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常月问。
“现在我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梁裔想了一夜,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那个。我们圈子里最赚钱的拉出来,才够得上吧,存款另说,那启乐的股份,是多值钱啊。”常月好心提醒。
“那我不工作了?”直接被养吗?
“工作还是要的,男人必须要工作,结完婚不工作,容易和社会脱轨,到时候没有共同话题了,就没有吸引力了。”常月看看自家艺人,“是好看啊,但也没有好看到这种程度啊,情商是不错,但手段也没有高明到这种程度。虽然小人家几岁,但也快30了,20岁的小鲜肉不是更香吗?”
“姐,这前半段的台词不是你自己结婚时,说自己的嘛。”梁裔听着耳熟。
“重点是后半段,你当初追人家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好看,那会胖,身条也没有现在好。”常月上下打量着自家艺人。
“常姐,我可是你手里最红的艺人。”梁裔抗议。
“再红也没有人家的零头啊。”常月说实话。
“那怎么,结都结了。”梁裔委屈得好像自己被骗婚了一样。
“那能怎么办,好好保养自己,我跟你说,你快30了,不比从前了,要更加注意保养了,面膜每天,早睡,要运动,那个医美也可以做起来了。我跟你说,你得保持住。。”
“常姐,保养呢,作为艺人的工作,我一定做好,但我老婆不是因为我外表才看上我的呀。”
“那因为什么?内在?人家高智商,高学历,见过大世面的,那八核里,什么大神没有,什么内在美没见过。”常月替自家艺人着急。
梁裔回想一下当初,好像,老婆说过,是因为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完了,真的是因为我外表,常姐,你说的医美,帮我约一下。”
许雾在工作群里发了请柬,问大家,想去女方场还是娱乐圈那一场。
“必须第三场啊,免费看明星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第三场,我要带家属。”
“第三场,离我家近。”
“女方场时间对不上,还是第三场吧。”
“大家理由这么多啊。”陆商肯定是第三场的,他就看个热闹。
“我老婆问向广新来吗?来的话唱歌吗?”
“我女儿喜欢费纤纤,希望安排一下。”
“各位大神们,想看明星还不简单,那么多的节目、晚会,你们只要发个信息,一定有人邀约。”许雾对一帮人无奈了,说好的大神人设呢。
“那不一样,那样代价太大了,还容易欠人情。”
“出席活动还要注意形象啊、说话啊乱七八糟的,麻烦。”
“重点是,别人不一定买帐。”
“你们找我啊,想要谁的签名、合照,说一声就好。”陆商很少被大家要求这些,其实他不在意的。
“那多麻烦,这不,参加个婚礼就顺路。”
“难道不是追星,顺路参加一个婚礼?”许雾吐糟。
“可以参加男方场吗?”莱恩问。
“。。。”
“。。。”
“。。。”
话题终结者名副其实。
“莱恩啊,在旭国呢,婚礼是跟着关系走的,我们是女方亲朋,所以就参加女方场的,或者是共同场的,男方呢,我们不熟,一般都是不去的。”曾慕风好心解释。
久久没有人回复。
算了,大家猜不透这个家伙在想什么,连许雾都不太能明白,莱恩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喜欢吧,这家伙基本上在表过完自己的意图后,也没有什么追的表现,说不喜欢吧,这五六年来,也坚持一懈在等着许雾,没有其他女生在接触。他对梁裔有敌意,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或许,他真的只是从人类遗传学及传播学上,觉得我们合适。”许雾曾在一次聚会上说过。
今年的年,两人约了去北极,名义是梁裔想看极光。而真实的原因是,许雾不想去男方家过,快结婚了,男方亲戚不走怕梁裔面上不好看,去许雾又觉得烦,而不去男方家,又怕自己父母叫梁裔回家过年。于是,梁裔担下这个担,说自己想去看极光,这样哪边都不用去。算是提前的蜜月,回来刚好办婚礼。等两边都办完了,再通知圈内的好友补一场。
出发前,许雾带梁裔回了一趟老家。
“这个农家乐,不是就我上次看到,结果没来成的嘛?”梁裔站在琴城人家的前面,看着熟悉的布景。
“这是梁裔啊?”老板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你是?二叔!”梁裔记忆力不错,才见过没多久的亲属,他还是认得的。
“二叔,我带梁裔来见见大哥。”许雾站在后面,山里一进一出,得好几个小时,提前来打个招呼,出山时可以来吃晚饭。
“许雾啊,你和小夜联系过了吗?”影村的子弟,是不与外界通婚的,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外出工作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想和山外认识的爱人结婚,组成家庭,起初,山里也暴力压制过,怎奈反抗的人越来越多,开始出现私奔,以死相抗的情况,权宜之下,山里决定,对于真心想离开的人,给于通行,从宗祠除名,永世不得再踏入影村地界,若父母山内无职的,家人可以在垒岙或鼓渡相见。虽然还可以回家,但更多的像一个客人,很多事情都得防着,对于影村的人而言,这一门就算绝了,因为亲情的羁绊,这几十年间,真正与外界通婚的,廖廖可数。
“联系过了,他来接我。”许雾这一趟,就是去宗祠除名的。
“那小梁啊,你先进来坐会,喝个茶,我们这的竹叶茶,很是清口。”二叔拉着梁裔就往里走,客气得很。
“不用了,二叔,他跟我走。”都是被追杀过的人了,还不能进宗祠看看啊。
“你确定?”二叔虽然当年考试没过,但这规矩还是知道的。
“跟我哥说过的,他同意的。”许雾执意要带梁裔进邛村,她觉得自己瞒他的太多,能多让他知道一分便是一分真诚,虽然有人可能自己根本不会意识到,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好,出来等你们吃晚饭。”二叔也不多说什么。
“那二叔,我们走了。”
上了车,梁裔才开口:“你有看到吗?坐那个吧台边的男人,我觉得他看你充满了敌意。”
“看到了,很正常。”
“你们打过架啊?”梁裔随口一问。
“没有。”许雾想了一下,“不算有,算有吧。”
“那就是有了。”梁裔猜可能是同村的,“小时候打过?但记到现在,那个男人也太记仇了。”
“他的腿是我打断的。”许雾回想了一下,那位受伤的部位。
“啊?”老婆是不是说得太轻描淡写了。
“他追杀过我。”
“啊!”老婆说得真的太轻描淡写了。
“嗯。”
“那?”梁裔脸上写着好多问题。
“我没事,他没死。过去式,不会再追究。”许雾总结。
车一路往山里开去,山路开始有些变窄,梁裔坐的副驶,他那边是山壁,深冬的山林,路边的树叶大多已经枯萎,光秃秃的树丫从山壁上延伸出来,在荒无人烟的山间显得有些渗人。梁裔除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他还听到了水声,是水花冲在岩石上的声音,从许雾那一侧转过来,他知道山路的那一边是悬崖,下面是山涧,水声在山谷里回荡,他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那磅礴的气势。
渐渐地,路变得越来越窄,车驶到一座石桥边,停了下来。
桥下是琴溪,溪那边就是邛村,宗祠设在邛村山顶的崖壁上。石桥不宽,中间立着石墩,边上还有一块牌,百年非遗古迹,机动车不得通行。梁裔看看四个交错放着的石墩,中间的空隙,就是辆自行车都过不去。桥边还有一辆车,应该是游客,大家在讨论要不要走进去看看,毕竟车进不去,人还是可以走进去的。
梁裔从口袋里取出口罩,随时准备带上,防止被人认出来。
“大爷,里面有什么呀?”游客里有人决定进去看看,刚好有一个老人家扛着锄头走出来。
“啊?”老人家好像没听清。
“我问,大爷,这里走过去,有什么呀?”有人更大声地问了一遍。
“有地,种菜。还有坟。”老人家的乡音略重,游客听地的些吃力。
“坟?”游客怕自己听错了。
“对,这里的人,死了都埋那。”老人家把死字咬得特别清楚。
“估计是祖坟什么的吧,没什么好看的,回吧回吧。”几个游客看看桥那边山脚的田地,决定回去。
许雾等那辆车开远了才拉着梁裔下了车。梁裔看看桥那边,一眼望到头的山路拐了一个弯,尽头就在不远处。许雾说,带他回老家祠堂祭祖,祖坟在山里,还是说得通的。
过桥时,老人家盯着他看了一会,没说什么。
“山里的老人家身体就是好,这么大的还能下地干活。”梁裔回看了老人家一眼,还冲着人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