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君行令 > 第7章 难吃死啦

第7章 难吃死啦

榆谢尘眉心蹙紧又松,视线落在砚台中那一圈还没平息的波纹:“你说的轻巧,魔修本就无人战队,世人恨之入骨,防都来不及,入魔即与天下为敌,何谈结盟?”

暮云笙合上书,坐直了身:“世事无绝对,修仙之人也不见得十全十美,真到了那个节骨眼,也许唯有如此才方有一线生机。人命关天,与世为敌算得了什么?”

榆谢尘:“这些话也就是同我说,但凡换个人都得疑其狼狈为奸,押解询问。”

暮云笙没感觉到哪里不妥,世家怕这怕那,不就是身不由己,保不得自身安危才会恐慌吗,那时候他才不信有人挂着羊头卖狗肉地说什么,“邪术害民,当地斩绝”这种非黑即白的话。

不过眼下基本来一桩拆一桩,见到魔修便就地处决了,确实也留不到后时,连阴果门传下来唯一好用的医蛊都无人敢接续,宁可听信邪门歪理。

暮云笙平生头一遭遇见离谱的起因还是外出时碰到的,一个孩童蹲个小板凳,与对面的公鸡面面相觑,上去问才知道是那孩子被蜈蚣咬了,尊长叫他在这此坐着,待到鸡鸣,痛便消了,给暮云笙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上好方子摆在面前不去用,就愿意用一些像书中所言的什么,“上古异兽以言为契,向它许下的愿望会以契约形式绑定,无法反悔,代价一比一呈现,如果哪方毁约,本身会像雾气一样散尽消失。”

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若非是必要,谁乐意趟这滩浑水。

一声叩门声忽的响起,打破了屋内寂静,榆谢尘抬了下眼皮,把笔搁回架上:“进。”

待到回应后门被推开,暮云笙看去,眼前的这位与境地氛围截然不同。

半边遮目,面容冷峻,眉眼带着一股凌厉之气,似被刻刀精心雕琢过,劲装如墨,近乎融进夜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腰间挂着枚铜色暗沉的无芯风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进门半跪行礼。

此人江无咎,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也是榆谢尘人群中最信得过的得力助手。武功高强,心思细密,一直跟在榆谢尘身边鞍前马后,曾被月风庭赠予“一剑定乾坤”的断论,也是宗内唯一个没有代号的影卫。

榆谢尘撂笔,虚抬手掌,江无咎起身站到案前,开始低声禀报。

暮云笙目光重新收回那本书上,书里一大部分的故事并不稀奇,在外被传得沸沸扬扬,他就是没想到,像榆谢尘这种不入俗流之人竟也会收纳坊间传言,既然真传皆为属实,那市面上那些与这书对不上的说辞,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

暮云笙捻起书角,又翻过一页,目光随之移去,仍是两张骇人手绘。

左页以墨色居多,寥寥的赭石笔色就卷去无数屋舍,滚滚黑烟,人如蝼蚁,横在废墟间,仅被随意甩了几个黑点以示;右页丹红一片,纸面很空,只有一个白色人影立于其中,仰头举臂,格外扎眼。

小字笺注潦草:此局波及者躯壳尚在,魂魄已空,悲由失生自持之能;双目异色,蛇瞳如针……

狰狞恶鬼比不过一幅毫无凶相的创作,

看久多少有点发怵,也难怪总有长辈告诫小辈没事少出门,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读到这,暮云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江无咎,他的眼罩都快焊脸上了,说是眼睛受过伤,谁也没见过究竟是什么样。

江无咎禀报后察觉到注视,朝他看来,略一迟疑,目光无意间扫过暮云笙手里的书后神色微动,唇上的浅疤随着上扬的嘴角牵动一下。

暮云笙注意到他略微嘲弄的眼神,撇撇嘴:“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无咎:“暮公子真是……童心未泯。”

在他眼里,这种书几乎都是吓唬小孩的,暮云笙早就知道江无咎会怎么想,无非是笑他对这种儿童书刊看的一包劲。

榆谢尘也看过去,低眉浅笑:“笙儿喜欢看便让他看吧。”

江无咎倒不是怕被查出什么,毕竟他坦坦荡荡没什么好瞒的,家中唯有他一人,线下也只是被榆谢尘留在月风庭,行事历练这天生异禀的天赋与灵根罢了。

江无咎之所以戴这个眼罩,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本不知归属的破书害的,什么异瞳就是天选被诅咒的人,身上有个与书相应的特点那更是了不得,明令搜查三辈九族,祖上十八代一并查清楚!

只是在外大的看了躲,小的见了嚎,出趟门总能惹一身晦气回来,实在受不了,江无咎才终于肯接受现实。

民间也有流传的图像,但与这张图相差甚远,虽然记载与现实有所敲击,但仔细想想,光是在榆谢尘这里就有许多修行养身的方式,那修魔怎的就不是一件普遍的行为。

这年头正常人也不好当啊。

江无咎站在几步开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本摊开的书,只落了一瞬,连带着看了眼暮云笙,收了回去:“阁下还要凝望几时?”

被他这么一说,暮云笙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看对方,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

榆谢尘不动声色地开口:“若腹中饥饿,便使人先去备膳,去叫人传膳,无需等我。”

一看这架势,暮云笙便知道榆谢尘今夜是不打算歇了,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感慨,不愧是铁血清琬君,对外示人和颜悦色,内里却步步为营,一边又要周转于人心算计之中,功业与门面还两不相误。

暮云笙不禁咂舌,人家咋就这么牛呢:“谢尘兄还尚未用饭吧,打算何时去用?再晚一点饭馆怕都是要打烊了。”

榆谢尘摆手:“不急,忙完再说。夜里了,别碰那些油的辣的,仔细夜里不舒服。”

听闻,暮云笙心里嘀咕:你也知道是夜里了,那你自己倒是按时吃啊。

宗门伙房早已收了灶,虽已在夜湘潭用过了饭,却也不妨与江无咎这位许久不见的兄台再坐一坐,添两碟小菜也好。暮云笙这样想着,悄悄瞄了眼榆谢尘,转头清嗓,看向江无咎:“无咎可曾用饭,若还未用,不如同去。”

江无咎颔首应下,两人一拍即合,还没等迈出一步,又听榆谢尘放笔,在身后开口:“罢了,还是去用些吧。”

暮云笙故作惊讶的看向已经动身的榆谢尘:“诶——真是难得,清琬君竟舍得抛下公务,随我们去吃这一顿。”

榆谢尘瞥了他一眼,也不恼,绕过书案往外走,淡淡道:“话多,走不走?”

暮云笙和江无咎相视一眼,忙的在后跟上。

宗门各处还未完全静下,三人步履无声地朝侧门走去,守门弟子正抱着手靠在门边,身子微塌,看起来有些乏了,听见脚步声忙直起身,看清来人后双手在胸前合抱,微微欠身:“清琬君。”

榆谢尘不疾不徐:“劳驾开一下门。”

守门弟子便识趣地转过身去,利落地拉开门闩,推开半扇,几人闪身沿着小路往外走去。街上的店铺大多数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小饭馆亮着灯,暮云笙二人随着榆谢尘进了就近的一家,点了几样菜。

榆谢尘吃的并不下力,像是就来填个气氛,显得暮云笙毫无斯文可言,从小就这样吃饭跟打仗似的,正要往中间那块肉夹去,却被榆谢尘一筷子顺走,还没来得及抬头,那双竹箸再次递过来,还带了块挂上糖色的“山芋”,稳稳地落在了暮云笙筷尖下。

又不是不能吃,暮云笙欣然接受,大口咬下,一股辛辣呛鼻的姜味在口腔瞬间炸开,激的他笑容微凝,眼睛瞪大些许。看向一侧的榆谢尘,他正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暮云笙硬头皮咀嚼咽下,重新看去桌上那道以假乱真的菜品,执起公箸,不由分说的给江无咎也夹了块:“这菜做的入味,火候也够,你也尝尝。”

江无咎看向盘中的东西,夹起送入口中,暮云笙偷留了只眼留意他的神情,谁知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面露赞许:“的确不错。”

难不成自己误打误撞给他正好夹了个土豆?江无咎看起来不似作假,暮云笙半信半疑的又夹了块,送入口中。

还是姜。

暮云笙皱着脸看向江无咎,发现他面上挂着那么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被反将一军,江无咎这招真够狠,不过他一向对自己严苛,想来也是无奈之举。

江无咎是被榆谢尘从汉阳城带回来的,当时他身带重伤,也不知何人如此残酷,让如此抗造的人灵力残缺,将近耗尽。家中老人亡故,仅存的妹妹也没了下落,眼下也是为了讨生活,相比之下,面不改色地吃姜还是太无伤大雅。

虽然也很厉害就是了。

他向来面冷,从不见他笑过,唯有一次还是因为一个童子认错了人,抱着他腿不放,暮云笙当时都快吓死了,生怕他给人家孩子吓到,谁知道抬头去看,江无咎竟然面带着徐徐如春的浅笑。

暮云笙察其神似,判定江无咎就是喜欢孩子,因此他还借着由子蹭到身边瞎闹,结果被江无咎拍得远远的才得知,他只喜欢乖的,这招不奏效那便罢了。

暮云笙边吃边打量四周,这个饭馆不算的大,收拾的却很是整齐。不事雕琢,明净素雅,是榆谢尘会喜欢的地方,只是物品摆放位置与布局有些特殊,榆谢尘却同楚是观一样,都能一眼找到要寻找的物品。

难道他常来这用膳?但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不拉着自己;但若是不常来,又怎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还是说他经常背着自己同旁人出来吃?

暮云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终于松口,放过被自己咬磨的竹箸。

啧啧,看不出来哦,榆谢尘还挺会的。

大白话越写越多了……因为是架空,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望谅解(比如大晚上还有一些饭馆营业,再比如姜丝炒土豆这一系列类似菜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难吃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