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转动,房门被打开,一束鲜花先于人进入房子里,花枝乱颤,沾着露水。
羽生久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扶着耳朵里的通讯设备,“嗯……好,文件放在那里我等下去拿好了……这种事情也交给我来吗?……行吧行吧……”
顶级牛马羽生久边应答,边将外套挂在镶银的衣帽架上,到水池边处理花束。
“……现在不行……单独派一支小队去……什么?派人过来保护我的伴侣?”
羽生久冷笑一声,“不要打他的主意,我警告过你们了。否则受损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这句话绝无虚言,太宰治是任人宰割的人吗?不把人脑袋拧下来都算他懒得陪蠢货玩。
但是到别人的耳朵里这句话的意味就变了,自动转换为羽生久非常重视太宰治。毫无疑问,太宰治是他的软肋。
忽然间羽生久肩膀一重,一颗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羽生久无奈偏头,他还来不及阻止,太宰治便凑近了通讯设备开口:“想绑架我的话请快一点,不久后就会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希望你们不要错过了。”
羽生久在下一刻关掉了通讯,他转过身,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是又拿太宰治没办法。
“先生,这不是很有趣吗?”太宰治不知悔改,他从池子里拿起一支蔷薇,插进了羽生久的西装马甲领子里,留下一些水痕,“这一身很好看。”
其实是想到有可能会遇到魏尔伦特意穿的,避免再次被嘲讽穿着。
羽生久把蔷薇重新放回池子里,继续处理多余的枝叶,好把它们插进花瓶里,“不要把自己放置在危险的境地,太宰。”
“抱歉,但是我就是想看您为我着急的样子。”
羽生久的动作又是一顿,太宰治总能一句话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心脏大脑都被搅乱。
他从水池前悬挂的镜子里,看见身后太宰治笑眯眯弯起的眉眼,鸢色眼眸里不知道藏了什么看起来漂亮极了。
“拉丁语今天继续。”太宰治在他身后双臂抱胸,“你要是再捏晕我,那我就要生气了。”
“不行。太宰。”
羽生久拒绝的非常干脆,他把花束一只只插进花瓶,又看了太宰治一眼,眼神出乎意料的郑重,“除非你跟我结婚。”
这回轮到太宰治愣住了,怎么话题突然转到结婚上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羽生久的老古板程度,所以昨天都到那份上了,羽生久还选择把他捏晕,不是因为忌讳他行为背后可能包含的阴谋(虽然真的有),而仅仅是因为羽生久是个坚持结婚了才能发生关系的老古董!
“你真的是26吗?”太宰治忍不住反问,“不会是死了五六十年的上世纪人吧?”
“真的26,死了四年半,你跳楼那天复活。”
羽生久面向太宰治,他站直身体,感觉自己疯了,但是他依旧说了下去,“我从小就是孤儿,父母给我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所以我没去孤儿院,独自在周转在各地上学。大学学的机电,毕业后007到吐血,于是转行到现在的职业。”
“干了几年后,死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水池前蔓延,太宰治在这几分钟脑子里扩展出一片宇宙,怎么……自报家门,羽生久是认真在想与他结婚的事情。
他真没想到这样的走向,结婚?在明知道自己对他图谋不轨的前提下依旧提出与他结婚。
对太宰治而言结婚当然不是什么神圣、值得向往的东西,甚至于“结婚”对他而言只是个名词而已,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呢?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但是,对羽生久来说呢?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想要与他结婚?
他明知道……他明知道……
太宰治怀疑起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人格分析能力。
会不会羽生久也是跟他一样的人,会不会羽生久也压根没把“婚姻”两字放在眼里!他纯情冷淡一撩就耳朵红的外表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明天……”太宰治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分外艰难却又格外流畅的开口:“去办结婚证。”
拉个证而已,一张纸质的证件,根本没什么所谓。
太宰治确定自己头脑清醒,领证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坏处,甚至于能够更好的将羽生久——这个“书”的持有者,控制在掌心。
这么做完全是有理有据的。
下一秒,羽生久稍微后退一些,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太宰治差点吓得跳起来,“你!你,你干什么!”
“求婚。”
羽生久拿出一个盒子,对着太宰治打开,里面有两枚对戒,玫瑰金色,表面用不同颜色的金属镶嵌花纹,一看就是贵得不着天际的奢牌。
“太宰治,你愿意……”
太宰治感觉浑身得血液都在燃烧,大脑几乎一篇空白,他鲜少有脑子转不动的时候,现在他非常想转身逃跑,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上十年八年。
该死,激素水平太高了他手都有点抖。
“都说了明天去领证了,快给我!”他一把夺过盒子,背过身深吸好几口气,“你可想好了,反悔的话别怪我杀了你。”
“当然,如果是我的错,你可以杀了我。”
羽生久从身后靠近太宰治,他感觉到太宰治在他的怀里僵住了,戒指在盒子的黑丝绒布上闪烁金属的光泽,羽生久拿起一枚,替代太宰治端着盒子,然后执起他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交相辉映。
注视着手指上两枚戒指,太宰治忽然间向后靠了靠,将自己完全陷入羽生久怀里,他在短时间内找回了主动权,拿着另一枚戒指道:“先生,我暂时对您非常满意。”
“很高兴得到这样的认可。”
另一枚戒指被戴上了羽生久的无名指,他低头磨蹭太宰治的发顶,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气,想摸……太宰在家里怎么穿那么整齐?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抬手摸了摸羽生久的脸颊,他收手的时候感觉到羽生久不由自主的往手掌的方向靠了靠,似乎在追逐他。
“嗯……一些天生的,心理性质的症状。”羽生久放开了太宰治,他摸着手上的戒指,“触摸匮乏。”
“你不跟人接触会死?”
羽生久不赞同这个说法,“没那么夸张,正常情况下很容易控制。应该说我从来没有与人进行过超出范围的接触,除了你。”
“过于克制不利于身心健康。”太宰治笑了起来,“您对我的接触完全没有超过限度,昨天我原本还以为,您至少会摸一把我的……”
羽生久捂住了太宰治的嘴,碧绿如同湖泊的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哇——好玩。
太宰治笑得越发猖狂。
羽生久端着插好的花摆到餐桌上,蔷薇馥郁的香气充斥房屋,羽生久进了厨房,太宰治就在门口晃悠。
“所以先生,昨天你捏晕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算是吧。”在厨房洗萝卜的羽生久回应。
“那您有没有想过我不答应怎么办?你的任务决定了你一定要看着我,我如果不答应,你还跟着我不会很尴尬吗?难道放弃任务?”
这回羽生久顿了顿,“不会。你答不答应与我是否要保护你,没有直接的关系。”
太宰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可能比现在的局面还要有趣,于是他说:“我现在能不能反悔?先生,你知道我还很喜欢看你被压迫的样子。”
这一点真的,羽生久早就深有体会。
“现在反悔来不及了。”他从厨房里出来,沾了水而潮湿的手摸道太宰治的面颊,然后向上,插进头发里。
太宰治向羽生久手掌的方向歪了歪头,就像是猫在主动把头往人的手心送,“所以,对你来说接触别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管太宰治问什么羽生久估计都能说出来。
“不同人的感觉也不一样。对你,我只能说,令人战栗。”
一双手臂环绕上了羽生久的脖颈,太宰治微微仰着头,浅色的嘴唇微张,仿佛在引诱他做些什么。
“那对同一个人,摸的地方不一样,是不是感觉也不一样?”
“我恐怕就算是正常人也会有不同的感觉。”
他们靠的越来越近,而后交换了一个亲吻,太宰治的嘴唇非常柔软,很难想象那些或是蛊惑人心,或是掌控全局,或是恶劣至极的话语,是从那样柔软的口唇中吐出的。
“先生,现在呢?”
那张嘴还在不合时宜的说话,就像是钩子深入脑海,将牢牢压制的阴暗面尽数掀翻,暴露出来。
羽生久的回应是堵住他的嘴唇,拢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没办法呼吸,将他逼得开始推搡却没办法逃离分毫,最好让他落下泪来,让他眼尾通红的只能哽咽喘息……
“请将您的想象付诸行动,先生。”
太宰治舔着唇角,使得变成浅粉色的嘴唇蒙上亮色,他还在引诱,试图让羽生久的理智完全失控。
他成功了。
羽生久也是终于硬气了一回,先把人捞到手再说
二人转是不是太多了,接下来需要点主线推推剧情
但是二人转就是很爽啊!至少我很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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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