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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47

好消息,温槐序和卓如风只是普通朋友。

更好的消息,温槐序只说过她喜欢自己。

简司年从来没有觉得学校的空气如此清新,如此甜美,如此让人魂牵梦绕。

在他第十八次路过温槐序的座位时,对方终于屈尊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丢东西了吗?”

“没有。”

“那你快点路过吧,有点挡我光了。”

简司年:“……”

他只好夹起尾巴回到座位上,路轶转过头分了他一块儿雪饼。

“你干嘛去了?一下课就没看见你人。”路轶嚼嚼嚼。

“我就活动活动。”简司年一手撑脸一手抓饼。

昨天被打过的地方还疼,他小心地和桌子保持距离,免得磕碰到倒吸冷气。

“下节课英语,有单词听写你别忘了。”路轶提醒了一句,随即转过去记单词。

简司年从桌肚里找出英语书,封皮压出了一个小角,他伸手去展。蓦地,他想起昨天绿毛说的那句“你惹上事儿了”。

难道是孙海威怀恨在心找人来弄他?

简司年想着下课到他们班问个清楚。

距离上次那件事也有一段时间了,孙海威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学学该玩玩。只是简司年出现在他们班门口时,他还是心颤了一下。

简司年冲他招手。

孙海威不情愿地跟他出来。

两人在走廊外吹着冷风。

“干嘛。”孙海威心里发怵,担心面前这人突然发疯揍他一顿。

简司年观察着他的表情,一点小动作都没忽略。

“你……”简司年眯着眼审视他,“最近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我?!”孙海威气血攻心,“我能做什么事儿?我还不够惨吗?!”

“你惨个屁。”简司年毫不客气地怼他。

孙海威斜眼不再看他,脸色巨臭。

“好吧,我只是来关心一下你的伤势。”简司年准备结束谈话。

孙海威冷哼:“你有这么好心。”

都快三个月才来问候一句,那黄花菜都凉了,搁这儿作秀。

“比你心善。”简司年笑容灿烂。

孙海威甩着脸子就走了。

看来不是他,简司年扭了扭脖子。

转身下楼,迎面走来两个有说有笑的女生,短头发的女生正开心听着同伴的分享,抬头一瞥,嘴角瞬间垮下。

她微不可查地挽着同伴离他远一点。

简司年抿了抿唇没说话,自觉靠边站。

温槐序在后面上楼,看见他,张嘴喊了声:“简司年。”

扬起一撮的短发晃了晃,简司年掌心摩挲着铁质扶栏,偏过头。

“你……”他看见了温槐序手里的练习册,“你问题吗?那快去吧。”

侧身绕过,简司年飞速下楼。

温槐序察觉到不对,楼梯拐角也出现一个人。

短发女生看着她,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你就是温槐序?”

“嗯。”温槐序上前两步和她平视,“有事吗?”

“我叫陈佳,是二班的。”女生自我介绍。

温槐序记得二班是文科重点班。

“有些事我想跟你聊一聊。”

陈佳带她去了天台,没人打扰。

好在是大课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然温槐序根本没空在这儿听她聊天。

练习册上勾画的那道物理题还没搞懂,温槐序一门心思扑在上面,心不在焉的。

“诶,你有听我说话吗?”陈佳看出她的走神,不满道。

温槐序换了个严肃点的站姿,背挺直:“抱歉,有点走神,你继续说。”

陈佳眉头紧皱,重复了一遍:“我说,简司年是个人渣,他害得他前同桌休学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温槐序反问她。

“他前同桌是我好朋友。”陈佳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是简司年害得他前同桌休学,被休学的同学亲口告诉你的吗?”温槐序目光扫过她,微微偏了偏头。

冷空气侵袭着脖子,陈佳一时哑声。

“如果不是因为他,张真不会休学……”陈佳捂着脑袋,一直重复着这句。

温槐序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这不是真相吧。”

陈佳猛地抬头,伸手揪住她的衣领。

“怎么不是!如果不是他!张真的妈妈就不会来学校!张真就不会被带走!张真现在就会跟我一起,我们一起上课,吃饭,聊天……”许是太久没找到人倾诉,亦或者是心里的话憋得难受,陈佳一股劲全发泄出来,不停地晃动着温槐序。

“你去见过她吗?”

“什么……”

“我说,那个叫张真的朋友休学后,你去见过她吗?”温槐序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没有……”陈佳四肢脱力,踉跄着后退,“她妈妈不肯放她出来。”

温槐序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

“其实……”

“噔——”一只手扒在门框,简司年半只脚先迈进。

他大步走过来,眉眼间充斥着冷漠的气息。

“张真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应该自己去问她。”

刚才在楼梯间碰到陈佳就感觉不对,下楼时右眼皮直跳。转念一想温槐序也上了五楼,保不齐和陈佳撞上弄出什么动静。

赶过来听了个墙角,果然还是那件事。

只是这次,他不会再当哑巴了。

说完,简司年看向温槐序,她衣领皱巴巴的,还一高一低。

上手替她理了理,简司年抬了抬下巴向门口的位置:“走吧。”

临走时,温槐序还说了一句:“好朋友来见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陈佳怔怔地站定,发丝凌乱。

走出天台,简司年刚想解释:“张真……”

“等会儿——”温槐序打断他,伸手看了眼表,“我先去问物理老师一道题,晚点儿再说其他事儿。”

还有五分钟上课,温槐序实在不想把问题多留四十分钟。

简司年看着她拐进物理组办公室,嘴角抽了抽。

简司年想说的话一直拖到了晚自习放学。

简司年:“这下没有问题了吧?”

“可以了。”温槐序背好书包。

夜间吹着细细微风,三中门口的路灯换了新,灯泡亮如白昼,整条街都铺着一道白路。

关于简司年的前同桌,也不复杂。

高一开学还没文理分班,各班都是随机组的,座位也随便坐,张真机缘巧合下坐到了简司年旁边的位置。

那时简司年的臭名还没打响,算是个普通无名的高一新生。

大概一周后,他开始频繁打架逃课。两周后,检讨挨骂。三周后,彻底臭名昭著。

烟也在抽,总是会趁着课间找个地儿偷偷来上一支。

每次抽完回来身上的烟味久久不散。张真怕他,选择捂鼻忍下来。但对她这种习惯健康的人来说,吸二手烟简直就是酷刑。

有天实在没忍住,她咳嗽得不行。

简司年大概是良心尚存,隔天抽完烟往自己身上喷了好几次花露水。

张真咳得更厉害了。

无奈,简司年尝试着戒烟。这个过程很难熬,他总想磨点什么。

路轶给他买了一大罐棒棒糖。

简司年没接,他觉得嘴里叼着根塑料棍,棍子上是五彩缤纷的糖果实在有失形象。

他最后选择了含薄荷糖,冰冰凉嚼得嘎嘣想。

路轶吐槽他上课老开炮。

简司年干脆连糖也不吃了,直接灌水。

一番折腾下来,简司年差点把自己作死。张真也对他改观,觉得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取品质。

但张真的妈妈不这么想,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和简司年这种人坐同桌。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她单枪匹马杀到学校,不仅在班上骂了简司年一顿,还在张真的抽屉里发现了她的手绘漫画。

简司年还记得张真妈妈歇斯底里的样子。

“我送你到学校是来画画的?!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还和看这种东西?!”

张真妈妈还在张真书包里翻出了恋爱漫画。

简司年觉得她大题小做,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情窦初开,喜欢看点小说漫画再正常不过。

他想劝两句,张真妈妈却把矛头指向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带坏我们家张真的?你怎么这么龌龊!你爸妈没教过你要和异性保持距离吗?!”

简司年完全插不进去话,张真一个人更无措,呆滞地盯着地上的漫画手稿,身边的窃窃私语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啪——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天后,张真没再来过学校。

身旁的桌子空了,简司年一个人孤坐了很久。

陈佳期间来过好几次,每次都带着恨意,仿佛他是什么滔天大罪的罪犯一样。

“都怪你。”她和张真妈妈说的一样。

简司年疲惫地踩着桌腿间的横栏,散漫地后仰闭着眼。

“都怪我呗,我死了算了。”

漫长又黑暗的自我否定期。

“我那时觉得张真和我还有点像。”再次谈论起旧事,简司年整个人轻松不少,“不被理解,不被尊重,不被倾听。”

他爸妈离婚没告诉他。

他爸妈吵得不可支教也没问过他。

他的声音微不足道,不需要开口,更不需要解释。

张真以后会不会成为漫画家他不知道,但她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爱上漫画的时刻了。

初心梦想被揉成一团废纸,你一脚我一脚,最后进了垃圾桶。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从事怎样的工作,想成为怎样的人。

他不知道。

心里那点茫然无限放大,他身处空白世界,一无所知。

“唉。反正骂也挨了,锅也背了,就这样翻篇吧。”简司年长舒一口气,顺了把头发。

“后悔吗?”温槐序说。

“哪件?”简司年问。

“后悔成为不良少年?”温槐序轻笑。

他的一切不幸,似乎都来源于他的身份。

“没办法。”简司年自嘲,“太年轻了,又蠢又混。我那时也想不到什么重拾生活热情的办法,好像就干点违法乱纪的混事儿有点实感。”

“好像这样,我还活着。”

夜色渐深,远处高楼都亮起灯光,一家一户。

凉风灌耳,他忍不住用手去暖。

“对不起。”

朦胧的回答给了他一记重锤,简司年就笑:“不是,你道什么歉。”

温槐序笑而不语,踮脚摘下落在他头顶的一团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