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他们走向车旁,叶芜楠递给张寻一根烟。张寻本想接,思忖了一会说:
“会不会有人拍?”
叶芜楠看了一下四周,“放心吧,我们在c国知名度没这么大,不会有人拍我们。”
吴勇刚在打电话,他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叶芜楠,你不要带坏小孩行不行?”
宋炙抽走叶芜楠手中的烟,“你别抽了,也别给张寻抽,对嗓子不好。”
叶芜楠眼看着自己的烟被没收,一脸苦兮兮地说:“我也就一周一根,今天看到张寻太高兴了。”
张寻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真的?”
叶芜楠点头,“是啊,虽然这里离中国不远,但总归不是家,一开始来的时候语言不通。”他低头,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子,“饭菜也不习惯,熟悉的人也只有我们互相几个人,所以看到你会很亲切。”
张寻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思索了一会才说:“下次我们几个一起来。”
叶芜楠又转头看向宋炙,吴勇:“你们也觉得看到张寻很亲切,很开心吧?我真的好想回国啊。”
宋炙看了张寻一眼,视线又很快移开,小声的“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送张寻回酒店的路上,他们聊了许多事情,有关于学校,公司,一些变动,话题也顺势扭到袁晓入股一事。
“即兴表演占70%,综合评分达到A才能入选啊,还挺严格。”叶芜楠愣了一下,说。
吴勇:“严格也是正常的,这两年出道的团体都没有冒出什么水花,但是太过严格的话,对团体发展也有影响。”
张寻想了一下,“你们当时,是不是也这样?”
叶芜楠忽然收住了笑,他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别提当时有多痛苦了。”
吴勇看了一眼叶芜楠,叶芜楠是一点都没接收到他的暗示,继续滔滔不绝:“我本来和吴勇还有另外一个人已经准备出道了。”
宋炙一直看着窗外,他听到叶芜楠说的话,攥了攥手心。
吴勇忽然说:“出道前总是会遇到一些幺蛾子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也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担忧,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行。”
叶芜楠认可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张寻看了一眼一直看着窗外的宋炙,没再继续问。
没多久,张寻就到了酒店,下车的时候叶芜楠说了很多遍再见,说到最后一遍,张寻才下车,下车前,他又望了一眼宋炙,用口型说:“走了。”
宋炙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
张寻到了酒店后,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还没脱鞋就拿起来看了。
宋炙:“明天回国了,说一声。”
短短几个字,张寻看了好久,打了“好的好的”又删掉了,一个“嗯”又太过敷衍,斟酌了半天,最后回道:“好。”
回国的飞机上,张寻靠着窗,耳机塞着,放着zero的歌,放完宋炙的片段后,他又把进度条拉回去。
到站时天已经黑了,吴子兮在出站口挥手,跑过来帮他拿行李,“我的专辑呢,专辑呢?”张寻从包里拿出来:“第一天就给你买好了,排了老长的队。”
吴子兮一把接过,两眼直冒星星,还亲了两下:“你真好。”他亲专辑还不够,上前作势要亲张寻。
张寻忙不迭后撤一步,“你有病啊。”
贺子期才走过来,“演唱会怎么样。”
“挺好的。”张寻说完,又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给贺子期。
“这是什么?”贺子期接过来。
张寻:“用的,吃的,特产什么的。”
“我!的!呢!”吴子兮上前攥了攥张寻的袖子,嗓门声大到引人侧目。
“你也有你也有,等回去说行不行。”张寻有些没辙了。
演唱会过后,他们的生活又按下了重启键,练习室的灯照常在每天早上七点亮起。
他们站在镜子前,开始练新的曲目,期间也会抽对方即兴表演的主题,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那次音乐节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已经在微博掀不起任何波澜。
“我刚发的自拍都没人点赞!我的5.5w粉丝去哪了啊!”吴子兮低头刷着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你再刷新一下,5w了。”贺子期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没什么语气地说。
“操—————”
张寻捂住了耳朵。
一年后。
三个人从B班冲到了A班,成绩与实力有目共睹,曝光度也高了起来,学校现在专注于做视频号,他们三个人经常活跃于镜头上,张寻也因为“颜值”而小火了一把,新来的学生有不少人问他要联系方式,在食堂吃饭也总有人借机坐在他身边。
然而他总是绷着一张脸拒绝那些红着脸的女生,如果遇到难缠的,他会简洁明了的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这样的说辞用多了,吴子兮开始八卦张寻。
“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啊,有些人开始传你有女朋友了,动静还不小。”
张寻夹菜的动作一顿,“好好练舞才是真的。”
贺子期破天荒地笑了:“你这句话怎么那么像陈校长说的,最近挨夸还是挨批了?”
张寻别过脸,“我说的哪不对。”
吴子兮也笑了,特别是看到张寻不自然的表情,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好一会才缓过来,“话说,话说。”
张寻放下筷子,语气冷冷的“话说什么,说一半的,你笑完了再说呗。”
“哎呀,别生气啊,你喜欢啥类型的女生,我都没八卦过。”
张寻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似乎是在重复吴子兮说的话:“女生…”
他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很多画面,像是放电影一样,然后放到其中一个片段时,他忽然抓了抓头发,泄气的说:“不知道。”
张寻说完,拿起餐盘起身走到垃圾桶那边,拉椅子的动静声不小。
吴子兮狐疑地看着张寻的身影,然后又看向贺子期,“我…我惹他了?”
贺子期也一脸不解,“不知道。”
几天后,三个人收到了公司年会的邀请,这一次他们作为bright组合的身份上场表演,比起前几次的评级公演,音乐节,他们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但是张寻却提议换一种形式表演。
“乐队?”吴子兮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嗯。”张寻翻着手机里的谱子,“架子鼓,吉他,贝斯。”
贺子期推了推眼镜,“你会架子鼓?”
“练过,不多。”
吴子兮张了张嘴,又合上。“我吉他,还行把,贝斯,谁?”
三个人同时看向贺子期,他难得沉默两秒:“我可以学…”
“距离年会只有两周。”贺子期翻着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架子鼓张寻,吉他吴子兮,贝斯…我每天多练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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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回国的消息,哪怕是彻底封锁的状态,机场里也堵满了不少人,挤的人走都走不开,好不容易上了车,他们还惊魂未定。
“上一次这情形是啥…啥时候?”叶芜楠气喘吁吁的。
“出…出国前。”吴勇说。
“还…还挺怀念。”叶芜楠想了一下。
宋炙一句话也不说,他本来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直到车子快抵达上海,那熟悉的风景一下子印入眼帘,他忽然两手扒上了窗。
叶芜楠见状,侧头朝吴勇笑了笑:“这位已经兴奋得过头了。”
练习室里,吴子兮忽然发出一阵暴喝:
“卧槽———叶哥他们回来了,回国了!”
张寻本来在看谱子,他听到吴子兮这么一说,那可怜的谱子直接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