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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稚园嬉闹

稚园嬉闹

转瞬冬去春来,檐角积雪消融成潺潺细水,院中的花圃抽出新绿,安迷修年满四岁,被老爷爷送入就近的私立幼儿园。巧合的是,雷狮也是那所幼儿园。雷伊专门来接安迷修一起上学。

入园当天,雷伊细心替雷狮整理好领口外套,反复叮嘱他安分玩耍,切莫肆意惹事。可素来野性难驯的雷狮哪里耐得住规矩束缚,前脚姐姐转身离开,后脚就扯着同班玩伴组建起“雷狮海盗团”。雷狮的弟弟卡米尔沉默跟在他身侧,帕洛斯巧舌如簧,佩利莽撞好动,四个小家伙在小班里自成一派,雷狮便是当之无愧的领头人。他瞧着举止斯文、待人谦和的安迷修,天生的逆反心性作祟,总忍不住想方设法捉弄。

晨间点心时间,全园分发软糯的红豆小糕点,是安迷修最喜爱的吃食。他小心翼翼将点心装进帆布书包夹层,打算留一半傍晚带回小院,陪着爷爷一同分享。趁着安迷修转身帮老师整理散落积木的空档,雷狮偷偷绕到课桌旁,指尖飞快掏出糕点,分给海盗团的三个同伴分食,余下碎屑尽数揉烂塞进笔袋。待到安迷修落座寻点心时,只剩满袋零碎糕渣,他攥着空荡荡的书包,抿紧唇角没有哭闹,只是默默收起残渣,不愿向老师告状牵连旁人。

自此,捉弄成了雷狮每日的乐趣。趁午休偷偷藏起安迷修的布鞋,在他的课本里塞进毛毛虫,排队玩耍时故意伸脚将人绊倒。可安迷修性子温润,纵使屡屡受捉弄,也从没有过半分怨言,见雷狮被老师批评罚站,反倒趁着课间悄悄递上温水;佩利玩耍磕碰擦伤膝盖,也是他从保健室拿来碘伏棉签,蹲下身细细帮忙处理伤口。

幼儿园组织户外放风筝活动,春风和煦,漫天纸鸢在碧蓝天空飘摇。雷狮看中一只做工精巧的黑鹰风筝,正要伸手去取,却被别的孩童抢先一步夺走。少年当即恼羞成怒,撸起衣袖就要上前争执,眼看一场打闹在所难免,安迷修快步上前拦住他,柔声劝说化解矛盾,又拿出自己的白蝶风筝,同雷狮结伴在草坪奔跑。风掀起两人额前碎发,黑鹰与白蝶风筝缠在一处,悠悠悬在半空,雷狮望着身侧眉眼柔和的孩童,心底别扭的恶意悄然消散大半。

初夏时节,园内开展月度小测验,榜单张贴在走廊白墙之上,引得一众孩童围堵观望。所有人都以为日日静心练字、勤恳刷题的安迷修会稳坐榜首,可最终公示的名次却出人意料。素来上课走神、课间疯闹、从不愿安分伏案的雷狮,凭其过人天赋拿下年级第一,姓名堂堂居于榜单首位。而始终踏实勤勉、步步沉淀的安迷修,紧随其后,稳居全班第二。

看着公示墙上悬殊却刺眼的排名,安迷修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转瞬化为温和笑意。他向来心性淡然,从不妒人所长,只默默将错题一一整理,静静查漏补缺。反倒是雷狮,瞧见身侧素来温顺优秀的少年屈居自己之下,心头生出几分莫名的得意与别扭。

放学路上,栀子花香漫过院墙,雷狮刻意堵在花圃门口,拦住正要归家的安迷修。少年挑眉扬着几分桀骜,故作随意地调侃:“安迷修,你天天学得那么认真,怎么还输给我了?”

安迷修闻言浅浅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卷面错题,温声作答:“我确实有不足的地方,但你也不能太得意,小心我把你的位置抢了!”

雷狮看到这副模样,让雷狮心底的炫耀之意瞬间消散。他别扭地别过脸,雷狮说到:“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种实力了。”

暴雨突至的一日,放学突降瓢泼大雨,安迷修的爷爷临时有事耽搁无法接送。安迷修站在幼儿园屋檐下,望着漫天雨帘面露难色。雷狮瞧见独自伫立的身影,二话不说脱下身上外套,撑开小小的折叠伞,拽着安迷修的手腕踏入雨幕。两人共用一把小伞,大半伞面偏向安迷修,雷狮半边肩头尽数被冰冷雨水打湿,一路踩着积水踏过街巷,溅起细碎水花。

回到小院时,安迷修连忙拿出干净毛巾,踮脚替雷狮擦拭湿漉漉的黑发,又端来温热的糖水递到他手里。窗外雨打芭蕉,屋内暖光融融,雷狮捧着温热水杯,看向眼前眉眼温润的少年,往日里所有恶作剧的心思尽数化作细碎的暖意。

花圃里的栀子花迎来盛放,馥郁花香裹着夏日晚风,岁岁年年萦绕院落。一个天资桀骜、肆意拔尖,一个温良勤勉、步步生光。幼时的嬉闹调侃、彼此护航、双向相伴,都揉进漫天盛放的白花里,成了两人年少岁月里,藏在旧夏深处,无可替代的温柔过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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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稚园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