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会议终于接通。
宁晚积压了半宿的情绪，在看见画面的瞬间彻底绷断，语气又急又涩，连克制都忘了：“我从十二点就开始等，一直等到凌晨六点。你的会要开这么久吗？”
那头的人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歉意，背景里还隐约透着白日的光亮——和她这边漆黑的深夜，完全是两个世界。
“出事的时候，我刚上飞机不久，这边还是白天。谁也没料到，会开到一半直接起了冲突，甚至动了手。对不起，没能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紧绷：
“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开会，身上还穿着防弹衣。”
下一秒，情绪翻涌上来，语气也重了几分：
“你有本事，就过来试试看。”
夏闻野连忙出声打断：“Stop，stop！诸位，先停下，都先停下——别吵了行不行？
咱们好不容易连上线，别一开口就闹崩，行吗？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私下解决。”
他缓了缓语气，明显在两边打圆场：
“我懂宁晚现在的心情，也知道国外和咱们有时差，两边都不容易。
好了，先别纠结这个了，先开会，正事要紧。”
宁晚攥着茶杯，心里不满意，真想把杯子摔了。可转念一想，这杯子是夏闻野带来的，贵得很。
她只好拿起旁边的扇子，“啪”一下摔在桌上。
视频对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茶杯铁定是小夏带来的，肯定贵，她舍不得摔。
夏闻野开口：“还是好好讨论一下吧。”
宁晚冷声道：“你既然不认同我的观点，还商量什么？”
对面那个带着火气的人立刻接话：“我也不认同，这太冒险了。”
另一个人却持相反意见：“或许，这险值得冒。”
夏闻野连忙解释：“我不是完全不认同你，我知道他们合适，我只是不赞成你再往他们队伍里加人。”
宁晚反问：“怎么？你确定他们真会下手？不得找个人来处理这个问题吗？”
另外两人附和：“或许加上这个人，我们还能摸清对方是谁。”
一人点头：“这孩子不错。”
另一人却摇头：“可他们之间没有默契。”
宁晚坚持：“只有她一个人，对我的目标毫无感情。而且现在对方已经知情了，我们想瞒都瞒不住。”
夏闻野皱眉：“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一定知道，谁都不知道他们收到的消息是什么样的。再说，通缉令都还没打印出来。”
宁晚当场气笑：“我们情报部门可能跑到外面去贴通缉令吗？都是内部电子流程。怎么，我这里出了内鬼，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还要大张旗鼓贴通缉令，你当拍武侠古装剧呢？”
视频另一头的人忍不住开口：“行吧，既然你们都没定论，还让我带着伤等这么久。你不知道我受伤了要早睡早起吗？”
旁边的人毫不留情吐槽：“你什么时候早睡过？你大半夜该看照看不看，能早睡才怪。”
宁晚有点儿疑惑：“你怎么知道？”
那人轻描淡写：“以前跟他住过一个宿舍。”
夏闻野淡淡道：“看来也就我能早睡早起了。”
宁晚立刻拆台：“那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在部队？到点就收手机，甚至平时都不怎么发，大半夜你们还能干什么？”
这时有人忽然开口：“哎，怎么少了一个人？”
其他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没人愿意接话。
“这次的事不用叫她了。”
一人犹豫道：“我……还是想见见她。”
另一个人直接堵回去：“想见就回来见。从国外飞回来的机票，你最好早点买。”
对面的人说：“晚点再和你聊吧，我得赶紧坐飞机回去，见面再谈。”
宁晚站起身：“好，见面再谈。我现在得回我店里。”
夏闻野道：“我送你一程，而且我们绝对会是最先到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