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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根据第五十四号条例判处……”

当判决的锤声敲定的那一刻,审判席上的审判者依次离开,而被迫接受审判结果的当事人无力地瘫坐在位置上。

他想抬起双手掩盖住自己的面容,但余光却瞥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家人。

年幼的女儿在爱人的怀里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依靠在母亲的肩头,而爱人则是满脸忧愁地看向他,眼睛里是几日来哭泣所布满的红血丝,同时还有那份隐藏在底下的担忧。

爱人蠕动的双唇像是要发出什么,几次过后也只留下一句:“我们等你。”

他看着她们,想要跨过隔绝他们的栏杆,去拥抱她,但两边早已待命的法警在他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擒住了他的双臂,他们将他带离这个地方,去往他被判处而关押的地方。

他不断地转过头去,在观众席不断发出的呼声和八卦声里看向妻子。

观众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话语,他没想到他们的最后一面就这么匆匆忙忙的结束了。

办公室里,刚刚结束了审判的主审判官脱下了他那件已经穿了五十八年的衣服,胸口处的专属标志在五十八年的时间逐渐褪了色。

桌面上拍放着他与家人的合照,而在旁边则是一包用牛皮纸封裹的沉甸甸的现金,他拿起那包在手里颠了颠几下,这股重量让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几下敲门的声音打破了他此时的快乐,他将这包东西放到了抽屉里,随后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衣服,趁着声音对门外喊道:“进来。”

萧云池打开那扇红木门,端着一壶早已泡好且放温的茶水走了进来,“老师,今天您的审判又让我学到了许多新的东西。”

萧云池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壶茶水放在那实木茶几,并倒出一杯放在他老师的桌上。

坐在椅子上的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人,那双刚才还闪着精光的眼睛此时却眯了起来,似乎在回想着些什么。

半晌,他开口问道:“云池,你来我这儿学习多久了?”

萧云池想了一会儿,面带微笑地回道:“差不多快四年了。”

那人点点头,哦了一声,之后端起了一旁的茶喝了起来。

萧云池也没在说些什么,就这样等着他老师喝完那一杯茶后,询问道:“老师,再来一杯吗?”

老师朝他挥了挥手表示不用了,他起身越过面前的萧云池,走向那放满了专业书籍的柜子,探着头地寻找着什么。

萧云池走上前去,在老师的后面小心询问着,“老师,您找什么呢,我来帮你吧。”

老师一边找着东西,一边拒绝了萧云池的好意。

一会儿,老师从上面叠放了各种书籍的底下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他将那本印有烫金正楷字体的书籍递给了萧云池,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下个月的审判官考试就要开始了,这是老师我当年用的书,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看看吧。”

萧云池听到老师的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向喜悦转变,他接过老师递来的书,语气里满是无法压抑的欢喜和激动,“谢谢,谢谢老师。”

老师看着萧云池这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忙。”

萧云池连忙点头,拿起手里的书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因为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头脑,离开的时候就连平时他常挂在嘴边的“老师再见”都忘了说。

在萧云池离开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写有他名字的现金放在鼻尖嗅了起来,那股从牛皮纸里传出来的味道,让他陶醉地整个人后靠在椅子上,嘴角的那抹微笑再次浮上脸上。

离开那栋高耸威严的审判大楼后,萧云池在路边拦下一辆空客的出租车,目的地正是他所就读的塔尔斯法学院。

到达学院后,萧云池从钱包里随便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司机,然后急匆匆地打开车门向宿舍跑去,背后司机的“诶,钱给多了”都被埋在了耳边的风声里。

萧云池一溜烟的冲到电梯处,看到电梯正在从七楼慢悠悠地下来,他索性决定从楼梯间两步并三步地跑上四楼,之后急不可耐地打开宿舍门,急匆匆地在书架上翻找着之前老师送给他的几本笔记。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翻阅着那几本书,之后便在那几本书的簇拥下睡了过去,即使是这样,他的嘴角也也依旧带着一抹微笑。

乐思铂小区之所以作为都城苏泊来甚至是全国最昂贵的小区,是因为这里不仅位于苏泊来的黄金地段,而且在它的周围好大学数不胜数。

这里面不仅住着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还有那些官员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扎了根。

“左伯,我要的东西呢?”

一个挑染着几十种不同发色的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的少年目不转睛地打着屏幕前的电动,大声地朝着背后喊着。

他的周围散落着剩下一半的薯片,吃一半的三分熟牛肉,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甜品……

而那位被叫做左伯的男人其实也只不过是在他家干活的一个佣人而已,因为是他家这群佣人里年纪比较大的,又是话最多的,整天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所以他们都喊他叫左伯。

左伯的年纪其实并不算大,只是因为出身在乐尔德这个落后的农业城市,再加上乐尔德的紫外线强,以及他早早成家的原因,所以他四十五岁的样子看起来跟些六十岁的差不多。

左伯端来一盘刚炸好的鸡翅,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少年的脚边。

少年头也没转一下,凭感觉地随便拿起一块蘸旁边的小料。

因为并没有注意到小料的位置,少年去拿鸡翅的同时,手指也沾上了一些。

他刚把鸡翅放进口中,就看到屏幕上操作的小人被对方打到残血。

少年一口吐掉嘴角里的鸡翅想,手上的动作跟着加快起来,同时嘴里骂道:“我操,你会不会玩,你大爷的,敢动你爷爷我,我……”

一段段的脏话传入左伯的耳朵,他不经皱着眉看向这位主人家最疼爱的小儿子,想起了跟小主人差不多同岁的儿子——左司言。

左司言是他二十二岁时因为没有考上大学而在父母的做媒下跟隔壁镇刚见过三次面的一个女人结婚生下的。

刚开始,左伯还没有适应父亲这个新身份,他知道他才结婚不到一年,枕边人的浑身上下他还没尝个遍就孩子了。

直到一岁的左司言在一个极其平常的晚上,在他的怀里当着他和爱人的面用弱弱的但可以听清楚的声音喊出了“爸爸,妈妈”时,左伯才明白他当爸爸了。

左伯不断地回忆着他与左司言的过去:十岁的左司言好奇心重,十五岁的左司言自我主张意识强,二十岁的左司言“爸,好好照顾好自己”……

他开始算起了上次与左司言见面的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十五天了。

因为算的太过于入迷,左伯没听到少年的喊叫声,直到一盘番茄酱扔在了他的脸上,他才回过神过来,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请问是有什么吩咐吗?”

少年扬起手中的电话,指着上面的消息,:“我妈要回来了,把这里整理好,我上楼洗个澡,快点的。”

左伯弯了弯腰,毕恭毕敬的说:“好的。”

三十分钟后,一个打扮张扬,行事果断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将手里的包递给了一旁的佣人,同时又摘下那双做工不菲的手套随意地扔在右边的柜子上。

左伯则是站在大厅左边,看到女人过来后微弯身躯,尊敬地说道:“夫人,您回来了。”

女人一边走向沙发上慵懒地半躺着,一边问道:“晚餐做好了吗?”

“做好了。”

就还在吩咐些什么时,少年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扑在女人的一边,装着乖巧的说着:“妈妈,你回来了,累不累呀,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女人听到这话,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宠溺地说:“妈妈不累,快去吃饭吧。”

少年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后迈着轻松的步伐向餐桌走去。

就在少年离开后,女人脸上刚才喜悦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她厉声地对站在面前的左伯说道:“小山不懂事是因为他还小,你作为我们家的佣人应该知道好好管着少爷,别让他只知道干一些蠢事。”

左伯低下头,不敢与女人直视,他双手叠放在身前,手心里的汗不断分泌着,“好,好的,夫人。”

女人盯着左伯看了几秒,随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声音,便头也不回的地去餐桌吃饭。

而左伯则是回到少年刚才打电动的地方继续收拾着,因为过于的脏乱差,所以在女人回来时还有四分之一的地方没有打扫好。

将那里打扫干净又处理了些后续工作后,左伯锤着酸痛的腰回到休息的地方,他拿出放在柜子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一起映入眼帘的是左司言发来的消息。

“爸,我给你买的药膏记得贴,你腰不好,别累着了,如果觉得太辛苦了,咱就辞职回家,你儿子明年就毕业了,到时候让你们过好日子 。”

左伯看到这条消息,白天的劳累顿时散去大半,他从床底下拿出一袋面包充饥因为晚餐分量少没吃饱而在咕咕作响的肚子。

左司言给左伯发完那段消息后,他用床下拿出那幅早已画好的房子平面图。

看着这幅标注好每一处地方用途的图,左司言的嘴角涌上幸福的笑,他知道父亲和母亲等这栋房子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而他也正在一点点的去实现。

上铺的舍友看着左司言对着一幅图在那儿嘎嘎的笑,顿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升到头顶,他壮着胆,试探性的发出声音,“左,左司言,你,你咋了。”

听到舍友那颤抖的声音,左司言才反应过自己刚才的样子是有多吓人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吓到了你。”

舍友见左司言没有被啥怪东西附身,整个人泄了气的躺在床上,“我说,大晚上的别这样笑,怪吓人的。”

左司言再次对那位被他吓到的室友道歉,并送上两支他买来一直舍不得抽的好烟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