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赚了接近两千块呢。”
秦文心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被,空调在客厅里唔唔地吹。
“不错哦。”
“小有成就,”何亦转身,把钱折好,放进存钱箱里。
秦文心刚睁开眼就看到,惊讶地问:“这年头还有存现金的呢。”
“换成现金我不容易用,如果是手机上,老觉得只是数字,kuku往下掉。”
“存多少啦!”秦文心爬过去,抱起存钱箱摇了摇,没有叮当声,但是挺重,“霍霍!实心的。”
“有十块五块的,不全是一百的。”
秦文心连忙放下,扭了扭手腕。
说来挺神奇的,秦文心从大学出来开始,就很会挣钱了。
但是在学校生活的时候,他因为不想花父母的钱,恨不得把一块当成两块钱用。
“看什么!”他发现何亦犹犹豫豫地看着自己。
何亦走过去,在他耳朵旁亲了一口,“这些都是给你存的。”
秦文心大为震惊,但是强装镇定,“我发现了就是给我存的,我没发现,不知道是给自己存的私房钱呢,还是给小狐狸精存的。”
“就是给你存的,你没出现之前,我都是有一分钱就用一分钱。”
回想起何亦没有几个子儿,却从来不对自己吝啬。
秦文心其实是相信他的。
他张开双手,招呼何亦过来抱。
何亦腿太长了,直接跪到了沙发上,两个人扭成了一团。
亲爽了之后,两个人分开。
秦文心继续躺着,何亦去厨房开始做饭。
他们各有各的烦心事儿。
可秦文心觉得,自己的可能会比较急一点。
他有不想干了的想法,可他舍不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也舍不得把自己创立这么久的口碑毁掉。
他开始有些自闭。
“诶!小靓仔。”
何亦帮他把袜子脱了。
“诶!”
“我帮你洗了。”
秦文心伸手拉住了他,“我现在呢,遇到了一个难题。”
“我吗?”何亦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可能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何亦拍了拍他的手,叫他把袜子放下,然后把他拉着坐到了自己身旁。
第一次有可以畅聊的人,不管意见不意见,何亦是个很好的树洞。
何亦听得很认真,秦文心说的时候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叹口气。
“可我觉得其实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秦文心愣了一下,挑了一下眉,“你知道?”
“嗯,”何亦点头。
秦文心手包住他的下巴捏了一下,“我其实很早就已经不想做了,可能我本身就没有什么事业心。”
“那你怎么想要成立工作室的呢?”
秦文心细想:“可能是因为热爱,那时候是真的很喜欢拍照。”
“我觉得你现在也喜欢。”
“是啊!”秦文心倒在他身上,“可我现在总是觉得不自由。”
何亦皱眉,“因为钱吗?”
他想在是给不了秦文心什么承诺,可他总觉得,日子只要是向前的,就会越来越好。
秦文心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他是不忍心朝何亦说话的。
他说,也有些懊恼,“其实我知道我也不怕重头开始,但如果我现在倒回去开工作室,从工作室到公司再到工作室,会不会……”
“你害怕别人说吗?”何亦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看他。
秦文心嘴角绷直,深深洗了一口气又吐出,“大概是怕自己后退,变得越来越坏吧。”
翌日。
因为秦文心发布的那条律师函声明。
让热搜爆了?
其实不是。
张贝迪因为这件事回国了,“你别多想,其实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这其实是一件小事的。”
“不小,”张贝迪说:“田尚轻那边就是想故技重施,到时候把你压下去,又利用你,坐实田尚轻受害者的身份。你在走什么神儿?”
落地窗前的会客沙发,张贝迪和秦文心面对面坐着。
而秦文心,确实有些心不在焉。
“贝迪。”
张贝迪警惕地看向他,“干什麽!”
“不干什嚒!”秦文心笑着说。
张贝迪端起面前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水,“我不同意。”
“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我手里的股份买下来吗?”秦文心有些嬉皮笑脸。
“我那是气话!气话你懂不懂!”
秦文心实话实说:“我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两年前,那个时候,秦文心也是因为娱乐圈的一些事情,险些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事情。
他其实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对于不想搭理的事情置之不理,但或许是那样的声音太多了。
再加上持续的骚扰。
让他有些神经衰弱。
那时候他天天睡不着觉。
父母每天都会打电话,接不通也会很担心。
可那时候的他状态太差了。
就连父母的关心也觉得是一道枷锁。
甚至想把自己藏起来。
那个时候张贝迪找到了他。
毋庸置疑,张贝迪和他不一样。
他从小在成京出生,家庭巨富,有靠山有背景。
他和秦文心合作在秦文心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
那个时候,张贝迪向秦文心拋出了橄榄枝,并且让秦文心占了大股。
但秦文心却是也成为了一个管理者。
只是秦文心的初衷到后来变得和他有些不一样了。
“是因为何亦那个小狐狸精吗?”张贝迪冷哼一声,“不要为了恋爱失去头脑,靠男人养是不行的。”
“想什么呢!”秦文心还是要为爱人重重地反驳一下,“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哪样?”张贝迪说:“我是觉得你和他在一起都变了。”
“变得爱笑了?”秦文心补充道:“我也不需要人养。”
张贝迪十分地不屑,“我说实话,抛弃工作搭子就是最蠢的决定。”
“蠢就蠢吧,我想我也不用一直这么聪明。”
这一瞬间,秦文心如释重负。
张贝迪也没有再问理由。
林当当助理进来换了好几次茶水,心里疑惑,你们难道不想上厕所吗?
但他们都没有站起来,享受着最后一起坐在办公室的时光。
“你以后去哪儿?”张贝迪一脸嫌弃,“不会当家庭主夫吧?”
秦文心:“我一把懒骨头,动一下要我命,怎么当?”
“等我先放松一段时间,”秦文心说:“再找找素材。”
“我给你说现在的社会,无论你拍出多好看的东西,多优秀,不靠关系走不通的。”
“我知道,”秦文心说:“那以后仰仗张总了。”
“滚!”张贝迪拍了拍身上,“恶心巴拉地。”
门开着,张贝迪转身就走,像只高傲地公鸡。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下巴对着林当当助理问道:“这个呢?”
“给你留的‘遗产’,好好照顾当当。”
“嗯,”张贝迪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林助理是最后一个知道,痛心疾首,痛哭流涕,好端端地一个大总裁,怎么就不见了呢?
半个月后,公司法务部告了所有造谣的id。
其中涉及的未成年人,给与警告但没有追究责任。
大多数人的教训,并不是发现问题的那个人给他的。
漫天谣言里面,还是有一些逻辑清醒的人。
但秦文心都不太在乎了。
秦文心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张贝迪。
本来公司有些人还在阴谋论。
但张贝迪傲慢地姿态,在公司说,大不了解散。
现在失业危机,再加上当初张贝迪进来,那些老员工是相信张贝迪的。
秦文心私下也帮忙挽留住了一部分人。
而另一部分人,包括秦文心当初的女助理,全部都跟着沈华走了。
这是张贝迪和秦文心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沈华当初的目的就是赶走秦文心。
事情发展成这样,谁都不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很奇怪诶!”公司新股东李国文,英文名Hevin总强势入驻。
他撵着两根手指,指挥道:“林助理,麻烦换成美式,加一点儿冰块,拿铁太甜了。”
林助理白了他一眼,窝窝囊囊地抢过杯子,真是想给他下一点儿毒。
秦文心有些无语,“我就不明白,是餐厅的美食不够多吗?为什么聚会要选在办公室。”
张贝迪双手一摆,“是让你怀念一下,我们共进退的时光。”
张贝迪看着外表十分不靠谱李国文一眼。
李国文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继续八卦,“听说田尚轻被爆出了绯闻,和几个小演员搞暧昧。都搞上床了吧。”
“应该是沈华做的,他做事情一直是这么不择手段。”
“呸!”李国心接过咖啡,“太冰啦……”
林助理哼哼着挪开了视线。
这个日子真的是坏端端地又好起来了。
秦文心愉快地哼着歌儿。
“诶,你的新作是不是要出来了?”
秦文心回答:“没有啊,雏形都还没有。”
张贝迪皱眉,“太不求上进了一点吧。”
“人家有何亦宝贝供着呢,”Hevin说。
目前为止,就连秦文心和爸妈都达成默契。
父母对于秦文心的感情生活不再过问,对于何亦,知道他哥哥是医生何旭阳之后,也不作评价。
虽然上次秦文心叫何亦帮忙给父母挂号检查,何亦直接把秦文心父母拉到了家里。
但总的来说,目前唯一讨厌看不惯何亦的人,就只有张贝迪。
接近毕业,何亦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谢谢阅读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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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