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汐在收琴，萧谷阳在旁边帮他擦琴弦上的水汽。
“今天的音波屏障，你慢了半拍。”玉蘅汐说。
“我知道。”萧谷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那个拿爪子的冲过来，我紧张了一下。”
“下次别紧张。”
“好。”
玉蘅汐看了他一眼，把琴收进琴袋里。
“走吧。”他说，“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萧谷阳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妖界二队的队员们也在收拾东西。曼荼罗把荆棘骨鞭缠回腰间，夜追影站在她旁边，从储物袋里掏出药膏自己涂伤口。
“我来。”曼荼罗拿过药膏，替夜追影涂在手臂上。她的动作很轻，夜追影的耳尖微微泛红。
“队长。”他说，“下次我更快一点，就不会被音针刺到了。”
曼荼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药膏盖子拧好，塞回他手里。
“……别逞强。”她说。
夜追影握紧药膏瓶，点了点头。
——
傍晚，仙岚宗驻地。
程柒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累得不想动。明随风在旁边泡茶，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喝点茶，补充水分。”
程柒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是温的，不烫，师兄总是把温度控制得刚刚好。
“师兄，”程柒忽然说，“今天我的火焰控制得是不是比之前好了？”
“嗯。”明随风在他旁边坐下，“火焰压缩到拳头大小的时候，稳定性比上周提高了两成。”
“那我可以学新招式了吗？”
“先把现在的练熟再说。”明随风看着他，“欲速则不达。”
程柒撇了撇嘴，但没有反驳。师兄说得对，他这段时间进步太快，根基有些不稳。贺清谦也跟他说过，修炼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能着急。
莲明从月洞门那边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程柒！尘心师兄让我给你们送晚饭！”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食堂新出的红烧排骨，还热着！”
程柒打开食盒，肉香飘出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好吃！”他又夹了一块递给明随风，“师兄你也吃。”
明随风接过排骨，慢慢吃着。
“莲明师兄，你师兄呢？”程柒问。
“他在训练。”莲明说，“他说今晚要加练一个时辰，让我先吃。”
“独孤师兄真努力。”
“嗯。”莲明笑了笑，“他说他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好仙岚宗二队的每一个人。”
程柒想起明随风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要变得更强，这样程柒灵力暴走的时候，他就能护住他。
每个人都在努力变强。
为了自己，也为了想要保护的人。
月亮升起来了。
院子里的灯也亮了。
程柒、明随风、莲明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吃着红烧排骨，喝着桂花茶。远处的亭子里，玉蘅汐和萧谷阳在练新曲子，琴声和箫声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飘得很远。
明天还有比赛。
但此刻，这一刻的安宁，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