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冀州道:“他是四方之神其一,是你家的神灵。按理说你该见过他的。”
雍州迟疑了一下:“可我没见过。”
冀州:……这孩子是完全被放养的吗?
祂放开雍州,转身朝洞府走:“没关系,我把他找来给你当老师。”
雍州揉揉手腕,追上祂,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愿意?”
“这你不用管。”
“那他能让我变强吗?”
“当然。”冀州看了祂一眼,解释道:“蓐收,西方金神,掌秋。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属性与你高度重合,又是你那里的神灵,对你的帮助肯定是很大的。”
冀州带着雍州回到洞府里,豫州早在看到冀州把雍州绑住的时候就进去了。现在正坐在华夏旁边。
华夏还是坐在那个位置,正垂眸吹去茶的热气。
听到动静,祂抬眸,在进来的两人周身环视一圈。
很好,没发现伤口,小凤凰还是很有分寸的。
冀州还是往常那个随意懒散的姿态,雍州亦步亦趋地跟着祂,偶然扫过冀州的视线带了些依赖和信任。
豫州看着雍州的样子,莫名有了几分危机感。
“打完了?”华夏则是纯当没看到,语气含笑:“谁赢了?”
冀州眉头一挑,坐在华夏身边,轻哼一声:“明知故问。”
雍州紧跟着冀州坐下,认真道:“我输了,冀州说要去找蓐收当我老师。”
“蓐收?”华夏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讶,祂放下茶杯,问道:“你知道蓐收在哪里?”
“我知道,句芒之前跟我讲过四方之神所在地。”冀州说。
华夏摩挲着杯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祂说:“可是,小凤凰,你要知道,蓐收不一定会答应。”
冀州的神灵会答应冀州的任何请求,会纵容祂做任何事。但是蓐收不是冀州的神灵,蓐收完全可以拒绝冀州。
毕竟现在的冀州,还不是……
“我知道啊。”冀州说:“他又不是我这里的神,会轻易同意才奇怪吧。”
华夏皱起眉:“那你……”
“但是他是雍州的神灵。”冀州显然已经有了想法:“我去请,他不会来。但若是我带着雍州去找他呢?”
华夏的视线落到雍州身上,又很快转回冀州:“可以试试,但是小凤凰,不要勉强。”
“那个……”豫州突然插嘴:“既然蓐收是雍州的神灵,为什么之前他不教雍州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雍州一愣,见三灵的视线都转向自己,一时脑袋没反应过来,有些结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没见过蓐收。”
……这孩子真是被放养的啊。
冀州没说话,祂注意到雍州眼眸深处几不可查的落寞,与头顶下垂的白色耳朵,语气平稳:“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去见了就知道了。”
雍州转头看祂,金色眼睛变回圆瞳,里面闪动着什么东西,祂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冀州带着雍州离开。豫州只将藤蔓屏壁打开一道缝,看着祂们离开,直到两灵的身影都消失才合上屏壁。
华夏看在眼里,却没有声明。
冀州带着雍州来到黄河边,这里能清楚看到瀑布的声势盛大。
冀州停下,转向雍州:“到这里,仅靠我是过不去的,只靠你也过不去。”
因为黄河是两地的分界线,若冀州要过河,飞到一半就会灵力尽失掉下去。而雍州即便化为白虎,也不可能跳过去。
“那怎么办?”雍州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一想,祂也是被华夏带过来的,并未自己尝试过来。
冀州看着湍流的河水,又回头深深看了雍州一眼,道:“有办法,但是得看我们的配合。”
雍州的虎耳动了一下:“什么办法?”
“这边的河认我,所以我在这里是可以飞起来的。”冀州道:“但是飞到一半,到靠近你的地盘时,我会被压制,河水会吞噬我。”
雍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但是到了那里,我就可以化为白虎拟态,踏在河面上过去。”
“没错。”冀州给了祂赞赏的一眼:“所以一开始,我抱着你往河对岸飞,但是等我要掉下来的时候,你就要快速变成白虎,不要让我真的掉进河里。”
雍州认真道:“我知道了。”
冀州没有再多解释,祂站在雍州面前,伸出手,手心朝上。雍州想了一下,将自身灵力压到最低,祂的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发色和瞳色都变成了人类那般的黑色,整个人气息敛到最低。
祂正要将手放上去,冀州却一把抓住祂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雍州还没反应过来,冀州的手已经从祂腰后绕过,将祂打横抱起。
雍州差点没收好自己的耳朵,祂僵硬地缩在冀州怀里,感受着那个温度,以及耳边的心跳声,藏在黑色发丝下属于人类的耳朵通红。
冀州没在意祂的反应,只是道:“放松,别这么僵硬。”
雍州的心跳很快,祂小声应道:“嗯。”然后努力放松身体。
怀中的人并不重,特意敛去的灵力也降低了本能的排斥。冀州站在河边,眼神难得凝重。
祂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然后才将翅膀展开。
白红渐变的翅膀在天地间亮了一下,随即一振。冀州护好怀里的人,便朝着对岸飞掠而去。
前一半很稳,速度也很快,雍州在祂怀里,甚至没被奔涌的河水溅到身上。
眼看着下方河水极速掠过,很快便要到河心位置,雍州收敛全部思绪,聚精会神地计算着速度和方位。
到河心了,冀州的速度一滞,祂强撑着没有让翅膀消散,松开手,让雍州降落下去,声音急促道:“就现在!”
雍州在祂松手那一瞬便骤然一变,白光一闪,人类的身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虎,比人性大了不止一圈,祂落在河面,却安稳地踩在其上。
白虎抬头,看到冀州恰好翅膀消散,整个人都往下坠,于是纵身一跃,接住了坠落的冀州,让祂趴在自己背上,传音道:“没事吧?”
“没事。”黄河的水流声太大,冀州干脆也用传音。
祂松了口气,感受到手下的触感后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摸了一把后直起身来,继续传音道:“走吧,接下来交给你了。”
白虎仰起头颅长啸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便纵身向前方跃去。
对岸的浅滩出现在脚下,白虎重重踏上去,又往前跃了几步,直到踩上厚实地土地才停下来,低头喘了口气。
冀州翻身下来,抬手摸摸白虎的耳朵,轻声笑道:“做得不错。”
白虎抬头看祂,眼睛亮亮的。祂没有甩开冀州的手,反而主动蹭了蹭。
然后冀州收回手,示意祂变回去,说:“走吧,咱们还有一段路得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