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池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愣了半晌,等他反应过来才有些慌乱地去推慕嘉寒的胸口,提醒他放开自己。
慕嘉寒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他,两个人都是微微发喘。
然后池瑾就看见他舔了舔唇,将唇珠润地水亮,看起来很好亲。
事实也确实如此,池瑾刚刚验证过的。
池瑾有些脸热,他想到哪去了,慕嘉寒好心安慰他,他应该感谢他,而不是现在这样。
罪过罪过。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慕嘉寒笑着催促他:“怎么不回答我?”
池瑾仍旧大脑短路中:“啊?”
慕嘉寒抬手按住池瑾的肩膀,低头亲了亲池瑾的嘴角。
蜻蜓点水地,温柔地在池瑾嘴角点了点。
直到这个吻结束,池瑾才愣愣地反应过来,机械地道了句:“可以?”
“你拒绝也来不及了,我已经亲了你了。”慕嘉寒被池瑾呆呆的样子可爱到了。
池瑾一瞬间有些尴尬,轻咳几声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天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明天没课吗?”
“我觉得这个事吧……我们回家做饭,哦不对回家睡觉,也不是……”池瑾思维很乱,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池瑾有些耳热,最后自暴自弃道:“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慕嘉寒失笑一声,坦荡荡道:“我明天没课。”
池瑾低声“嗯”一声,疯狂掩饰起自己的心虚。
他有些恍惚,直到慕嘉寒开车往家赶,他才茫然地找回一丝真实感,他刚刚…居然默认了慕嘉寒亲他???
自己一定是脑子疯掉了。
他甚至还在下车时问慕嘉寒家里有没有酒。
慕嘉寒抬眼打量他:“有,但是不能多喝。”
池瑾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有些不服气:“怎么感觉你像我家长一样,管这管那的。”
“哈哈哈……”慕嘉寒被池瑾的比喻逗笑了,配合地拍了拍池瑾的肩膀:“要听慕学长哦不,慕爸爸的话,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池瑾直接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不过被慕嘉寒躲开了:“滚,去你的慕爸爸、小孩子家家,我发现你是不是找打啊慕嘉寒?”
慕嘉寒见好就收,摆了摆手和他道歉:“不敢不敢,是学弟出言不逊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池瑾没搭理他继续往里走,走到玄关才转头笑着对慕嘉寒说:“我才是爸爸!你爸爸!”
池瑾“做好事不留名”,喊完就往客厅跑,二楼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边走边往下面询问:“什么爸爸?嘉寒,是慕总回来了吗?”
慕嘉寒面不改色地扯谎:“没有,我和朋友说等过两个月我爸过生日去看望他老人家。”
池瑾没想到自己和慕嘉寒的玩笑话会被人听见还当场抓包,当即认同了慕嘉寒对他找的理由,点头如蒜:“对对对!”
两人走到客厅,慕嘉寒给两人解释:“这是王妈,我们家从小照顾我的保姆,前两天有事回家了一趟,现在回来了。”
“这位是池瑾,我的高中兼大学校友,我的——好朋友。”
慕嘉寒故意在介绍的时候把我的两个字拉长音,池瑾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下一秒又笑盈盈地与王妈握手:“王妈好!”
“你好池先生。”
“叫我小瑾就好。”
“好。”
王妈给两个人倒了水,又端来一个果盘热情道:“这么晚了,小瑾你在这里过夜吗?你们先吃点水果,我去给你收拾空房间。”
慕嘉寒拿起一个荔枝剥好投在池瑾面前的碗里,才对王妈说:“不用了,他住我隔壁那间。”
王妈一愣,脸色的震惊很明显,转而好像更高兴了:“那个小瑾,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池瑾给王妈道谢:“不用了王妈,我和慕嘉寒刚从外面买了点心,够了,你要尝尝吗,这家店的徽墨酥做得很不错。”
“不了,我不爱吃点心,你和嘉寒两个人聊吧,我回屋了,有事就叫我。”王妈回屋了,客厅又恢复平静,沙发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瑾突然脑子一热:“慕嘉寒,你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慕嘉寒严谨地确认:“什么问题什么惩罚都可以?”
池瑾觉得要玩就要玩把大的,当即答应了他:“可以。”
慕嘉寒去酒柜取了酒,又拿了两个玻璃杯,给两个杯子都倒上酒。
慕嘉寒和池瑾碰杯:“池瑾,希望你明天别后悔。”
池瑾干脆地和他碰杯:“不反悔!”
酒过三巡,池瑾有些恍惚,却还执着地开口问出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慕嘉寒,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自己的人很多,从小到大他也被很多人追求过,可没有一个人像慕嘉寒这样。对了,慕嘉寒这样,话说,慕嘉寒的喜欢是什么样呢?
这个问题太深奥,如果此刻想不明白,就留给时间去回答吧。
池瑾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母亲从小就教育他,知足常乐。人活一世,时时刻刻都不要委屈自己,为难真心。
未来的池瑾,请你好好看着,静待浪漫诞生于下一个瞬间。
至少此刻,慕嘉寒的喜欢刚刚好。
后半夜池瑾和慕嘉寒玩真心话大冒险,做不到的人要接受惩罚喝酒,两个人玩到凌晨,都是醉醺醺的,迷迷糊糊互相扶着上了楼。
两个人昨天晚上喝多了,池瑾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看着自己身边的慕嘉寒,突然想起来昨天两个人玩得太高兴,都喝多了。
意识渐渐清醒,自己脖子上的疼存在感好像更明显了。
池瑾下意识抬头捂住脖子,依稀可以感觉到有一个印子,好像伤得不轻。
自己怎么跑到慕嘉寒房间睡的???
池瑾蹑手蹑脚地起床,尽管还是被某人发现了。
慕嘉寒眯着眼看着池瑾在床边找着什么,然后等他上了床,慕嘉寒适时地睁开眼睛,抓住池瑾的一只手,他的嗓音还带有不太清晰的微哑:“你在找什么。”
池瑾一愣抖了一抖,四目相对,显得有些心虚,他动了动自己被慕嘉寒抓住的那只手,以示抗拒。
不过慕嘉寒没能如他所愿。
下一秒,池瑾猝不及防地,被慕嘉寒一拉重新跌到床上,他和慕嘉寒靠得很近,近到能互相察觉到对方的呼吸。
池瑾愣愣地:“你……”
慕嘉寒手落在他脖子上的伤口上:“怎么弄的?”
池瑾脖子很敏感,突如其来这么一下给他吓得一激灵,猛一缩脖子,所有的回应在这一刻都是下意识的:“不记得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身为醉鬼不清醒,磕到哪了吧?
池瑾脑子不清醒所以没有拒绝慕嘉寒所有的举动,可是慕嘉寒是清醒的,他是能喝酒的,此刻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可慕嘉寒就这么维持着抚摸池瑾后颈的姿势,暧昧非常。
时间久了,连池瑾都反应过来了:“那个……”
慕嘉寒沉默地起身出了门。
池瑾:“???”
慕嘉寒回来的时候,池瑾正在房间里换衣服。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家里人都没有穿太厚,池瑾也只套了一件衬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池瑾没反应过来。
衬衣刚套上半截身子,露出池瑾半截白皙的腰。
慕嘉寒:“……”
池瑾慌乱地迅速套上衬衣,转身时炸毛了:“你怎么进我房间不敲门!”
慕嘉寒沉默地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好像,是他的房间吧?
池瑾注意到慕嘉寒的举动,涨红着脸,不知道说啥了。
慕嘉寒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举起手里的医疗箱:“给你上个药。”
“哦。”池瑾乖巧地坐在床边,露出光洁的脖子。
涂完药水,慕嘉寒还给池瑾吹了口气。
池瑾被凉得一缩脖子,转头看见慕嘉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白过来了。
“艹,慕嘉寒你故意的吧?!”说完抬手就要往慕嘉寒身上打。
没拧紧的药水在慕嘉寒手里一歪,洒了一地。
池瑾停下,看着地上那摊药水,自觉自己闯祸了,转头往外走:“还不到七点,我去楼下拿拖把处理一下。”
王妈应该还没起吧?
每个卧室内洗漱用品都是有的,但是像抹布拖把洗衣液这一类的东西,就只能到楼下的洗衣房才能找到。
池瑾刚打开房门,正巧撞见走廊外的王妈。
两个人对视一眼,池瑾眼疾手快地把卧室门关上了。
自己是乌鸦嘴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慕嘉寒一脸疑惑:“怎么了?”
自己现在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还是昨天的,还被睡得皱巴巴的,自己这个点从慕嘉寒房间里走出去,想不被误会都难吧。
“不是说下楼拿拖把吗?”
池瑾挤出一个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什么,一会儿再下去拿。”
慕嘉寒一挑眉,眉眼间似乎笑了笑:“一会儿踩到万一摔了怎么办?”抬手就要拉门,“我去拿。”
池瑾不愿意开门,只是他动作慢了一步,然后池瑾就从门缝中看见王妈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这半天没动过。
慕嘉寒从容地走出去,看见门口的王妈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还礼貌地和她打招呼:“早。”
“嘉寒早。”王妈试探着问:“起这么早啊?”
慕嘉寒揉了揉头发,看起来不太清醒的样子:“嗯。”
池瑾不太理解,他怎么可以这么从容?
慕嘉寒看了一眼房门,一语双关:“昨天折腾得太晚了,一会儿打算再睡一会儿,不用叫我们两个起床的。”
池瑾:“……”
王妈点点头:“好,那我去给你和小瑾准备一些醒酒汤养胃粥啥的,你们继续休息一会儿吧。”
慕嘉寒“嗯”了一声,就见王妈悠悠下了楼,似乎着急去买菜。
临近年关,菜不好买。大家都是起个大早去集市上买东西,王妈也不例外。
直到王妈消失在视线里,池瑾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后面慕嘉寒处理完地上的药水,两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的时候差不多十点多了。池瑾下楼的时候,慕嘉寒已经在楼下了,不过看样子似乎也刚醒不久。
池瑾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阿姨,今天做得啥,好香啊。”
“哦,今天不是腊八节吗,阿姨给你和小瑾做了腊八粥。”王妈把两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端到两个人面前。
“腊八节?!”
王妈“嗐”了一声,给池瑾解释:“不是你想的腊八节,只是慕家每年都是提前几天过,因为腊八节会很忙,没空。而且……”
王妈突然停了一下,又笑了笑好似掩饰。
“嘉寒之前每年是不过腊八节的。不过周女士最喜欢腊八节了,所以嘉寒后面几年习惯了。”下一秒王妈突然停住,低声道了句:“算了我提这么多干啥。”
周女士,难道是慕嘉寒的母亲?
池瑾有些疑惑,下意识看向慕嘉寒的方向,慕嘉寒神色如常地搅拌着调羹,似乎没有太在意王妈的话。
他好像从来没听慕嘉寒提过自己的母亲。不过眼下慕嘉寒没说话,看王妈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多说,池瑾就没再问了。
池瑾舀了一勺吹气品粥,毫不吝啬地夸赞王妈的手艺:“嗯,好吃!”
“喜欢就好,多吃一点,不够锅里还有。”王妈笑盈盈的,十分高兴。
池瑾兴致勃勃邀请慕嘉寒:“你也快尝尝,真的不错。”转头却发现慕嘉寒那碗和自己的好像不一样:“哎你的怎么好像没我的黑啊?”说着又搅了搅自己的那碗,舀了一勺吹吹气继续喝了起来。
王妈赶紧和他解释:“嘉寒那碗我黑芝麻,黑豆放得多一些,昨天晚上累坏了吧?可得好好补补。”
池瑾喝粥的动作顿住,转头剧烈咳嗽起来。
慕嘉寒淡定地给他拍背,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的粥调换了一些位置:“不用,池瑾才应该多补补。”
池瑾听着慕嘉寒的话又是一呛,结结巴巴似乎话都不会说了:“王……王妈,我和慕嘉寒不是……不是你!”
池瑾听见调羹的碰撞声,转头就看见慕嘉寒舀起一勺自己之前的那碗粥,放在嘴里。
池瑾有些尴尬地提醒他:“那碗……我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