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上的风波很快传遍了京城。靖王赵珩在宫中与宫女私会被当场撞见,而那个宫女竟是柳侧妃的贴身丫鬟,这桩丑闻让皇室颜面尽失。
皇帝震怒,将赵珩禁足王府三个月,柳如烟也被端贵妃狠狠斥责了一番。最让端贵妃恼火的是,她精心设计的局不仅没能拿捏住沈璃,反而折损了自己侄女的心腹。
“好个沈璃!”端贵妃在宫中摔碎了最心爱的翡翠盏,“本宫倒是小瞧她了!”
而此刻的安国公府,沈璃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讲述外面的传闻。
“郡主,您真是神机妙算!”春桃崇拜地看着她,“怎么就知道端贵妃要在赏花宴上设计您呢?”
沈璃但笑不语。她当然知道,因为前世她就是那个局中的棋子。
“郡主,老爷和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丫鬟进来通报。
沈璃整理了一下衣裙,从容地走向前厅。她知道父母要说什么——经过赏花宴这一出,她和赵珩的婚事是绝无可能了。
果然,沈弘一见她就叹道:“璃儿,靖王此事做得实在不堪,为父定会向皇上表明,我安国公府绝不会与这等品行不端之人结亲。”
长公主也拉着她的手道:“我儿受委屈了。好在及时发现靖王的真面目,若是嫁过去才发现,那才叫追悔莫及。”
沈璃乖巧地点头:“女儿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沈弘沉吟片刻,又道:“璃儿如今也到了适婚之龄,为父看朝中几位青年才俊都很不错。比如林尚书家的公子,还有...”
“父亲,”沈璃突然打断他,“女儿心中已有人选。”
沈弘和长公主都愣住了:“是谁?”
“陆砚书陆状元。”沈璃坦然道。
“陆状元?”沈弘皱起眉头,“此人确是才华出众,但家世未免太过单薄...”
“父亲,”沈璃正色道,“陆状元虽出身寒门,但凭自己的才学高中状元,如今在翰林院深受陛下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女儿觉得,这样的人,比那些靠着祖荫的纨绔子弟强多了。”
长公主若有所思:“璃儿说得也有道理。我瞧着陆状元品性端方,为人正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弘沉吟良久,终于松口:“既然璃儿心意已决,为父便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陆状元的意思。”
三日后,沈弘下朝后特意叫住了陆砚书。
“陆学士留步。”
陆砚书停下脚步,恭敬行礼:“国公爷有何指教?”
沈弘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青衫落拓,眉目清朗,确实是一表人才。更难能可贵的是,面对他这个国公爷,陆砚书既不卑不亢,举止得体。
“陆学士年轻有为,不知可曾考虑过婚事?”沈弘开门见山地问道。
陆砚书微微一怔,耳根有些发红:“回国公爷,下官...尚未考虑。”
“哦?”沈弘挑眉,“陆学士觉得小女璃儿如何?”
陆砚书彻底愣住了,握着书卷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起那个在杏树下巧笑倩兮的少女,想起她赠他的丝帕,想起她在书肆中与他谈笑风生的模样...
“安乐郡主...才貌双全,品性高洁,是下官...高攀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
沈弘将他这番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这年轻人,分明是对璃儿有意的。
“若是本国公觉得你配得上呢?”沈弘意味深长地问。
陆砚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国公爷厚爱,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下官出身寒微,恐委屈了郡主。”
“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才学。”沈弘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虑考虑。”
回到府中,沈弘将这番对话告诉了沈璃。
“陆状元是个实诚人,”沈弘评价道,“没有因为有机会尚主就得意忘形,反而担心委屈了你。”
沈璃抿唇一笑。这就是陆砚书,永远那么谦逊,那么为她着想。
“父亲,女儿想亲自与陆状元谈一谈。”
沈弘惊讶地看着女儿:“这...于礼不合啊!”
“父亲,”沈璃正色道,“婚姻大事,关乎女儿一生幸福。女儿想亲自确认陆状元的心意。”
沈弘犹豫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为父这就下帖请陆状元过府一叙。”
翌日,陆砚书应邀来到安国公府。他被引到花园的凉亭中,只见沈璃独自一人在那里煮茶。
“郡主。”他拱手行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陆状元请坐。”沈璃为他斟了一杯茶,“今日请状元郎来,是想亲口问一问,那日我父亲提的事,状元郎考虑得如何了?”
陆砚书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郡主...下官何德何能...”
“陆砚书,”沈璃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娶我?”
陆砚书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终于鼓起勇气:“下官...求之不得。只是...”
“没有只是,”沈璃打断他,“只要你愿意,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一方新的丝帕放在他手中:“这次,可要保管好了。”
陆砚书看着帕角那个熟悉的“璃”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将帕子收进怀中,抬头看着她:“郡主放心,陆某定不负郡主厚爱。”
这一刻,前世的遗憾与痛苦都烟消云散。沈璃知道,她终于扭转了命运的轨迹。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假山后的赵珩看得一清二楚。他拳头紧握,眼中满是阴鸷。
沈璃,你宁愿选择一个寒门子弟,也不愿做本王的王妃?
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桩婚事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