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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铜门后

星图中央的血迹突然沸腾,化作千百条金线在青铜门上蔓延。云岫感到有股古老的力量正顺着血脉逆流而上,她眼前浮现出陌生画面——青铜巨殿中,十二尊机关傀儡正围绕星盘运转,每具傀儡胸口都嵌着枚跳动的心脏。

"传承验证通过。"机械女声响起时,青铜门上的星图开始旋转。墨七突然按住右臂闷哼一声,那些黑纹已蔓延到脖颈,在皮肤下形成蛛网状的凸起。云岫正要查看,整扇门突然分解成无数齿轮,露出后面幽蓝的甬道。寒气扑面而来,甬道两侧的青铜灯盏次第亮起,照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茧丝。

"跟紧我。"云岫握紧长剑踏入甬道,靴底刚触及地面,那些茧丝就活物般退开。她手腕上的锁片发出微光,在身前形成淡金色的屏障。墨七踉跄跟上,黑纹已经爬上他的半边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灰色。

甬道尽头是座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巨大的青铜星盘。十二根刻满符文的铜柱环绕四周,每根柱子上都锁着具干尸——他们穿着机关冢的服饰,胸口被青铜枝干贯穿。云岫走近时,最靠近入口的干尸突然抬头,空洞的眼窝里亮起银火:"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传承者..."

星盘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漫天星斗下,年轻的谢明夷正跪在祭坛前。他面前悬浮着枚银灰色茧卵,茧壳表面浮现着与黑气中相同的人脸。"以机关冢血脉为引,道茧终将吞噬天道。"影像中的谢明夷割破手腕,鲜血被茧卵贪婪吸收。画面一转,云岫看见幼年的自己被师父抱在怀中逃离火海,身后是崩塌的青铜殿宇。

"原来如此。"墨七突然开口,声音里混着诡异的回响,"谢明夷当年用你的血激活了道茧..."他话未说完就跪倒在地,黑纹已经覆盖全身。那些纹路突然裂开,露出下面银灰色的茧丝。云岫想去扶他,却被星盘射出的光柱笼罩。

"血脉共鸣启动。"机械声响起时,云岫感到有股力量在抽离她的记忆。星盘上浮现出新的画面:青铜巨殿深处,十二具傀儡正在解体,它们胸口的心脏飞向中央的茧卵。就在茧卵即将吞噬最后颗心脏时,有道剑光劈开殿顶——持剑女子的背影与云岫完美重合。

剧痛中云岫突然明悟,她划破手掌将血甩向星盘:"以机关冢之名,逆转道茧!"血液触及星盘的瞬间,十二根铜柱同时亮起。那些干尸胸口的青铜枝干开花结果,结出的却不是果实,而是一枚枚微型星盘。它们飞向中央星盘,在碰撞中形成个璀璨的银河漩涡。

墨七突然暴起,黑纹化作茧丝缠向云岫脖颈:"把星盘...交给暗鸦使..."他眼中银火明灭,显然正在与体内黑气抗争。云岫侧身闪避,剑锋划过墨七右臂,黑血溅在星盘上竟发出惨叫。银河漩涡突然扩张,将两人吞入其中。

天旋地转间,云岫看见自己站在青铜巨殿的穹顶。下方谢明夷正将茧卵按进胸口,无数修士被茧丝扯入他体内。当她想要跃下阻止时,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十二根光柱从殿角升起,将她固定在穹顶的星图上。

"这是...记忆回溯?"云岫震惊地看着年幼的自己被师父塞进密道。而在她视线死角,有道黑影正将青铜钥匙交给暗鸦使。那人转身的瞬间,云岫看清了他的脸——竟是如今玄机阁的掌教!

漩涡突然收缩,云岫和墨七被抛回现实。星盘已经停止运转,表面布满裂痕。墨七蜷缩在地上,身上的黑纹正在消退,但眼中银火未熄:"快走...暗鸦使已经..."

青铜大厅突然剧烈震动,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凝聚成暗鸦使的身影。他手中握着云岫曾在记忆中见过的青铜钥匙,钥匙尖端正滴着墨七的血:"多谢你们激活星盘,现在该收取报酬了。"

云岫举剑挡在墨七身前,突然发现星盘的裂痕中渗出银灰色液体。那些液体自动流向十二根铜柱,□□尸胸口的青铜枝干吸收。最先接触液体的干尸突然颤动,锁链寸寸断裂——他竟然站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吟诵起古老咒文。

暗鸦使的黑气触须刚碰到星盘,整个大厅的青铜纹路突然变成血红色。云岫手腕上的锁片灼烧般发烫,她福至心灵地高喊:"以血为誓,万象归墟!"十二具干尸同时抬头,他们胸口的枝干疯长,在暗鸦使周围结成荆棘牢笼。

"不!这不可能!"暗鸦使的黑气被荆棘吸收,露出下面苍白的人脸——竟是玄机阁的执法长老!在他尖叫着消散的同时,墨七突然跃起,手中银针直刺云岫后心:"把星盘...交出来..."

云岫侧身闪避,银针擦着她脖颈飞过,钉入正在坍塌的穹顶。某块青铜砖坠落,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星盘残片拽起墨七冲向通道。身后传来干尸们整齐的吟唱:"道茧重生之日,万象归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