
太贱了，明明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却一定要相信别人？桃喰春彦不踹你踹谁？
“真是好久不见了，纯也。”桃喰春彦说，“或者，艾森尼亚？你刚才的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种以为抓住了希望，实际上只是抓住一团幻影，完全破灭的表情出现在你脸上真是分外惹人怜爱。”记忆中的桃喰春彦嘴上这样说，表情却冷淡下来。“家畜一样的东西，竟然还敢和我提条件？你只配和那种恶心的欧罗巴女人一起厮混，一辈子像今天这样在地上爬！”
“谢谢春彦哥的关心。”神田纯也面不改色，“可能是刚才的酒味道有点奇怪，一时间吓到我了。不知道您家调酒师对于日本清酒的应用如何，不过此次是没有胃口讨教了，不如下次再请我喝一杯？”
“艾森尼亚。”桃喰春彦警告道。
“原来您是想请我下次品尝您珍藏的艾森尼亚酒，真是太客气了。我这种为大人物跑腿的马前卒哪里值得您这样破费。”神田纯也压低声音，眨眨眼睛，“届时我一定回以礼物，也绝不会让您面上无光。”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桃喰春彦看了眼表，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警告似的扔下一句后转身离开。
神田纯也耸耸肩，翻了个白眼，悠哉游哉地绕到调酒师那边。人们熙熙攘攘皆为利交互着，只有他已经完成任务，光顾这个冷清的吧台。
“一杯和风马丁尼，不要清酒，谢谢。”
“先生……”
“也不要苦艾酒……算了，给我一杯琴费士好了。”
神田纯也倚在吧台上，调制好的琴费士逸散着气泡。其中的一枚向上漂浮、漂浮，破裂开，下一格变为纯黑。
仿佛在黑色的海洋中，浮着神田纯也内心的想法：现在谁才是狗呢？
【c/a/o】
【刺激。】
【阴阳怪气艾大师，三句话让桃喰白送我一瓶最贵的本体。】
【给我一杯冰可乐，不要可乐只要冰，算了，还是给我雪碧吧！】
【太恶心了，有火对别人撒啊，为难打工人算什么垃圾玩意儿！】
【上面的，他也没硬让人做啊？再说你和漫画角色计较，你又是什么素质？】
【“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呜呜，这么乖的小纯狗你不要我要呜呜。】
【感觉没看懂，等个剧情解析。】
【@ESSENCIA，大大！饿饿！孩子饿了好几周要饿死了！】
【怎么哪都能看见催更党？这样很不友好欸。】
1、百喰是要被打倒的反派，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2、家产参考了日本首富柳井正百度百科，2021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
3、作者脑力不够，对赌/博也没有太多了解，文中选举方式魔改自《狂/赌/之/渊》中私立百花王学园学生会长选举方式。因为写不出来所以不详写，只一笔带过。
4、为贴合柯南世界观，《狂/赌/之/渊》中发色比较二次元的魔改为染发，仅为世界观贴合魔改，无任何恶意与其他含义。
5、牢记作者是个废物，脑子不清醒经常犯神经。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时刻反复横跳，脑子和逻辑互相使绊子。
6、为什么神田纯也知道史莱姆呢？不好意思最近史莱姆玩多了脑子不清醒。
7、为生命财产安全，阿纳斯塔西亚行为请勿模仿，也并不值得提倡。
……
顺便自手机摔坏后新手机终于到了，之后可能沉迷手机游戏不再日更（理直气壮.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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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