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家反应过来时，方靖乔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调料小碗失去毛衣的承托，跌落在地板上。
余致遥第一时间拿起纸巾帮忙擦拭着方靖乔毛衣上的污渍。
其他队员看到后，也纷纷帮忙，沈立惟拾起了方靖乔从椅背上滑落的外套，重新搭在她的座位上。
邹启旻虽然不喜欢方靖乔，但毕竟是自家大哥惹的事，也只好帮忙善后了。她和余致遥一起，用纸巾把渗在毛衣里的调料尽量吸走。
邹启昱着急地递着纸巾，不停地道着歉：
“师妹，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师妹，不好意思啊！”
“哥，你闭嘴！”邹启旻听不下去，面前棕色的污渍，在白色毛衣上尤为显眼，“你把人家衣服弄成这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我赔，我赔！”邹启昱马上说。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方靖乔眉头紧皱，她看着自己的狼狈样，习惯性地“啧”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毛衣吸水快，余致遥擦了很多下，却还是没有什么用，只能对方靖乔说：
“你有带多的衣服吗？估计要去洗手间换下来。”
“没有。”方靖乔摇了摇头，说：“我还是去洗手间吧。”
还在帮忙清理毛衣的余致遥和邹启旻听到后停了下来，余致遥顺势拿起方靖乔的外套。
“我陪你去。”
方靖乔点头，转身拿起背包，和余致遥一起走出包间。
邹启昱见状，也拿起自己的羽绒外套，跟着离开。
邹启旻一把拉住了堂哥。
“哥，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邹启旻没好气地说。
“是啊，启昱。”佟煦也开口道：“有余师妹陪着，没事的。”
“不过，她那件毛衣估计是不能再穿了。”顾映珺说：“这么冷的天，衣服又这么湿，味道还那么大……”
“换做是我，也会很不舒服的。”邝楚妍接口道。
邹启昱听到大家的说法，更内疚了。
“既然是这样，我更得去看看！”
“哥——”邹启旻还是想阻止。
“师兄，你去吧！”一旁的沈立惟说。
“嗯！”听到总算有人支持自己，邹启昱点点头，然后对堂妹说：“我很快回来！”便快步走出了包间。
邹启旻看着堂哥离开，对沈立惟很是不满。
“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的……你干嘛让他去？”
沈立惟也看着邹启旻，不解地问：
“你干嘛不让他去？”
“他去了只会越帮越忙好不好？！”
“他不是你大哥吗？”沈立惟听着邹启旻的论调，很是疑惑，“你对自己大哥这么不信任的吗？”
邹启旻瞪着他，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到怎么去反驳。
沈立惟也不在意，默默地把身边的几张座椅恢复原位之后，他走到邹启旻旁边，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还是引起了邹启旻的注意。
“怎么了？有话就说！”
沈立惟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淡淡地说了句——
“算了，没事。”
“……莫名其妙。”
邹启旻嘀咕着，决定不再跟沈立惟细究，回到了章建瓴旁边的座位上。
“旻旻。”章建瓴有些小心翼翼地，“刚才你和沈立惟——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邹启旻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接着用勺子舀了几个丸子到章建瓴碗里，“你爱吃的牛肉丸，快尝尝！”
见邹启旻不愿继续刚才的话题，章建瓴也只好作罢。
邹启旻继续给章建瓴和自己夹菜，全然没有发现，每一次坐在对面的沈立惟看向她的眼神中，闪过的犹豫与纠结。
******
洗手间内，方靖乔最终还是把沾了污渍的毛衣脱下，里面白色打底衫同样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些棕色。她用纸巾沾了些水，试图去擦掉打底衫染到的颜色。
“越擦会越湿的。”余致遥看到后说。
方靖乔再擦了几下，发现毫无变化后，果断的放弃了。余致遥把手中属于方靖乔的外套递了过去，方靖乔默默地穿上，背好背包，打开了水龙头。
“你冷不冷？”余致遥看着衣着有些淡薄的方靖乔，关心地问。
“还行。”方靖乔边洗手边说：“今晚谢谢你！”
“不客气。”余致遥好像有了新发现似的，“总觉得，你跟我最初认识的时候，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方靖乔心中有所触动，但依然嘴硬。
“你想多了！”
“是吗？你刚刚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一点也看不出你的情绪波动。我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这没什么。”方靖乔淡淡地说：“身外之物而已。”
看出方靖乔不愿承认，余致遥不再勉强。
“行，就当我想多了。”
“你不好奇吗？”方靖乔突然问。
“好奇什么？”
“今晚见到的那个女生——韦翊心。”
“你说她呀！”余致遥反应过来，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吗？”
“听说过一些，但不多。”
“有哪些？”余致遥问。
“一些你知道后未必会开心的事。”
“那还是算了。”余致遥赶紧说道：“我还是想过得开心一点。”
“她父亲是汇宁很有名的律师，据说还是市政府的法律顾问——”
“还真说了……”余致遥自言自语着。
“至于她本人，听说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现在北大读法学。”
余致遥机械般地点头——这些基本上她也猜到了。
“但你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方靖乔说：“我还是挺看好你的。”
感觉到方靖乔话里有话，余致遥问：
“什么意思？”
方靖乔定定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你是在施展读心术吗？”余致遥又问。
方靖乔苦笑着，缓缓开口。
“……我倒是希望我会。”
******
余致遥和方靖乔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邹启昱就迎了上来。
“遥遥！师妹！”邹启昱看到方靖乔换好了外套，手中拿着已经卷好的毛衣，赶紧把自己的羽绒外套，披在方靖乔的身上。
原本还觉得有些冷的方靖乔，瞬间就感受到了被羽绒外套的包围的暖意——但她依旧不习惯，不习惯这样的温暖，也不习惯披着男生的衣服。
在方靖乔反应过来后，立刻挣扎着要把外套摘下来。
“师妹，你就穿着吧！”邹启昱按着她挣扎中的肩膀，“大冷天的，都是我不好，你的洗衣费我出，或者我赔你一件新的——”
方靖乔冷静下来，淡淡地说：
“松手。”
邹启昱立马松开手。
“对不起——”
方靖乔没有看他，反而对一旁的余致遥说：
“我先回家了，帮我跟师姐说一声。”
“也好！那你注意别感冒了！”得到方靖乔肯定的点头后，余致遥又看了看邹启昱，忍不住交代道：“师兄，你照顾下她哦！”
“不用。”方靖乔说：“我好得很。”
“我会照顾她的，遥遥你先回去吧。”邹启昱说。
“……那好吧！”
余致遥走了一段距离，回过头，发现两人也都还在原地聊着，终于放下心来，打开门回到了包间内。
******
方靖乔见余致遥已经离开，立刻把邹启昱的羽绒外套摘下，塞回他的手里。
“我不要。”说完便朝店门口走去。
邹启昱抓着衣服，赶紧追了上去。
“师妹，你穿上吧，不然你会感冒的！”
方靖乔没有理会邹启昱，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店门处。她拉开大门，冷风灌入领口，
她忍不住缩了下脖子，邹启昱也随后跟着走到了大门外。
“好冷！”邹启昱惊呼，同时不忘把羽绒外套给方靖乔披上。
“我说了，我不需要！”方靖乔躲开，拒绝道。
“那好，我陪你！”
邹启昱说着，把外套拿在手里。刚过了两秒钟，方靖乔就听到他“阿嚏——”，又过了几秒，“阿嚏——”
原本拿出手机打算叫车的方靖乔，看到邹启昱不穿外套，执意陪她挨冻的样子，有些受不了。
“你回去吧！”方靖乔说。
“不行，都是我不好，才连累了你……阿嚏——”
“好！你的道歉，我接受！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吗？”
“你不生我气了？”邹启昱喜笑颜开。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肯把外套披上？要是你感冒了，遥遥会怪我的！”
“我打了流感疫苗，没那么容易感冒！”
方靖乔说完，连自己也觉得惊讶，她居然会向邹启昱解释。
“总之，你快回去！”
“不行！我答应了遥遥要照顾好你的，阿嚏——”
方靖乔感觉自己快到耐心的极限了。
“我跟她说，你已经照顾我了，可以了吗？！”
“真的吗？”邹启昱一脸笑意地上前，“我感觉你和她关系挺好的，那你可以再帮我说说其他好话吗？或者你知道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比如喜欢吃什么、看什么——”
边吹着冷风，边听着邹启昱絮叨的方靖乔，此刻再也无法忍受下去。
突然的一个转身，方靖乔一手把邹启昱拉至店门口的玻璃墙边，一手“砰”地打在了玻璃墙上。
这不仅让玻璃墙后的食客们吓了一跳，更加受到惊吓的，是邹启昱。
方靖乔抬起头，看向邹启昱的眼神里燃起一簇簇火苗。
虽然在身高上，邹启昱占有绝对优势，但此刻的他，却被方靖乔的气势压倒，竟一动也不敢动。从来没有试过被女生如此对待的邹启昱，心跳就像加速的鼓点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方靖乔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邹启昱，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很-吵-耶——”
周二开始临时加班，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持续加班的状态，希望自己能继续至少每周更新一章！谢谢各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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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