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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回 冷宫墙外 星辉相应

流光坠地二十有二,恰逢承熙三十年春。京城琼林宴上,百花斗艳,新科进士簪花游街。其中最夺目者,乃探花郎林修远。有诗赞曰:

立似青松承玉露,行如明月步琼霄。

唇启珠玑惊四座,笔走龙蛇动九朝。

宴至半酣,忽有白鹤一双自云端来,绕庭三匝不去。众人称奇间,林修远只觉灵台微震,竟随仙鹤穿朱门、过御巷,行至西六宫僻静处。但见宫墙斑驳,荒草没膝,墙内忽传清朗读书声:

“谗佞之徒,国之蟊贼也!”

林修远不假思索,隔墙应道:“然也!故明君务在屏蔽,勿使害政!”

墙内静默片刻,少年嗓音穿透宫墙:“墙外君子,可通姓名?”

此时灵犀忽动,林修远仰观天象,但见紫微星虽掩于薄云,其光竟与自身隐有感应。他整衣肃容,朝宫墙一揖:“翰林侍读林修远,偶经此地,唐突了。”

墙内静极。忽有秋风穿廊,卷起满地枯叶,沙沙如私语。少年声音再起时,已带三分暖意:“方才见白鹤掠宫而过,朝琼林方向去,墙外君子衣染酒香,莫非正从宴上来?”

“琼林残酒尚染衣,不敢以君子自居。”

“ 墙内君子苦读不辍,可是哪位皇子殿下?”

墙内人轻笑,声如碎玉,“我乃七皇子玄钧,困于冷宫十二载。今日得闻清音,如饮甘霖。”

林修远心神剧震。七皇子!那个生母早逝、被梁后厌弃的皇子,竟在此荒芜之地,读书明志,声含金石?

二人隔墙叙话,从经史子集到治国方略,句句相契。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林修远终须辞去。临行,墙内忽道:

“林侍读,他日若得再见……”

“殿下,”林修远望了望高墙,一字一句,“臣必再来。”

归途月已东升。林修远行至太液池畔,回首望那冷宫方向,但见一星独明,其光虽微,竟隐隐有冲破夜幕之势。

他抚心自问:此感应,究竟是天命,还是灵犀?

袖中忽有微光透出——原是那方随出生时便在的古玉在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