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忆是恢复了吗？”谢婉茹心疼地问。
“一些吧。”俞忆夏说得含糊，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嗡——嗡——”
俞忆夏歉意地看向谢婉茹，见她点了点头，才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老师？”
电话那头苏教授的声音清晰传来，他握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到了吗？好……知道了。嗯，是认识的。”
“老师，我……”他下意识想开口，却顿住了。前世那场功亏一篑的科研、没能拦住的病毒、死在异国路上的自己，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喉咙，让他那句“我担当不起”咽了回去。
盛家母子从他骤然绷紧的侧脸和放轻的语气里，已经听出他对电话那头的人有多敬重，也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翻涌的情绪。
苏教授提出让他担任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话音落下时，俞忆夏沉默了几秒。
上一世的他自信张扬，接下任何项目眼里都只有势在必得的光，可重来一次，面对这个曾让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项目，他最初的反应，是本能的退缩。
但退缩只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电话那头的苏教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片刻迟疑，语气却异常坚定：“小俞，只有你能做。”
俞忆夏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没有半分退意，只剩冷静的清晰和不容置喙的决绝：“我接。”
没有多余的犹豫，没有客套的推辞，也没有前世的意气风发，只有沉淀了生死后的笃定。
他清楚，这个项目，这个责任，是他欠自己、也欠所有人的。
这一次，他不能逃，也绝不会逃。
电话挂断后，他才像是卸下了片刻紧绷，转过身歉意地看向谢婉茹，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抱歉谢姨，我现在要去接同事，新的项目来了。”
谢婉茹站起身抱住俞忆夏：“小夏，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俞忆夏的睫毛颤抖，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缩。
“谢姨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累了就回来休息吧。照顾好自己。”
“嗯。”
盛以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尾眼梢都裹着漫不经心的趣味。
直到他母亲与俞忆夏的对话结束，他才移动视线：“我送你过去吧，这里不好打车。”
他断掉俞忆夏的推辞，虽然俞忆夏还没有回答但很大的概率会能不和自己接触就不接触。
因为他推测俞忆夏，也重生了，根据推断似乎比他早。
俞忆夏眼皮懒懒一抬，对上盛以凌的视线后右眼尾浅浅一眯：“好啊，那就谢谢盛总了。”
如果他没猜错，盛以凌也重生了。
盛以凌的眼睛在他这里很难藏住事情，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重生后做的一系列事情产生的蝴蝶效应，但并不妨碍他试探一二。
如果是不是重生，或许……他们还能做朋友，如果是……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小夏有空多来陪陪我吧。”谢婉茹把手搭在目送他们离去背影的盛清菀肩上道。
俞忆夏和盛以凌同时转头。
“知道了，妈。”
“好。”
晴空铺展在天边，暖光淌进车窗。沿街景物次第向后掠动，风顺着半开的窗缝漫进来，捎来干爽微凉的空气，路途一路向前，慢慢往机场延伸。
“盛总还没有交对象吗？”俞忆夏率先提问，语语间似乎真的很好奇。
“没有，我有喜欢的人了。”
车子在路口稳稳刹停，前方红灯凝着一片暖红光影。
盛以凌闲散落右手，指尖一下下轻叩着方向盘，笃笃的轻响揉在车厢静谧里。他侧脸迎着斜落进窗的日光，目光慢悠悠落向身侧的俞忆夏，神态散漫随意，像只是随口闲聊后的自然打量，眼底深处却藏着细密的审视，分毫不错过对方眉眼间转瞬即逝的动静。
俞忆夏闻言眉峰微不可察一顿，是苏南钰吗？
面上依旧维持着方才好奇闲散的神色同样也偏头，与盛以凌对视：“是哪家的Omega啊？”
盛以凌一阵恍惚，时间好似倒回了俞忆夏还是年少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俞忆夏天不怕地不怕，肆意风发，唇角始终荡漾着那漫不经心的微笑。
后来的俞忆夏太过成熟，那个少年时期的“俞忆夏”渐渐消失。
思绪一晃收落，他即刻回过神：“不是Omega，他是Alpha。”
恰巧这时绿灯亮起，车子发动。
俞忆夏将头转向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做声了。
Alpha……
俞忆夏敛起眼底的情绪。
＊
其实听到白清洄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俞忆夏是有些惊讶的。
在意识到自己对盛以凌的感情前，他还有一个挚友——白清洄。
白清洄虽然是一个Omega，却毫不逊色于Alpha。
上一世白清洄是在26岁拿到的医学博士的，29岁与他一同参与“ Elys-01极乐专案”这项保密研究。
俞忆夏很意外重来一次，白清洄竟然已经可以和他并肩了，毕竟白清洄是白家唯一继承人，自然是不希望他学医的，要克服很大的阻力。
上一世有盛以凌，他，以及白清洄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帮他打掩护，白清洄才顺利的拿到博士。
所以……白清洄……也重生了？
回想起他刚重生与白清洄道别时他那复杂的目光，以及白清洄当时的那句“我相信，我们总会再见的。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为什么白清洄那么笃定?
现在他明白了。
俞忆夏想，他是因为执念才重生，而他的执念不止“Elys-01极乐专案”，那白清洄呢？盛以凌呢？
病毒……重生……99%致死率……
单看好像没什么，但串联在一起就像……有人故意设计这样的。
＊
而另一头——
“啊……好聪明，不愧是我亲手创造的主角。”一片漆黑的中一双暗红的双眼睁开发出低低诡异的笑声。
“虽然你影响了我的反派……但没关系……那就一起吧。毕竟，人性嘛……最经不住考验！”
抱歉啊，只写了这么多，重新梳理了一下他们的关系，绞尽脑汁只写了这么多
然后发现写着写着和大纲有点不一样改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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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