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但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喂?”
明明只是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丢人现眼的鼻头一酸。
“喂。”
“哥，你终于肯理我啦？”
我不禁好笑:“本来也没有不理你。”
“那是我手机坏了吗？居然收不到哥的回复，看来要去换一个了。”
王橹杰声音委屈巴巴的。
我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泪不受控制般地吧嗒吧嗒掉。
我慌忙去拿纸擦眼泪和鼻涕。
王橹杰静静地听着我的呜咽，陪着我，时不时发出点声音证明他还在。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王橹杰，其实我真的很累。”
“嗯。”
“我能跟你吐槽吗？你在忙吗？”
“不忙，乖乖，受委屈了？”
“嗯……你都不知道那个导演有多么坏，大冷天的让肚子疼的女演员一遍遍地跳水，他不知道冷啊？我就委婉地说了一嘴，结果他就把剧本扔我脸上，火气怎么这么大啊？简直有病……”
“他拿剧本扔你？”
“是啊，但我又是新人，说不了啥，违约金还那么贵，而且演都演了，就忍到演完呗。”
王橹杰那边没了动静。
“王橹杰?”
“我知道了，你受伤了吗？”
“你知道啥了？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可能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而已。”
“以后再想找人倾诉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有行程会提前告诉你……算了，等下我让王家朋把我日程表发你。没及时回复应该是有事，我尽量都及时回。”
“噗，你怎么还着急起来了？”
电话那边的王橹杰重重地叹了口气:“穆祉丞，我舍不得看你受委屈。”
心跳声震如擂鼓。
不是“师兄”，不是“哥哥”，也不是什么“乖乖”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称呼，他郑重地叫了我的名字。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我说:“王橹杰，我想见你。”
王橹杰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
“我现在订票。”
“啊？真来啊？等等等等，你明天没有行程吗?”
“不管了。”
“什么叫不管了？！等等你等等，家朋会疯的，你冷静一下，我还有三天拍完，三天后见好不好?”
“我也好想你。”
又来了，我根本受不住，为什么还要一遍遍招惹呢？
“三天后我就回去了，再等等好吗？”
“那我要打视频。”
“啊？”
“我要看看你。”
不等我回答，王橹杰就把语音电话挂了，然后不过两秒就拨来了视频。
王橹杰在这种时候倔强地像个小孩。
我接了电话，微微偏头，只露出一半脸。
王橹杰那边光线暖暖的，像他这个人的光泽一样。
“怎么只露一半脸啊乖乖？”
我不好意思地眨眼:“刚哭过，很丑。”
王橹杰笑笑:“你怎么会丑呢？”
我磨磨蹭蹭地露出另外半边脸，王橹杰却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凑近点我看看。”他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冲。
我不知道他是咋了，难不成真的被我丑到了？
还是听话的好。
我把手机又凑近一点。
“那是划痕吗？”
“嗯?”我自己照着小镜子看，发现自己的右半边脸上有一道小小的有点泛红的划痕，应该是被剧本砸到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不仔细看我自己都看不出来。
王橹杰突然深深吸了口气。
“你在生气吗？”我怯生生地问。
一起工作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王橹杰忍着不生气的脸。
原来他挂脸这么明显的啊。
王橹杰努力调节着心情:“有点，不过不是生你的气，别害怕乖乖。你现在找个冰袋，或者有芦荟膏吗？敷在脸上消消肿。”
“嗯，好。”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小穆?”
我低声道:“是李姐，我先挂了。”
王橹杰很配合地也压低了声音:“乖乖晚安。”
“晚安。”
怎么有点像在偷情啊？
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