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 & 李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苏清砚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帆布包紧紧贴在身侧。
律所大厅的灯只开了一半,昏暗的光线下,哈维律师已坐在会客区的长桌旁。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门口,身后跟着的杰瑞德也同步现身 —— 是苏清砚提前联系两人,特意约在律所碰面,这里有独立的会客空间,且文件柜和网络都经过加密,比公寓或书店更安全。
“路上没被盯上吧?” 哈维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扫过苏清砚身后的走廊。
“绕了三条街,确认没人跟随。” 苏清砚拉开椅子坐下,从帆布包夹层里掏出 U 盘,插进电脑接口,“伊森给的证据都在这里,我初步分了类,你们看看。”
屏幕亮起,三份文件夹依次展开。杰瑞德前倾身体,指尖点在 “贪腐账目” 文件夹上:“兰德尔虚报的三千万美元设备款,转账记录直指他侄子的空壳公司,这部分证据最实 —— 之前我在拘押中心就听看守闲聊,说他靠扩建项目捞了不少。”
哈维律师滑动鼠标,点开一段执法视频,画面里帕克粗暴拖拽学生的动作清晰可见,警号和制服标识一目了然:“暴力执法的视频和篡改的健康档案能相互佐证,但不能直接对外公布。ICE 的公关部会迅速反扑,给我们扣上‘恶意抹黑’的帽子。”
“那该怎么办?” 杰瑞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总不能让这些证据烂在手里,那些被无辜关押的人还在等消息。”
“分两步走。” 哈维律师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奏,“第一步,联系州议员贝克的办公室。他一直反对 ICE 过度执法,之前公开声援过游行人群,由他在州议会提出质询,能给 ICE 施加官方压力。”
他看向杰瑞德:“你负责对接议员助理,之前你说教练和他有交情,走内部渠道递材料,能避开 ICE 的眼线,别让他们提前截胡。”
杰瑞德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教练,争取明天一早把材料送过去。”
“第二步,对接独立媒体。” 哈维律师转向苏清砚,“《明尼阿波利斯纪事报》的主编我认识,不依附资本,之前报道过 ICE 的执法争议。你把贪腐账目和部分暴力执法视频整理成匿名材料发给他,让他做深度调查,等议会质询的消息出来,再同步发布报道,形成夹击。”
苏清砚点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我这就整理材料,加密发送。另外,我本科辅修过会计,兰德尔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我来追查,争取找到更直接的转账凭证。”
三人各司其职,律所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响。苏清砚逐笔核对账目,将可疑支出用红笔标注;杰瑞德对着手机低声沟通,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信息;哈维律师则起草递交给议员的书面报告,措辞严谨,句句切中要害。
凌晨两点,材料整理完毕。加密邮件已发送给媒体,递交给议员的报告打印成册并密封好,备份硬盘被苏清砚藏进律所的文件柜深处,锁上了双重密码锁。
“材料递出去后,你们俩务必注意安全。” 哈维律师合上电脑,语气严肃,“兰德尔在本地势力不小,街头巡逻队、拘押中心的看守都可能是他的人。这段时间尽量结伴出行,手机保持 24 小时开机,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放心,学校法律援助协会组织了护工队,会在律所和公寓附近巡逻。” 杰瑞德拍了拍胸脯。
苏清砚掏出手机,给伊森发了条简短消息:“材料已妥,静待时机,君安。” 发送后立刻删除记录,将手机塞回口袋。
与此同时,ICE 拘押中心的走廊里,伊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到消息后指尖微微收紧。
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莫尔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压低声音:“兰德尔刚才来三区转了一圈,骂骂咧咧的,好像在找什么,你小心点。”
伊森接过热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淡淡回应:“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莫尔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