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他开口，“是怎么……”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祁清科歪头看他：“怎么什么？”
贺清谦沉默了片刻，拈起一块海棠糕，咬了一口。
甜的。
“没什么。”他说。
祁清科看着他吃糕点的样子，眼里全是笑意。他伸手，替贺清谦拂去肩上的落叶。
“谦儿。”
“嗯。”
“你今天很开心。”
贺清谦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出来了？”他问。
“嗯。”祁清科说，“你开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嘴唇。”
贺清谦下意识抿了一下唇，然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祁清科笑得眼睛弯弯的。
贺清谦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
“幼稚。”他说。
“只对你幼稚。”祁清科说。
月光下，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院子里传来程柒和莲明的笑声。
“程柒你尝尝这个！我师兄买的！”
“好吃！莲明师兄你师兄真好！”
“你师兄不好吗？”
“也好！但他不给我买零食！他说我吃太多甜的会胖！”
“你不胖啊。”
“我也觉得我不胖！”
“那你跟你师兄说。”
“我说了。他说‘你觉得不算，我觉得算’。”
“……”
贺清谦听着那段对话，嘴角弯了弯。
祁清科也听到了，笑着说：“明随风管程柒管得真严。”
“管得严才好。”贺清谦说，“不然程柒能把屋顶掀了。”
“那倒是。”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月亮升得更高了，风也更凉了。
祁清科把薄毯往贺清谦肩上披回去。
“你穿着。”他说，“我不冷。”
“你鼻尖都红了。”
“那是月光照的。”
贺清谦看着他，没有拆穿。
他把薄毯展开，披在两人肩上。祁清科愣了一下，然后往他身边靠了靠。
“这样暖和。”贺清谦说。
“嗯。”祁清科的声音很轻，“暖和。”
月光下，两个人裹着一条薄毯，站在仙岚宗驻地门口。
食盒里的海棠糕还温着。
茶壶里的茶还热着。
风很凉，但心很暖。
远处，院子里又传来声音。
“师兄！你回来了吗？”是程柒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贺清谦看了祁清科一眼。
“来了。”他说。
他转身走进院子，祁清科跟在后面。
程柒看到贺清谦，眼睛一亮：“师尊！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贺清谦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桂花糕、海棠糕、绿豆糕。”他说，“你花师叔做的。”
程柒抓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明随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泡的茶。
“师尊，宗主。”他行礼，把茶倒好，推到贺清谦和祁清科面前。
莲明也从旁边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海棠糕，吃得满嘴渣。独孤尘心跟在他后面，手里捏着帕子，随时准备给他擦。
玉蘅汐和萧谷阳在亭子里合奏，琴声和箫声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飘得很远。
贺清谦坐在石凳上，看着满院的弟子，看着身边的祁清科。
月光很好。
海棠糕很甜。
风很凉。
但他在的地方，就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