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尖锐的叫声响起,然后便是乌昼骂骂咧咧的抱怨声:
‘我怎么没听说过奎还能附身鹅啊?!这东西难缠死了,血都流完了还在动!’乌昼一边后退,一边抬手斩杀一只比平日里大上许多倍的鹅,眉头蹙起。
‘奎回本就是靠牲畜与人寄生的,只要是活物,它都能附上去,’画行舟笑着,随手斩杀两只被奎附身的鹅,平静的科普。
‘恐怕附身在人身上更麻烦。’
画行舟轻巧的躲开快要进到衣摆上的血,在又杀完几只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乌昼,此刻,这人正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剑上沾上的血,衣摆和袖口溅上了许多血迹。
他们此刻正处在离罗城一百里的一荒庄里,被派遣任务斩杀这里的奎,兴许是荒无人烟的原因,那些奎只好附身在牲畜身上,但奇怪的点便在,那些牲畜大多是蛇、鹅、狐狸,蛇与狐狸道常见,但鹅……确是奇怪的,这种牲畜一般由人来圈养,不该出现在这荒芜之地。
乌昼抬手抹了抹脸上沾上的血,收起长剑,转头看向画行舟,问:‘唉,现在咱们去哪?这个的奎都清理完了。’
‘嗯?’此刻画行舟才真正回神,顿了顿后,侧眸看向乌昼,发出了模糊的音节。
见画行舟这副模样,乌昼无语的叹了口气,只好又和画行舟重复了一遍。这下画行舟听清了,笑了下,眉目温和的点点头,道:‘嗯,回去吧。’
…………
‘哎,话说,你有没有想过到媱国玩玩?我说的是那种认真的玩,反正我每次去,要么是做我爹发布的任务或其他的,认真瞧瞧的时间都没有。’走在罗城的街上,乌昼忽然转头问,随着他的转头,他脑后的马尾也跟着轻甩了下。
四周喧嚣,吵嚷着热闹极了,他俩个子高,并不用扎在人群中呼吸着稀薄的氧气,乌昼问完后也不太在意画行舟的回答,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新鲜的场景。
近来他的心境平和许多,不再似少时那般鲁莽冲。气氛默了默,画行舟才答:‘……嗯,如此说来,我倒真到媱国玩过。’画行舟弯着眼,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不似周围的寒冷。
‘哈?你还真去过,’乌昼微微有些讶异,毕竟他还从未见到过画行舟出过府门,整日泡在药房里,闭门不出,都快和顾南愁一个德行了。
乌昼沉思了会儿,语带迟疑地问道:‘怪了……以你的性子,懒得去那种地方吧?’他顿了一下,腿上传来一阵触感,似乎有一个东西撞上来了。
他垂眸一看,是个小男孩,穿的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就那么直直撞上了他雪白的裤脚,弄上了一大片污渍。
‘……’乌昼就这么看着那小男孩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脚,衣摆全脏,没一处幸免于难。看到这一幕,乌昼的脸很明显的沉了下去,虽说他的洁癖并不严重,但你忍受不了旁人如此做。
乌家家风严谨,童时连衣着都要被管控着,如有一丝不顺主母的意,便会遭受鞭打,或是站在一个细桩子上一日。
乌家主母生不出孩子,这事曾闹的人尽皆知,却因家中势力,硬嫁给了乌父,那日风光霁月,而还仅是婴儿的乌昼被他母亲抱在怀里,凄厉的哭着,似在为他母亲感到悲哀。
乌家主母并非他的亲生母亲,而是另娶,他的母亲是侧室,本是要上京赶考,却被年轻气盛的乌父看上,经过几月的磋磨,终将她娶了回去。
乌昼的母亲姓长,乡下的采药女,据说是靠一步一步,与族中人的劳力才考上科举,路途大半都是坐着黄牛车到的……那日她正坐在黄牛车上畅望着京都的颜色,被出城游猎的乌父看上,生下乌昼的两年后,便被冷落,平静地呆在了这永远越不出的高山。
宅中院,深墙高,女泪常流。
……
总之他的面色不会太好看,也不会同平民百姓计较,吵嚷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出轨的怒骂,惹得拽着他裤脚的瘦小人影抖了下。乌昼实在不想再为此耗下去,伸手将那瘦小的孩子拽离了裤脚,只不过动作轻极了。
把他拽离后,乌昼又解下腰间装着些碎银的锦囊,塞到了那孩子手心,他推离了人群……
视线偏移,他看到了人群外格外眼熟的两人,是顾南愁和楚慕辞。
放假打算连续更了!(揣兜兜)
乌昼os:一天天的烦死了!(一把薅走腿上年糕糖似的小孩。hei,tu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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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