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涧很难不怀疑,所谓的夫妻义务也是他妈特意叮嘱的。
但这个话题又没办法逃避,即使他们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他一个 Beta 也不存在什么吃亏沾光的情况,反而对于 Alpha 来说更在意这种事。
事实上从情感方面对许涧来讲,他是不介意的,可从理智而言,他们的关系长久以往也不算合理。
如果婚姻存续期间贺封遇到了合适的可以真正共度一生的人呢?这对哪一方来讲都不合适。
“这个,”贺封沉默片刻后开了口,他看向许涧道,“我想我们可以私下协议,就不必写进正式的文本了。”
对上贺封询问的目光,许涧也点点头,他确实也没有当众说这些事的爱好 :“我们私下商议。”
“好的,那我们来进行下一项……”
从律所离开时已经是傍晚,贺封开着车停在红灯前,再次看向旁边明显心不在焉的人。
他以为是因为方才提起的“夫妻义务”的事情,便斟酌着语句犹豫开口:“哥,其实我可以用抑制剂,但是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
旁边想事情的许涧被拉回注意力,他抬头看向驾驶座的人,听着对方的话有些了然,淡淡道:“这个你自己考虑清楚便好。”
他不在意,所以无所谓,在意的人考虑清楚就可以。
“那你在想什么?”贺封出声问道。
许涧又看他一眼,面上有些纠结,摘掉镜框按着额头出声:“一点工作上的事。”
“哥,”贺封道,“虽然协议上没写,但我们现在作为利益共同体已经被牢牢绑定在了一起,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我都希望可以和你共同承担一切。”
许涧对上他专注的眼神,提醒他道:“你先好好开车。”
贺封回过头专注驾驶,委屈道:“那你有什么烦恼也跟我说一下呀,明明刚刚还说希望我支持你的事业,我学习上有什么难题明明都是第一个找你,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
许涧被他这模样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学的这种样子?你哪里没用了,刚刚还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明明很有用好不好?”
贺封:“真的吗?哥哥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真不是哄我的吗?”
“你给我好好说话。”
Beta 发话,Alpha 放弃绿茶,终于正经:“所以到底怎么了,或许我可以出出主意。”
抵不住 Alpha 的纠缠,许涧还是说出了前几天和曾所忆见面的事,他一开始不提,倒也不是藏着掖着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觉得没必要让贺封跟着他一起为难,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事。
“为什么拒绝?”贺封听完这样说道,“哥,像我跟你保证的那样,你只需要和我在一起,其他的全都交给我,我们已经是合法伴侣,不需要躲躲藏藏。”
“不是躲,我只是觉得,离他们远一点更好。”
“那个角色你想演吗?”
许涧沉默片刻,已经做了决定:“想,但我不会演的。”
“哥。”
贺封还想说什么,许涧打断了他继续道:“一个角色可遇不可求,但当参杂了其他,演绎时的心境不同,反而是一种缺憾,所以我不会演。会纠结犹豫,也只是因为可惜。”
听到许涧这种话,贺封知道他又陷入了自己对职业艺术的完美追求里,他知道他哥在乎每一个角色,所以他无所谓他和曾所忆联系,但有时候他哥的在乎有些近乎于执着,就像是以前的小洁癖,洁癖没了,好像只是因为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察觉到许涧因为这个话题有些低落的情绪,贺封在十字路口默默转动方向盘,改了个方向。
许涧抬头看路:“去哪里?不回家吗?”他们说好回家陪父母两天,顺便把婚礼的事情定一下的。
“带你去个好地方。”贺封卖了个关子。
低调的保时捷缓缓拐进某处低调奢华的小区,穿过私密性优良的绿化区域,在一处独栋小洋楼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副驾驶的许涧看到了房子的全貌。
“这里当做我们的婚房,怎么样?”
许涧回头看他:“你这什么时候准备的?”这边明显是新的楼盘,看起来也就刚交付没几年。
贺封下车帮他打开车门,拉他下来:“这边是贺氏投的盘,我顺便留了一套,我也是第一次来,进门看看?”
房门打开,目之所及便是客厅里醒目的落地窗,以及落地窗前一组配色温暖的布艺沙发。
“喜欢吗?”贺封探头过来看许涧表情。
许涧点点头,很温馨,是他喜欢的装修风格。
“还有,跟我来。”贺封拉着许涧上楼挨个观看,“这里是卧室,这是客房,然后是……”
又一扇门打开,这是一间电竞房,房间正中央是配色炫酷的电脑桌加两套配置齐全且全是顶配的电脑设备,旁边是懒人沙发和榻榻米,玩累了躺着睡见或者晒暖都很不错。
“喜欢吗?”
许涧继续点头,这次点的幅度更大些:“真不错啊。”
“要不要试一下?”贺封示意一下面前的电竞椅。
“但爸妈还在等。”嘴上这样说着,许涧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抬头对着贺封伸出一根手指,“就玩一个小时。”
贺封对他比个 ok,拉过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
不愧是顶配,两人配合默契在战场上大杀特杀,短短一个小时连胜好几个段位,时间到了还都意犹未尽。
“爸妈还在等。”许涧提醒着贺封,也提醒着自己。
贺封点点头关掉游戏:“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三楼还有健身房,顶楼还有泳池、露天球场,平时你没通告的时候我可以陪你运动,省得去外面健身房了。”
说到这里,许涧有种隐隐的搬新家的期待感,明明他自己的小公寓才买没多久。
然后他听到贺封在耳旁继续出声道:“这种生活是我想了好久的,我心目中的,真正的一个家的模样。”
“你喜欢吗?哥哥?”
这是进门后贺封第三次问许涧这个问题,但是这一次他想要点下去的脑袋却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