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府洁白光滑的大理石瓷砖地面,先是被比菜和橙汁变成了斑驳的黄金黑巧克力色,现在又有一只六足比格犬虫在上面自由地撒欢,放肆地狗叫。
0828把头埋在地面哼哧哼哧好像嚼着什么,应该不是狗屎吧,哈哈,前足,中足趴在地上,后足站立,翘起狗屁,像毛毛虫一样往前咕蛹咕蛹,把比菜涂抹出一道道的痕迹,小尾巴跟螺旋桨成精似的晃动,整个身体糊满了比菜和橙汁,一看便知是在屎尿里狠狠翻滚过,炒制两面黄黑。
兰琅洛眉头皱的能夹起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他闭上了双眼,这一定是在做梦吧,哈哈,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再次睁开眼,一幅《比格吃屎图》,作者0828,他还是从前那个比格,没有一丝丝改变,哈哈,哈哈不是在笑,而是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笑一下蒜鸟。
“少爷,事情已经超出控制了,我们去找元帅吧,这臭狗都快把地板涂抹均匀了……”布朗姆·科尔文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用不着,你去找几个人,虫拿低压,不,高压水枪来冲。”兰琅洛头脑冷静,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大江波涛汹涌,高情商江波涛怎么在这哈哈。
“呀嘞呀嘞,莫吗里嫩三三,你看,你过来看,我写的毛笔字,牛叉嗷嗷嗷。”
0828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到了兰琅洛,兴冲冲的蹦蹦跳跳的朝他冲过来,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叉,溅起无数比菜和橙汁。
超高校级别的最大最恶事件,一旦被0828被碰到就死定了吧,yue,可是布朗姆去拿高压水枪了,现在只剩兰琅洛一个人在场,孤苦伶仃,他怎么可能跑得过一只六足比格犬。
果然苦难能最大激发人的潜力,兰琅洛三百度转动自己的兰花螳螂脑袋,看见了后背长出的两对粉白色的翅膀,对啊,他自己也有翅膀,求人不如求己,努力感受翅膀的存在,调动,收缩,背部控制翅膀的肌肉,翅膀轻轻动了一下,好,能动就是能飞。
0828已经披着一身比菜橙汁,极速爆冲过来,头跟螺旋桨一样的转,兰琅洛五官扭曲,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大脑光速发出电信号,顺着神经快速传导至神经末梢,释放乙酰胆碱,与细胞膜上受体结合,后面不记得,肌肉收缩拉动翅膀,猛的往上飞了一米高。
“别走,小兰老师陪我玩werwerwer。”0828用后足支撑,身体站起来,比格小伙唰的一下立正了,乱舞的狗爪子肉眼可见的还沾着稀碎的比菜。
兰琅洛额头要挤出一个井号,扇动翅膀越飞越高,向下大吼:“你不要过来啊。”
0828踏着脚下的橙汁比菜混合物,走几步,走出一个虎虎生风,走出一个恍如隔世,小比格,小比格是装傻的天才,一百八十升比菜橙汁马上送来,把兰琅洛当成蝴蝶扑了:“oi,小兰老师,今天中午还回来吃饭吗wer?你看我写的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wer?”
兰琅洛飞到高空终于看清了0828想让他看的绝妙书法,以黄黑巧克力大地为宣纸,狗爪子当毛笔,蘸着特制墨水——比菜橙汁于地面,起落随心所欲,笔走龙蛇,抛开墨水来源不谈,字迹俊逸洒脱,自有一番风骨,写着八个大字:好一第下天犬科比。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发粪涂屎太恶心了,好一第下天犬科比什么意思,玩牢大梗啊。”兰琅洛吐槽吐槽。
0828马上cos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名画,两只前爪捂住大驴耳朵,嘴巴张大得能塞一个鹅蛋,仿佛在尖叫:“我写的是比格犬天下第一好,书法要从左往右看懂不懂啊嗷嗷嗷。”
“不好,我非常不好,文盲狗,书法是从右往左看的啊。”兰琅洛已发羊颠疯。
“那路或多,我说地球人怎么如此口乱,写操,所,有,人的字挂在墙上,那路或多是人,有,所,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操操,比曹操操所有人听起来就好多了werwer。”0828悟了,大悟四起,偷偷藏匿,我在无人处学汉语。
兰琅洛忍无可忍:“一斤鸭梨,那是每个人,当有自己的操守,不是每个人有自己的操操,把思维逆转过来,那路或多是成步堂。”
“还真是,还真是,你说有生之年逆转能出第七部吗?”
“卡O空那个傻叉公司,天天闲的炒冷饭,下辈子吧。”
最后,棕静螳螂带着其它虫虫拍马赶到,一虫拿一支高压水枪,冰冷的枪口对着0828,扳机扣下,猛烈的水柱轰然扫过他和肮脏的地面,被0828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牢固的狗屎狗尿在水流的冲击下融化,破碎,卷走,黑黄的浊水漫过地砖,流向低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恶臭的味道,幸好他们都头戴防毒面具,身穿全包式黑色作战服。
兰琅洛扇动翅膀,飞到一个虫身边:“你好,可以给我一个防毒面具吗?” 空气中有一群屎分子和尿分子cos高中生在做第五套广播体操扩散运动,他的鼻子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还他妈生鼻。
“哦哦,少爷给你。”一虫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和高压水枪递给他。
0828被高压水枪冲得嗷嗷叫,地板如同烧起来了地狱之火一样,狂蹦乱跳了一个地板烫脚舞,这就是街舞吗,委屈的呜呜叫:“怎么这样,我们这几个小时的坦诚与热情,终究是错付了werwerwer。”六足比格犬虫心碎碎,哀莫大于心死。
水战暂停,虫虫们往地上扔了一大坨黏稠非牛顿液体,它们安静地趴在地面上,缓慢蠕动,吸附被高压水枪冲成一堆的比菜和橙汁,跟清洁笔记本电脑键盘的蓝色史莱姆一样啊。
“咕噜咕噜嗷呜,本犬差点被史莱姆单杀。”0828在胶质流体里翻滚遨游,六只狗爪子使劲划呀划,完美的狗刨,从史莱姆表层露出一个狗头,抬头伸着猪肝,大口喘气。
“少爷再飞高点,都让开,都让开,元帅府大运,堂堂登场。”一个虫大吼,他开着漆黑的六**卡车,高速驶入这片区域,车身led灯管线路闪亮,组成了一个碧绿色的螳螂图案,整辆车发出轰隆轰隆的雷鸣声。
车底安装了宽大的嵌入式吸尘口,随着“叮”的一声启动,谁按了他家的微波炉,巨大的负压产生了吸力,一坨坨吸附了比菜和橙汁的史莱姆立刻被暴风吸入,简直好吃到跺jiojio,大运真是个小馋猫,还跟比格犬抢比菜吃,传送到车载圆筒形金属真空密封罐里,跟人嗦螺蛳粉一样畅快,地面很快被抽得干干净净,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啊啊啊啊啊我要撞大运了werwerwer虫族史上最绝望的死法。”0828继续发出《呐喊》。
大运在撞向0828的前一秒,从车身忽然伸出一只黑金色机械手臂,拔萝卜一般把0828从蓝色凝胶里拔出,下一秒就抛上天空。
兰琅洛眼疾手快,飞到0828的侧面,按下高压水枪扳机就对着他猛冲,嘻唰唰,嘻唰唰。
“werwerwer咕嘟咕嘟,别,咕嘟别洗了,嘶嘶嘶我……错了。”0828被水流冲得脸上的肌肉到处乱飞,说再见了朋友们今晚我就要去远航。
大运清扫完这片区域,虫虫们立刻飞向下一个被六足比格犬虫狗屎狗尿污染的地方,真是辛苦他们了,遇到老板关系户(0828)还要帮背锅,帮狗擦屁股,捡狗屎,这就是黑暗的职场啊。
待到冲洗干净,兰琅洛用戴着异常的黑色食指中指手套的手捏着0828的后颈,为什么不是全指手套,因为只戴两根手指的手套很感性,他们降落到干净的地面。
“你是不是吃狗屎了,自己拉,自己吃,你神了,能源消耗永动机,说话,我闻闻狗嘴臭不臭!”兰琅洛掰开了0828的车座子嘴筒子。
0828欲哭无泪:“别这么说,别这么说,我吃的是黑巧克力werwer。”
“臭死了,狗不能吃巧克力,你就自欺欺狗吧,是个屁的巧克力。”兰琅洛拿着水枪就帮助0828漱口,说谢谢了吗,让我们一起感谢路过的蒙面超人小兰。
“嗷呜咕噜,咕噜,咕噜。”0828泪眼汪汪。
等到洗完狗,这一番折腾下来,0828已经浑身脱力,六脚一软,整只狗毫无形象地向前一扑,趴在地上展示猪肝,嘶哈嘶哈的喘气。
“嗷呜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比菜和橙汁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无法原谅,无路赛奈,无路赛!!!”0828哼哼唧唧。
兰琅洛气笑了:“你这只小狗怎么天天唱歌,我真的服气,咋的你想cos林品如回国。”
“werwer我可是地球小曲库,我的脑子里随时随地都在放bgm啊,已黑化,以后不要再叫我0828。”比格犬吼吼吼。
“谁说污泥满身的,污泥满身,爱我对峙过绝望,绝望对峙过,爱我脏脏的皮毛,皮毛却十分脏脏,梦啊,卑微,这最卑微的梦,谁说站在光里的,站在光里嗷呜嗷呜嗷呜呜呜呜”
兰琅洛气笑了,接着唱:“爱你不脏的模样,不爱你脏的模样,爱你绝望对峙过,对峙过元帅。你的皮毛,沾满狗屎,你的歌声,呕哑嘲哳,谁说站在屎里的,不是比格。”
“好强的攻击力,小生甘拜下风wer。”0828五体投地,纳头便拜。
兰琅洛问:“那叫你什么,虫珊珊?”
“我才不要,我要叫——来福儿。”
“AUV,还有京爷,京爷您吉祥。可以可以,你老大叫大福儿吧,大家都有福气。”
“chou why did de,上虫族教书来了,我可是正黄旗虫族,看我额头,有通天纹哪。”
0828努力活动肌肉从额头上挤出皱纹。
兰琅洛笑喷了:“乡毋宁也在这叫,你说我雄霸叫我小洛儿,我雌爸叫我兰琅洛儿,我虫生家庭不会也是京爷吧,家住B大,重生之老表当京爷,变形记来的。”
“您猜怎么着,我不造啊,你去问他们werwerwer。”来福儿快乐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