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赛第十七轮结束后，上半程赛程告一段落。
各队都有了两天的休整时间，但谁也没真正闲着。裁判团整理出了前十七轮的积分排名，张贴在广场中央的公告栏上。程柒一大早就被莲明拉去看榜。
广场上围了不少人。程柒挤进人群，踮着脚看公告栏。
“妖界一队第一，仙岚一队第二，魔界二队第三……”他念着，“仙界一队第四，仙岚二队第五……”
“我们第二！”莲明在他旁边兴奋地跳了一下，“和妖界一队就差两分！”
“那下半程还有机会超过他们。”
“嗯！下半程还有八轮，每一轮都要拼。”
程柒点头。他转头看到明随风站在人群外面，正朝他招手。
“师兄！”程柒挤出来，“我们第二！”
“看到了。”明随风把一杯热豆浆递给他，“你还没吃早饭，先把这个喝了。”
程柒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慢点。”明随风说，“刚买的。”
程柒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还盯着公告栏的方向。
“师兄，你说我们能拿第一吗？”
“能。”明随风说，“只要我们每一场都赢。”
“那要是妖界一队也每一场都赢呢？”
“那就看谁赢得更漂亮。”明随风说，“积分一样的时候，看小分。”
程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妖界驻地里，东方慕云也在看排名。
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一份抄录的积分榜，眉头微皱。差两分。仙岚一队咬得很紧，稍微松懈就会被超过。
“千雪。”他喊了一声。
琅千雪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握着弯刀。
“看到了。”琅千雪说，“他们追得很紧。”
“下半程要对上仙岚一队，那场是关键。”东方慕云说，“赢了，我们就能稳住第一。输了，就要看别人脸色。”
“那你打算怎么打？”
东方慕云想了想：“上官鼎铭的剑阵防御很强，硬打不一定打得穿。要用幻术制造破绽，然后你从破绽处切入。”
“好。”
“还有程柒和明随风的组合技，风火配合杀伤力太大，要在他们发动之前打断。”
“怎么打断？”
“我去缠住明随风，你去打程柒。”东方慕云说，“程柒实战经验不如明随风，被打断节奏后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琅千雪沉默了片刻：“你连怎么打程柒都想好了？”
“我说了，那场是关键。”东方慕云说，“我不想输。”
琅千雪看了他一眼，把弯刀收回鞘中。
“……那就不输。”他说。
傍晚的时候，贺清谦把仙岚宗一队的队员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短会。
“下半程的第一场，我们对妖界一队。”贺清谦说，“赢了，我们有机会争第一。输了，就要看别人脸色。”
“师尊，我们会赢的。”程柒说。
贺清谦看了他一眼：“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能只有信心。”
“弟子明白。”
贺清谦又看向明随风：“你和程柒的组合技，是对方重点针对的目标。比赛中要小心他们的打断战术。”
“弟子明白。”明随风说。
贺清谦又看了其他人一眼——上官鼎铭、苏寒鹏、彭夙渊、裴逡缪、林萧、楚心璃、玉蘅汐、萧谷阳。每个人都在认真听着
“散会。”他说，“明天继续训练。”
众人散去。
程柒走在最后面，明随风走在他旁边。
“师兄，你说我们能打赢妖界一队吗？”
“能。”明随风说，“只要我们配合好。”
“我会努力配合你的。”
“我知道。”
程柒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远处，妖界驻地的方向传来东方慕云和琅千雪的声音——似乎在争论什么，又像是在吵架。程柒侧耳听了一会儿，听出是在争论晚饭吃什么。
“红烧肉还是清蒸鱼？”
“红烧肉。”
“你上次说红烧肉太油了。”
“今天想吃油一点的。”
“……那你上次为什么说太油了？”
“上次是上次，今天是今天。”
“你——”
程柒笑了。
“他们感情真好。”他说。
明随风看了他一眼：“我们也很好。”
程柒脸一红，低下头快步走了。
明随风跟在他身后，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