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迎来后,大家都开始勤奋好学了,毕竟都成为了高三的学生,谁不想考个好大学?对吧?
老张看起来对这些孩子们很有期望,站在讲台上捧着新学期的教学计划,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褪去稚气、多了几分沉稳的脸庞,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高三这一年,是你们人生里最关键的一仗,拼的是坚持,拼的是定力,老师看着你们从高一懵懂走到现在,相信每一个人,都能拼出属于自己的前程。”
教室里静悄悄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主旋律,往日课间的嬉闹少了大半,连最爱打闹的赵言,都乖乖坐在座位上啃着数学题,偶尔抓抓头发,一脸苦大仇深。
高三的节奏,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书本堆成了小山,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又向上的气息。
萧执的桌角,永远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是顾雨眠早自习前悄悄带来的。他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只是如今目光不再总是黏在斜前方的身影上,更多时候,是埋首在习题册里,笔尖不停,眼神专注而坚定。
曾经的他,活着只为挣扎,读书不过是苟且偷生的退路,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想要奔赴的未来,有了想要并肩同行的人。
顾雨眠的成绩向来拔尖,是班里稳稳的第一,却总会抽出课间和晚自习的间隙,走到萧执身边,俯身给他讲难懂的知识点,指尖指着题目步骤,声音清浅耐心,和对外人冷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里的函数定义域要注意限制条件,”顾雨眠的侧影贴着萧执的肩膀,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发顶,“上次错的就是这类题,再记一遍。”
萧执抬头,撞进顾雨眠眼底专属于他的温柔,乖乖点头,笔尖在错题旁做上标记。他的进步肉眼可见,从曾经中下游的成绩,一点点往上爬,像一株终于找到了方向的野草,铆足了劲向上生长。
林竹抱着作业经过时,总忍不住打趣:“执哥,这是被顾大学霸带飞了啊,照这进度,重点大学稳了。”
顾雨眠抬手,自然地揉了揉萧执的发顶,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他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以前没用心。”
萧执耳根微热,低头攥紧笔,心里暖暖的。
是顾雨眠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教他抬头看光,教他相信自己,教他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
晚自习的课间,校园里安安静静,只有路灯洒下暖黄的光。顾雨眠牵着萧执的手,走在教学楼后的小路上,积雪早已融化,银杏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想考去哪里?”
顾雨眠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萧执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夜空里的星星,声音轻却坚定:“和你去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方向。”
他没有什么远大到不切实际的梦想,只想要一辈子跟在顾雨眠身边,把对方给过他的救赎,用一生的陪伴还回去。
顾雨眠的心猛地一软,停下脚步,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好,我们一起,去有光的地方。”
他知道萧执心底的不安与怯懦,也知道这份看似简单的心愿里,藏着少年全部的依赖与真心。于顾雨眠而言,萧执又何尝不是他的救赎?是父亲离世后,重新填满他生命空缺的光,是他想要牢牢抓住、护一辈子的人。
高三的日子很苦,试卷成堆,熬夜成了常态,偶尔的疲惫与焦虑,都会在两人相视的一眼、紧握的一手里,烟消云散。
萧执会在顾雨眠刷题到疲惫时,默默递上一颗糖;顾雨眠会在萧执因压力低落时,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他们是彼此的软肋,更是彼此的铠甲。
老张在课堂上不止一次提起这两个少年,说他们是互相成就的最好模样,沉稳努力,心有定力,是全班的榜样。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在高三洪流里并肩前行的少年,曾各自坠入深渊,又在彼此的眼里,找到了爬出黑暗的勇气。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顾雨眠像往常一样,接过萧执的书包,单手挎在肩上,另一只手紧紧牵着他的手,走出亮着灯光的教学楼。
夜空繁星点点,晚风温柔,银杏树的新叶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萧执轻轻靠在顾雨眠的肩膀上,指尖用力回握着对方的手,心里满是安稳。
高三的路很长,高考的难关很难,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顾雨眠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而郑重:“萧执,我们一起,去赴我们的未来。”
少年的身影在路灯下相依,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充满希望的远方。
救赎从不是一个人的单向奔赴,而是两 个人并肩而立,熬过寒冬,迎来春光,在高三的拼搏里,在岁月的长河中,把彼此当成唯一的答案,解开属于他们的,终身救赎的方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