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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旧梦

滨海市的夜色,是霓虹与暗影的博弈场。“星途浩瀚”娱乐公司总部大楼顶端的餐厅流光溢彩,底层的化妆间却逼仄得像口棺材。

辞也把自己缩在化妆间最里侧的角落,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灰尘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经纪人林姐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上“辞也,公司决定雪藏你,以后不用再等通告了”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五年来的所有挣扎。

五年。从群演做起,穿着不合身的古装在烈日下暴晒,为了一个路人甲的镜头被副导演指着鼻子骂“废物”;好不容易签到“星途浩瀚”,却成了公司里最透明的十八线,唯一一次拿到男三号的网剧,成片里他的镜头被剪得连影子都没剩下。本以为这次靠着不要命的试镜表现,能在一部小成本悬疑网剧中捞到个有名字的角色,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机会,是雪藏的死刑。

“呵……”辞也发出一声极低的自嘲,喉咙生疼。他抬手想把手机扔出去,指尖却在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僵住。那上面还躺着他昨天刚接到试镜通知时,兴奋得睡不着觉写下的备忘录:“后天试镜男三,记得带西装”

多可笑。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廊里的灯光猛地灌进来。辞也下意识地抬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符伶俜。

那个只存在于娱乐版头条和电影银幕上的男人。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手握三座国际A类电影节的影帝奖杯,是“星途浩瀚”明面上的摇钱树,暗地里的隐形股东,是娱乐圈金字塔尖的神话,是资本和流量都要对其礼让三分的存在。

此刻,他就站在化妆间门口。

一身深灰色西装,那张脸英俊得极具攻击性,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唯独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漾着几分近乎慵懒的温柔。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辞也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待雕琢的玉?

辞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思考,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化妆间,又怎么会注意到他这个马上要被雪藏的十八线。

“辞也?”

清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传入辞也耳中。

辞也喉咙发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符……符老师?”

符伶俜走到他面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辞也的心脏上。

他微微俯身,直视着辞也的眼睛,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一个狼狈、茫然、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失败者。

“星途浩瀚雪藏你,是他们有眼无珠。”符伶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跟我走,我带你站到聚光灯中央去。”

辞也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被雪藏的打击逼出了幻觉。符伶俜是谁?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是他连递剧本都没资格的前辈。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就因为他值得?一个被雪藏的十八线,何德何能谈得上值得?

就在他恍惚间,眼前的符伶俜似乎与记忆里那个清瘦的小身影重叠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深秋,城南的“鸣春园”戏园刚从晨雾中醒来。朱红漆的大门虚掩着,他穿着干净的小褂,手里紧紧攥着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跌跌撞撞地跑进后台。

那时他正坐在最里侧的化妆台前,身上穿着半旧的戏服。他刚练完功,额角沁着汗珠,正用手帕细细擦拭指尖的泥污。

“伶俜哥哥!”他喘着气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你尝尝我做的桂花糕!”

符伶俜的目光落在他沾着面粉的小手上,先是用帕子仔细擦干净,才接过那块点心。他小口咬了一口,眼底的沉静瞬间化开,露出孩童特有的、清浅的笑意:“比戏园门口的还好吃。”

后来,符伶俜送了他一块白玉蝴蝶佩,说:“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他一直戴着,直到十岁那年,符家突然搬离了城南,“鸣春园”也在一场大火后衰败。那段童年的交集,便成了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

“怎么了?”符伶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辞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盯着符伶俜出了神。那眼神深处的某些东西,和记忆里的那个小男孩,隐隐有了重叠的痕迹。

“没……没什么。”他慌忙低下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疑惑,符伶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朝向辞也。

辞也的呼吸在看到屏幕内容的瞬间几乎停滞。那是一份电子解约合同,甲方清晰地印着“星途浩瀚娱乐有限公司”,乙方是他的名字“辞也”。而合同条款里的解约赔偿金额,以及附加的“乙方未来三年内演艺经纪权由符伶俜个人工作室独家代理”的条款,优厚得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我替你解决了。”符伶俜收回手机,语气轻描淡写“现在,你自由了。”

千言万语堵在辞也的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

“……”

“因为你值得。”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值得……辞也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随即笑了。一个被雪藏的十八线,“值得”影帝大人如此大费周章?可他没有再问,也不敢再问。绝境里突然照进来的曙光太过诱人,更何况,那目光深处的熟悉感,让他连拒绝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

符伶俜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转身,率先走出了化妆间。

辞也跟着他走出那间压抑的小房间,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傍晚的风带着滨海市特有的咸湿气息,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一辆SLR停在“星途浩瀚”大楼正门口的停车位上。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在车旁,看到符伶俜出来,立刻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

坐进后座,辞也还有些恍惚。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与他身上的味道格格不入。

“先喝口水,缓一缓。”符伶俜的声音自身边传来,他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比佛利山庄90H??O。

冰凉的瓶身触感让辞也终于找回了一点现实感。他接过水,拧开瓶盖,却没急着喝,只是握着瓶子,低声道:“谢谢……符老师。”

“叫我伶俜就好。”符伶俜侧头看他,桃花眼弯了弯,没了刚才的疏离,多了几分温和,“接下来,我会安排你系统地学习表演。你的底子不错,只是缺了些打磨。”

系统学习表演?辞也的心猛地一跳。他不是没想过找表演老师进修,可昂贵的学费和时间成本,是他这个十八线演员无法承担的奢侈。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滨海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

他不知道符伶俜为什么会选中他,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偏爱”背后藏着什么,更不知道所谓的“聚光灯中央”究竟是天堂还是另一个深渊。

但他知道,自己抓住了从绝望的海底伸过来的、带着光芒的希望。

“对了,”符伶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忘了问你,饿不饿?一会儿先送你回住处收拾东西,然后带你去吃点东西。”

辞也下意识地摇头,又觉得不妥,刚想开口,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符伶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看来是饿了。想吃什么?”

“……都可以。”辞也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那就去‘云顶’吧,应该合你口味。”符伶俜语气自然地吩咐司机,“老张,去云顶餐厅。”

“是,符总。”司机恭敬地应道。

云顶餐厅……辞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那是滨海市最顶级的西餐厅之一,人均消费抵得上他过去一个月的费用。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平稳行驶,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辞也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符伶俜。他正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车内暖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不像外界传闻中那般高冷疏离。

他身上,似乎藏着无数秘密。

“在想什么?”符伶俜忽然睁开眼,恰好对上辞也慌乱收回的目光。

“没、没什么……”辞也脸颊微热,赶紧移开视线“我只是……有点害怕”

“不用怕,辞也,记住我的话,只要你肯学,聚光灯中央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太过自信,让辞也那颗早已被现实磋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是啊,聚光灯中央……那是他从踏入这个圈子起,就从未放弃过的梦想。

车子驶离市中心,窗外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独栋别墅,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辞也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被雪藏的这一刻起,因为符伶俜的出现,彻底拐向了一条他从未想象过的轨道。

这条轨道的终点,是光芒万丈的聚光灯中央,还是更深的黑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梦想,也为了……

此刻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像谜一样的男人,以及他眼底那抹熟悉的、让他心悸的温柔。

夜色渐深,SLR的尾灯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一道光痕,载着两个身份悬殊的人,驶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1.本人文笔极差,觉得我文笔差、设定老套的可以左转了

2.更新时间不稳定,一般都是在囤文

3.不要m角色,不可以m书粉,感谢理解哦!!

4.双洁!be!!

5.清冷内敛护短攻×敏感内向受

(我文笔不好,可能会写出霸总味,致歉)

To各位读者

天天开心,万事如意呀!

野希Sa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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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