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九州同 > 第128章 洞房花烛

第128章 洞房花烛

王承恩立在殿门旁,眼神暗中一递,几名小太监立刻上前,上前便架住了凝秀的双臂。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凝秀奋力挣扎,看向榻上的师孟,急声呼喊,“郡主!师孟!”

“凝秀…… 秀秀!” 师孟心头骤然一紧,情急之下撑着身子起身阻拦,没跑两步,被赵匡胤伸手一把揽入怀中,牢牢将她禁锢,半点不让她动弹。

“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师孟浑身气得发颤,用尽气力狠狠将他推开,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与心寒。

赵匡胤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多年压抑的情愫此刻尽数化作霸道的占有。

他再度上前,一把将她钳住,语气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疯狂:“你是朕的人,朕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

他俯身不由分说吻了下去,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执念,逼得师孟无从躲闪。

巨大的屈辱瞬间用上心头,师孟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赵匡胤脸上。

“啪 ——”

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赵匡胤侧脸挨了重重一击,嘴角很快沁出一抹血丝。他缓缓转回头,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下一瞬,他一把将师孟狠狠推倒在软榻之上。

师孟撞上榻沿,还未等她缓过神,赵匡胤已然抬手褪去身上龙袍,随手扔落在地。

他俯身逼近,声音低沉阴寒,“那天夜里,你也是这般,抬手给了郭荣一记耳光,是吗?”

“赵匡胤!你混账!” 师孟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却依旧带着倔强,“你怎么能……怎么能提起他!”

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隐痛与忌讳,此刻却被他肆意践踏。

“朕为何不能提?”赵匡胤冷笑一声,随手解下腰间玉带,随意丢在榻边,“他是皇帝,得了你;如今朕坐了这天下之主的位子,自然也该拥有你。”

师孟浑身发冷,手足发软,撑着榻面一点点往后退缩,泪眼朦胧,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赵匡胤,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什么样?我之前是什么样子?” 赵匡胤缓缓俯身,脸庞几乎贴近她的面颊,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

“我是个男人,是对你执念多年、心心念念从未放下的男人。从前我只能看着你属于别人,如今朕坐拥天下,再也不会放手,更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你远离。”

师孟一路后退,已然缩到床榻最角落,退无可退。她挣扎着想从榻的另一侧逃下去,脚踝却被他一把抓住,一点点将她缓缓拖回身前。

“柴荣是皇帝,他得到了你,柴宗训当了皇帝,你是他的皇后,现在江山易主,你说,你应该归谁?”

“你无耻!混账至极!” 师孟怒极,攒尽余力扬手还要再扇他,手腕却被他稳稳扣住。

他垂眸落在她纤细如玉的指尖,蔻丹染红指尖。

下一瞬,他竟微微低头,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于天下而言,你便如同一件战利品。” 他松开她的指尖,“谁得了这江山,谁便配拥有你。从前是柴荣,如今,是我赵匡胤。”

殿内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交叠,一如彼此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牵绊。

一夜风雨骤至,裹挟着霸道、屈辱、执念与反抗,在深宫蒹葭阁里沉沉漫延。

天终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殿中,冲淡了夜里的沉郁。

赵匡胤醒来,低头看向榻间的师孟。

她沉沉昏睡,眉眼间仍凝着散不去的委屈与痛楚,泪痕还凝在脸颊,长睫微蹙,似仍陷在不堪的梦魇里。

他眼底戾气散尽,浮起一抹难得的柔软与怜惜,缓缓俯身,闭着眼轻轻吻过她的额头,吻去残留的泪痕,再顺着挺翘的鼻梁,一路轻柔落至唇间,动作温柔珍重,与昨夜的强势狠戾判若两人。

师孟被这轻柔的触碰惊醒,倏然睁眼,看清近在咫尺的赵匡胤,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厌恶与疏离,抬手用力将他推开。

赵匡胤却不肯退开,伸手牢牢按住她的双手,摁在榻上,俯身静静凝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强势:“你早已是朕的人,又何必再做无谓抗拒,留在我身边,即便你以后没有子嗣,我仍会给你无上的荣耀与宠爱。”

师孟神色只剩冰冷的决绝。

她定定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我从来不是你的人,往后也绝不会配合你演任何戏。你若执意把我困在深宫,我便逢人便说我的身份,直到有一日你忍无可忍,亲手赐死我为止。”

“你真的敢吗?”

“那就试试。”师孟迎着他的目光,毫无半分退缩。

二人正僵持不下,殿外忽然传来王承恩小心翼翼的禀报声:“启禀陛下……”

“谁?又是谁?” 赵匡胤本就烦躁,被打断更是怒火上涌,不耐地厉声低吼,“何事非要赶在此时聒噪?”

“是老身……”

一道沉稳威严、带着几分沙哑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赵匡胤闻声,脸色陡然一变,眼底戾气瞬间消散无踪,他猛地松开按住师孟的手,他匆忙下床,捡起地上的龙袍披上。

他快步出门走到廊下,躬身下拜,“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圣安。”

杜太后拄着龙头拐杖立在廊前,面色沉凝如霜,目光锐利如刃,扫过他慌乱失态的模样,又冷冷朝蒹葭阁内瞥了一眼,“圣安?后宫这般,我如何能安?”

说完,她不再多看赵匡胤,转身便往慈宁宫方向走去,拐杖敲击青石板,声声沉闷,带着压抑的怒火。

赵匡胤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起身紧随其后,一路躬身随行,大气不敢出。

一行人抵达慈宁宫,杜太后入殿便沉声命人:“全都退下,无令不得近前。”

宫人内侍尽数躬身退去,殿门闭合,隔绝内外。

杜太后转过身,目光凌厉直逼赵匡胤,厉声道:“跪下。”

赵匡胤心头一凛,纵然已是九五之尊,却素来敬畏母后,不敢有半句违逆,当即双膝跪地,垂首躬身。

“大宋初立,朝局未稳,四方藩镇虎视眈眈,朝堂多少大事等着你裁决。” 杜太后拄着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声响咚咚,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放着朝政不理,连中宫皇后不都不见,竟整日与先帝遗留的女子厮混一处,你才坐上龙椅几日,便这般忘了帝王本分?”

“母后,儿臣…… 她……儿臣已将她视作妃嫔安置。” 赵匡胤抬头,忍不住低声辩解。

“你的妃嫔?” 杜太后气得身子微颤,拐杖再度重重落地,语气愈发严厉。

“赵匡胤,你莫不是被情爱迷了心智?她是谁?当年先帝便是沉溺于她,壮年早逝,丢下孤儿寡母,大好江山就此易主。如今你登基称帝,非但不引以为戒,反倒重蹈覆辙,你就不怕步先帝后尘?”

“母后,她并非外界传言那般……” 赵匡胤还想为师孟分辨几句。

“住口!” 杜太后厉声打断,眼神愈发冷峻,“如今你身为天子,为了一个女子敢与我顶撞?此女不祥,乱人心性、扰人朝局,已经葬送了郭荣的江山,难道你要将你的江山也葬送在她的身上!”

“母后息怒,”赵匡胤默然垂首,心头百感交集,只剩愧疚与哀求:“千错万错,都是儿臣一时糊涂。”

“你错在何处?” 杜太后语气未松,依旧带着冰冷的质问。

赵匡胤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杜太后见他无言以对,更是气闷,拐杖连连在地上杵了数下:“说不出来便罢!我命你,立刻将此人处置妥当。”

“处置?如何处置?””

“如此红颜祸水!” 杜太后语气决绝,毫无回旋余地,“送去庆陵,那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母后,” 赵匡胤的语气染上几分哀求,“儿臣这一生,自律克己,从不敢放纵私欲,唯独放不下她这一人。往后,儿臣必恪守帝王本分,只求母后开恩。”

“好哇,赵匡胤,如今你贵为天子,眼里早已没有我这个母后。”

杜太后语气渐冷,“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愿留在宫中碍你的眼。我即刻便回洛阳养老,这皇宫、这大宋江山,你便自己做主吧。”

说罢,杜太后转身便要离去,神色决绝。

“母后!” 赵匡胤慌忙膝行上前,从身后一把紧紧抱住她的双腿,“母后,求您别走。儿子……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