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分班这一天。
所以练习生集中在大厅，按照等级划分领取队服，全场80个练习生，除了A班的队服是橙色，其他都是黑白灰色，大厅里乌泱泱的人，只有沈青河一道鲜亮的身影。
他是第一个上前领好队服的，工作人员递给他那件橙色卫衣，他接过去，没有立刻穿上，而是搭在了手臂上，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有打量，有艳羡，他没什么反应，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吴子兮在张寻耳边说，“橙色真亮眼啊，我也想穿橙色…”
张寻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贺子期冷不丁地说，“你先别跑调啊。”吴子兮瘪了瘪嘴，没说话。
轮到B班领队服的时候，工作人员念到“张寻”的名字，他走上前，接过那件黑色卫衣，他直接套了上去，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也是他平时常穿的颜色，他走回座位上，隐匿于乌泱泱的人群中。
吴子兮摸了摸他的衣袖，“这黑色还挺合身，是你的风格。”张寻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扯了扯衣领，“起球了，刺挠，这服装生产商可以换一个了。”
接下来，宋炙公布了主题曲c位选拔的消息。
主题曲练习只有三天，三天以后根据导师考核，内部投票决定主题曲的c位，同时，宋炙也宣布了主题曲c位的要求。
“全开麦演唱，唱跳必须同步，无明显气息不稳或者动作失误，会抓镜头，能带动全体气氛 ，舞台风格贴合曲风，活泼洋溢。”
宋炙合上了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c位不是个人的荣誉，是担上了所有人的责任，要抗住最多的镜头，最严厉的审视。”
台下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动，宋炙又说，“从明天开始练习，三天后决定谁能站在舞台中心。”
在看完主题曲示范视频后，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变得沉默了，动作极其细碎，高音部分也巨多，极其考验唱跳能力。
A班只有沈青河一个训练生，他被分到了B班一起练习，班里十几个人在练完开头后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还是没有加上唱歌的。
林见鹿正在和队里谈论主题曲细节，在看到沈青河已经把第一段练习完之后，他忽然放下乐谱，走到沈青河旁边，“青河哥，我是five的。”他指了指平板，“你能不能教教我这一段怎么能练好？”
沈青河先是示范了一遍，林见鹿跟着他的动作练习了几遍才差不多缕顺，在感谢一通后，还说，“太谢谢了青河哥，这个主题曲风格对我们组合来说还是个挑战，我们都不一定驾驭的了。”
沈青河看了一眼林见鹿，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把自己从上而下扫了一遍，但是脸上的笑容却纯粹。
他笑了笑，拍了拍林见鹿的肩膀，“还有三天呢。”
凌晨两点，练习室内热气蒸腾，B班没有一个人离开。第一天，他们才把舞蹈动作屡顺，练习到后半段，吴子兮已经筋疲力竭，但是这里没有人离开，他也不敢懈怠。
舞蹈是张寻和吴子兮的强项，第一天他们就把舞蹈动作屡顺了，但是唱的部分却卡了许久，贺子期指着乐谱，一遍一遍纠正两个人出错的地方，到第二天晚上，他们才终于把唱跳都扒完了。
中途歇息的时候，吴子兮盯着衣架上那件橙色卫衣出神，低声说：“我也想穿橙色衣服啊。”贺子期喝了口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说：“想穿就拿过来。”
吴子兮瞥了他一眼，“我想当c位。”
张寻站起身，又继续滑动平板，“谁不想当？”
-
凌晨三点，宋炙的工作也结束了，他拿起笔记本收进包里，从会议室走出来，旁边的大楼还有几间练习室亮着，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经过窗口，有一间教室没有音乐，只有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嘴巴里含着筷子一遍一遍练习表情管理，好几次他把筷子放下来，看到自己脸上别扭的笑容又重新调整嘴角的弧度。
宋炙还记得，两年前的张寻说着自己不喜欢这件事情。
到第三天早上试录主题曲考核视频的时候，沈青河穿着那件橙色衣服，站在人群中央，所有人惊觉，他把头发剪短了，摘下了眼镜，那双眼睛也露了出来，透着沉着冷静，毫无初舞台时那股颓唐感，与这些18岁的少年无异。
林见鹿看了一眼沈青河，愣了一下，“哥，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沈青河笑了笑，“这不是为了贴合c位的风格？”
林见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哦…这样啊，很适合。”
按照排名顺序，沈青河第一个上前录的考核视频，整段表演下来，表现能赶得上示范视频上的宋炙，在结尾也加上了自己的创意，与初舞台那种颓唐感截然不同。
张寻看完他的表演后，他把卫衣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眼神有几分微妙。
这才短短三天，这个人就能把不适合他的风格消化了。
张寻是第二个上场的，观众席有人在唏嘘，也有人在打量，他和沈青河两个人从录制以来就鲜少有交流，但常常会有人拉出来把他们对比，一个小有热度，和宋炙师出同门，一个经历丰富，个人练习生。
一部分人觉得他比不过沈青河，在他录制完整个主题曲后，又噤声了。
在张寻录制结束回到观众席后，吴子兮也才缓过神，他直愣愣地看向张寻，问道，“你…你，居然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张寻一脸不解看向吴子兮，“那是舞台表演需要好吗？我不笑难道哭吗？”
吴子兮一脸莫名，“我以前让你多笑笑，你跟我说少管，这是你的风格。”
张寻看着舞台上的中心位，沉默了几秒，才闷闷的说，“那是以前。”
会议室里。
三位导师正在进行主题曲的重新考核，宋炙坐在中间，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丁思楠扫了一眼，上面记着有关于选手密密麻麻的资料。
“宋pd，你怎么还整理这个？”丁思楠有些讶异。
宋炙点了一下鼠标，“人太多了，我记不住名字。”
丁思楠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你牛。”
宋炙象征性的弯了弯嘴角，然后逐一打开主题曲考核视频。
80个视频播放完以后，许青矜看向宋炙，“这次升A的人看来有很多了，进步都很明显。”
丁思楠点了点头，附和道：“特别是你那几个学弟。”
宋炙扫了一眼丁思楠，语气不轻不重的，“他们有名字，张寻，吴子兮，贺子期。”
丁思楠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记住啦。”宋炙没再说话，他翻开笔记本，在每个人的资料上都写上一行字。
他的鼠标停留在了张寻的资料上。
表情管理有进步，舞蹈动作流畅，气息稳，升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