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慕嘉寒带他坐了摩天轮,池瑾笑着说他幼稚,只是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下方灯火通明浪漫得惹人心动。
没有人能拒绝浪漫,即使不讲究仪式感的人,也会因收到意料之外的浪漫而感到惊喜。
于是池瑾收到了他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铃兰花手链。
“我帮你戴上。”慕嘉寒似乎比自己还高兴。
池瑾有些局促,他本意是想拒绝慕嘉寒的,帮忙戴手链的行为有些过于亲密了。
但是看着慕嘉寒期待的表情,他还是将手伸过去,默认了。
手链很美,紫色的钻石在深夜城市的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池瑾觉得很满足。
“应该很贵吧?”池瑾受之有愧。
“不贵,几万块。”慕嘉寒面不改色地抹掉了几个零。
慕嘉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老式相机,此时此刻,摩天轮之上,风景更好。他举着相机对着池瑾:“笑一个!”
池瑾愣神望向他的时候,相机按下拍摄键,连同此时此刻的记忆,被封存起来。
一张相片吐出,池瑾刚想看,慕嘉寒却说:“呀!拍偏了,看来这张要作废了。”
“拍坏了?那算了吧。相机借我玩玩。”
慕嘉寒把那张照片抽出,把相机递给他。
池瑾难得提起了兴趣,找慕嘉寒要了相机,打算拍一拍这座城市的夜景。
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经常拍照,那时候自己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拍照留念,此刻的撕拉片相机,看着和自己家里放着的那些相机似乎差不多。
池瑾低头研究那个相机玩得入迷,没有注意到,一开始慕嘉寒拍的那张相片被他小心收了起来。
慕嘉寒由着池瑾随便拍,自己在一旁帮他撕撕拉片,突然一下子一张相片被撕坏。
池瑾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一张失败的相片,池瑾吓了一跳:“我的撕拉片!这一张相片好贵的,居然撕坏了。”
池瑾叹了一口气,抬头对上慕嘉寒的眼睛:“你啊,败家。”
“我没撕过,要不池大摄影师,教教我这个新手小白?”慕嘉寒看似真诚地向他请教。
“算了,你先别动。”池瑾将相机放在一边,拿起一张拍好的相片给他做示范:“要先等几十秒让它显影,然后你就可以找相纸的边线了,沿着这个边线慢慢地均匀用力。”说话间一张完美的相片出现在池瑾手上。“呐,这不就成功了。你试试。”
慕嘉寒学着池瑾的样子也撕成了一张相片,当下笑着恭维:“谢谢池老师的指导。”
池瑾耳边有点热,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叫他“老师”。当下紧张道:“你……你先撕,我再,再拍点。”
摩天轮即将到达最高点时,慕嘉寒及时地提醒池瑾许愿。
慕嘉寒问池瑾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慕嘉寒却说:“刚刚我也许了一个愿望。”
“哦?”池瑾有些好奇。
“希望我早日转正。”
池瑾愣了愣,反应过来慕嘉寒的意思,耳根红彤彤的:“可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池瑾。”
“嗯?”池瑾下意识抬头看他。
“那你希望我梦想成真吗?”
“我……”
慕嘉寒及时阻止了他:“算了吧池老师,您还是先不要判分了,让我再好好努力一下。”
半晌,摩天轮一圈结束,下来的时候池瑾把相机还给慕嘉寒。
谁知慕嘉寒却说:“拿着吧,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送我的?”池瑾有些疑惑。
似乎是看出了池瑾的想法,他笑了笑,补充道:“两个都是,都是给你的。”
一个是每一年都提前准备好的,另一个是知道池瑾喜欢铃兰花后,自己熬了好几个晚上和匠人一起做的。
那条手链是慕嘉寒亲自设计的,钻石部分是很罕见的紫粉钻。
简单的部分自己也上手跟着做一做。
最终成品出来的时候慕嘉寒想象着它戴在池瑾手上的样子,笑了笑,非常满足。
“池瑾,二十四岁幸福安康。”
逛了这么久,已经很晚了,慕嘉寒于是问池瑾饿不饿。
路上的池瑾停住脚步:“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徽墨酥做得很不错,我们去买点。”
在池瑾的指路下,慕嘉寒成功驱车带着池瑾抵达这家糕点店,这个点很晚了,池瑾看了一眼时间,11点11分,催促着慕嘉寒抓紧停车:“11点30就关门了,我们这会儿应该还能赶得上。”
这个点人已经很少了,慕嘉寒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道了声谢后问池瑾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够了,我们走吧。”两个人往外走去,伴随着店员的一声“欢迎下次光临。”池瑾在迈出店门的时候低骂了一声。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掉了。
“小瑾!”门口那人激动坏了,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贺斯年下一秒注意到池瑾不是一个人,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贺斯年努力堆出一个笑,关切地问他:“小瑾,你是来这买徽墨酥的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徽墨酥了。今天是你生日,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池瑾当作没听见,慕嘉寒平淡地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池瑾偏头看他,点了点头:“嗯,开心,如果没有遇见某人就更开心了。”
慕嘉寒意有所指地顺着他的话道:“不是说现在市里遛狗要拴狗绳吗?不然乱咬人可怎么办。”
池瑾要被慕嘉寒笑死了,心情莫名好了一点,道:“我们走。”两个人绕过贺斯年正准备离开,贺斯年突然冲上去抓住池瑾的胳膊:“小瑾,我错了。”
“放手。”贺斯年没放开,反正抓他抓得更紧了。
池瑾冰冷地重复那句话:“放手。”
贺斯年手上一用劲,池瑾猛然间失去平衡,身子一歪。
慕嘉寒及时扶住了他,然后给了贺斯年一拳,强行分开了两人。
慕嘉寒拉过池瑾被贺斯年抓住的那只手,低头轻柔地卷起他的袖子确认:“没事吧?疼吗?”
刚刚那一拳慕嘉寒没收力,他确实不爽贺斯年很久了,贺斯年当即一个踉跄,嘴角很快渗出血珠。
池瑾安抚道:“我没事。”
池瑾抬头望向贺斯年,打算和他说清楚:“贺斯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装给谁看,我吗?”
“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的……周杨,哦对,周杨,我已经把他拉黑删除了,我保证我和他后续再也不会联系了,小瑾,你信我,信我这一次。”贺斯年情绪激动,说着就要往池瑾面前冲。
慕嘉寒将池瑾护在身后,贺斯年只得停在池瑾身前一米远的位置。
池瑾轻轻拍了拍慕嘉寒刚才起就拉着他的那只手,动作轻柔,好似安抚。
慕嘉寒愣愣地抬眼看他。
“贺斯年,你确定只是这一次吗?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已经给了你九十九次机会,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池瑾有些疲惫,他现在觉得贺斯年真的很讨厌。
贺斯年愣愣的,几秒过后似乎才找回语音系统,刚刚那个委屈求复合,主动认错的伪善面具被撕毁,他冷笑一声,咆哮着质问他:“那你呢?你才和我分手几天啊?就和这个家伙搞在一起了?”
池瑾被气笑了:“贺斯年,我和慕嘉寒没有在一起,而且我就算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你凭什么管我呢?你又是我什么人?”
慕嘉寒看不下去了:“贺斯年,我就问你一句,你知道池瑾喜欢哪些东西,讨厌哪些东西吗?”
“小瑾喜欢绣球花,喜欢吃辣的东西,喜欢和我一起打球。”贺斯年笑了笑,仿佛胜券在握:“他讨厌……”
“错,全错。”
贺斯年有些生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小瑾在一起六年了,我们相处过这么长时间,你和他不过刚认识没多久,你怎么会知道小瑾喜欢什么。”
“慕嘉寒没说错,一直以来都是你弄错了,或者说,你早就忘记了。忘记了你说绣球很漂亮我才开始在家里种绣球,忘记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和你提及我想和你一起出去走走。”池瑾抬头与贺斯年对视,“至于口味,贺斯年,是你当初对你的朋友们说,池瑾吃不了辣,你们都不许点辣菜。”
贺斯年好像都想起来了,欲言又止:“小瑾,我……”
“我最多,只是在认清你这个人以后,找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罢了。”说着反手十指相扣住慕嘉寒的那只手,举起来给贺斯年看,同时也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铃兰花手链。
贺斯年对于池瑾的感情好似一罐糖,他曾经为了池瑾攒了一罐糖,之前的贺斯年会时时刻刻想起池瑾,日复一日,糖罐被糖堆满,爱意满溢。
但是后来,贺斯年忘记了糖罐存在,日复一日里,爱意被消磨,直到贺斯年无意间打碎了这个糖罐,才发现原本满满当当的糖罐一颗糖也没有了。
糖罐破罐难圆,无人再与我相伴白头。
经年大梦初醒,无人再予我纸短情长。
“贺斯年,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和你说话了,现在的我,不想再做那个等你的人了。”
池瑾突然就释然了,好聚好散,就这样吧。
他扬起一个笑,一如往昔青春年少:“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浪费掉了。我其实还蛮自私的,没有爱你爱到可以牺牲往后余生的地步,所以,就这样的吧。别再见了,给彼此最后留点体面。”
贺斯年的神情归于落寞,他再也没有勇气找回曾经的爱人。
自己给了他六年的空欢喜,伤害了他一次又一次,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祝他幸福的话自己说不出口,于是贺斯年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池瑾愣在原地很久,直到目送那人消失在视线里,也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慕嘉寒开口:“我去开车。”
池瑾应了声好,但直到他坐上副驾驶,慕嘉寒却没着急开车。
两个人在略显昏暗的环境里沉默着,不易察觉的情绪开始扩散,沉淀,最终好似化为实质性的胶水,黏稠而又让人厌烦。
慕嘉寒:“池瑾。”
“嗯?”池瑾闻声望去,匆忙掩饰起神色间的慌乱。
“要抱吗?”慕嘉寒冲开张开双臂,在那人身子微微倾向他时,他结实的双臂包裹住他,用力地将人团进怀里。
手掌在池瑾背上轻抚,像哄小孩子一样,温和,安心。
“很难过吗?”慕嘉寒看出了他的情绪。
“只是觉得有点累。”池瑾声音有点闷,他不是喜欢情绪外泄的人,但此刻慕嘉寒的关心让他变得难得情绪化了,奋力维持着自己错乱不堪的情绪。
借着这个动作,他可以片刻地展现自己糟糕的心情。
池瑾闭上眼平复心情,半晌,他轻拍慕嘉寒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可以了,谢谢你。”
慕嘉寒缓缓放开他,语气半开玩笑似的:“还以为你刚刚在趁机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池瑾听见这话不乐意了,虽然刚刚确实差一点,但这话说得他很没有面子。
“池同学,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什么?”
话题跳脱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池瑾被慕嘉寒温柔磁性的嗓音问得愣住了,一瞬间忘记了拒绝,也许他本身就没打算拒绝慕嘉寒的索吻。
慕嘉寒揽住池瑾的肩,吻上他的唇珠。
关于生日(^ω^)?
慕嘉寒:11.30
池瑾:1.19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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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要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