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汶北最终点了个柳橙汁，苟小霖丢下一句“我亲自给你榨”就跑了。
店里放着轻松的爵士乐，周汶北看着店里的几拨客人，因为是大学城附近，看着都像大学生模样，让他有种仿佛明明已经在千里之外，又回到起点连城，原封不动的怅然。
“叩叩叩”，苟小霖看着发呆的周汶北，曲起手指叩了叩桌子，故意说，“柳橙汁，感谢光临，周…老师。”
不，这是鹭岛。
周汶北接过那杯柳橙汁，两人的指尖不小心擦碰了一瞬，是冰的，他还以为苟小霖是只由内而外都是暖的、烫的，发着灼灼的光的小精灵，看来不是，也是个人类。
“我从学校辞职了，上个月。现在是个闲散人士。”周汶北开始自我介绍了。
苟小霖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裸辞？难道是刮中彩票了，天呐，这得是多幸运呢。不过，等下，万一是别的情况呢，职场霸凌？这一米八五的个子也不像啊，不过也不一定，现在不是流行说什么PUA吗，难道周汶北被PUA了？唉，不管好的坏的，现在坐在这里就都是好的嘛，于是他说：
“好呀，那你有很多时间来喝我做的咖啡了。”
周汶北不知道苟小霖上上下下的心路历程，闻言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心头的一点阴郁消散，晴朗无虞，“好，一定经常叨扰。下次我会付钱的。”
“当然了，对于顾客，我们店都是诚信为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没有隐形消费的！”苟小霖施施然地说，
“不过，要是是店长亲友，可享八八折优惠，这位先生，你怎么说？”苟小霖摘下口罩，露出那颗尖尖虎牙，眨着眼睛看周汶北。
这就是小精灵吧。周汶北认栽了，觉得就算喝的是橙汁也无济于事，似乎有比咖啡因更加让人上头的东西。
“是吗，我决定吗…”周汶北听见自己说，心跳了跳，想问苟小霖，你对谁都是这样热情，来者不拒的吗。
“一般来说，不是。但是店长很早就表现得很喜欢你啊，资质允许通过。”苟小霖故作高深地打量着周汶北。
很喜欢...还是很早？
这下是周汶北愣住了，刚不还是亲友吗，这怎么就快进到告白了，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横冲直撞的吗。该为了八八折献身吗...不对不对这怎么就物质上了。
“咳，我想我们还不太了解彼此，当然，我并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相反，你特别好，目前来说和你呆着很舒服，但是你知道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周汶北欲言又止。
苟小霖听着对方说着摸不着头脑的话，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缓了一下，换了一副认真脸对周汶北说：
“谢谢你对我为人的认可，这位先生。不过你似乎误会了什么，门外的职员表上都挂着呢，本店的店长姓馒名头，不过店长它现在正在外出当中，没法亲自过来，实在抱歉。”
周汶北听到这话，瞬间抚额无奈得看着还在笑的苟小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生动。“原来是馒头，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我给你告白呀，没想到啊，北哥你还挺包容，一般人莫名其妙来个同性表白早跑了！”苟小霖笑着接话道。
“不会，看不出来吗，我是gay。”周汶北盯着对方，坦然说。
“你...我这怎么看得出来！”苟小霖转头看了看四周，看着就差站起来拍桌子说大家静一静，我是gay的对方。
“哦哦哦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我好多朋友也是同。”现在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同不同性恋的其实都很常见，但还是架不住总有极个别人，把差异当异端。
“嗯，我不介意。”周汶北回话。
又进来了一拨客人，苟小霖冲他点点头就去吧台忙了，周汶北看着他一点点走远，心里想着，苟小霖真是个神奇的人，无论你和他说什么，好像都不会尴尬。
周汶北虽然不信牛鬼蛇神的怪力之说，却很听信命运，这是很神奇、无法琢磨的缘分学。
此时此刻他看着苟小霖被暖黄顶灯分割的侧脸，他想，对方很可能是他离开连城来到鹭岛结识的第一个朋友，是轨迹之外的来者。
周汶北不经想，未来会怎么样呢，不知道，既然缘起是毫无征兆的意外，那就张开手感受一切波动飘浮吧，就像自己现在一般。
“北哥北哥，发什么呆呢！”一双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而手的主人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自己。
“没有，在想事，你这地方呆起来很舒服。”周汶北回神，回答说。
苟小霖翘了翘一边嘴角，算是对这份认可的得意。“但是今天得提前一点关门喔，我要去接馒头回家，他还在我朋友家玩呢。”
周汶北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多，说：“可以，关店需要帮忙吗，一起？”“不用不用，会有人来收拾，我们一起走呀。”苟小霖换了一件浅蓝的上衣，回答说。
小雨霖霖是在一条巷子中，这片是家属院，刚过十点就安静下来了，只剩沙沙虫鸣。两人出了店，并排走在巷子里，灯光隐隐约约，明明暗暗。
“怎么想把店开在这里？”周汶北打破这份安静。
苟小霖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转头看着周汶北，在这样的夜晚，对方似乎带着满身的故事。
“你呢，又为什么来鹭岛？”
周汶北没想到对方会反问，目光落在远处一盏路灯，灯下是一只扑闪着的飞蛾，说：“来看日出啊，太阳升过海平面的那种。”
“北哥你还真是连城的？嗯...现在这个季节虽然热，但是可以看到很好看的日出，你真是来对了。”
苟小霖是个非常容易被吸引注意力的人，现在已经完全被看日出这件事占据了，完全忽视了周汶北这个似是而非的理由。
他正要高兴的想拍拍对方的肩，又忽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把手放下了。
“是，土生土长的连城人，”周汶北回答了前半句话，又说，“我这算来对了吗？”
“来对了来对了来对了——！”苟小霖拉了一个长音，这下又不管了，微微踮着脚揽上周汶北的肩，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汶北往自己这边拢。
雨木木：感觉这个小北北很脆弱哇！我来暖一下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告白大乌龙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