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质疑我?”女人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银框眼镜下是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女人单手撑着下巴,表情不悦。
恩泽连忙解释“没有,我只是……”,颜夕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青灰色的石砖被无数足迹磨的有些凹凸不平,缝隙里填满了青绿色的苔藓,有些石砖表面刻着已经模糊的符文。恩泽和司少晓站在街道两旁,“现在怎么办?”恩泽有些愧疚。
司少晓没有说话,她总感觉那个奇怪的药铺店主似乎在哪里见过,身上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过了不知道多久,司少晓摆了摆手“没事,明天我和江池在去一次”
阳光透过窗户,艰难的挤进这个本就不大的房间,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留下自己的杰作,房间仅能放下两张床和一个歪斜的床头柜,司少晓和江池站在房间里,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混合着小麦酒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显然是上个客人留下的。
司少晓有些不满的皱皱眉,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简陋的住处。
“经费有限,只能住在这周地方”江池解释,司少晓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国王真是大方,帝国都快破产了,还派你和恩泽寻找魔塔”
无数勇者为寻找魔塔而献出生命。格莱森亚的国王听说魔塔能让人类长生不老,于是就派江池和恩泽去寻找魔塔,但年迈的国王压根不认为他们能活着回来,所以经费只给了可怜的几枚铜板。
司少晓转身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明天我自己去药水铺”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这种破地方你留着慢慢住,我换个像样点的旅馆”
推开橡木门的瞬间,司少晓就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现在明明是夏天,药水铺内却如冬天一样,人类的魔法还不足以让她感受到寒冷,显然这魔法不源于人类世界。
药水铺的地板不是木地板,而是泛着暗红色光芒的水晶地砖,司少晓每走一走,地面都会泛起黑色的波纹。
颜夕的工作台上摆着几瓶颜色各异的药水,每只药水的瓶身雕刻着不同的符文,橡木桌面布满伤痕,不是破损,而是被药水长期侵蚀后的结果。
“你那傲慢无礼的伙伴没跟你一起来吗?”颜夕明知故问,司少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沉沉的锁在她脸上“你到底是谁,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语气异常笃定。
颜夕像是没听到她的质问一样,只轻轻一笑“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需要的药水,只有我这里有,昨天我就已经说过了,带上我要的东西来交换,药水我自然会给你们。”
她要的东西对于司少晓来说并不难获得,只是以她目前的身份,拿出这东西会引入怀疑,搞不好她的真实身份会暴露。
昏黄的油脂灯在铜罩里跳跃,把裂开的木台照得像一块风干的腊肉。
司少晓打了个哈欠,恩泽和江池在她所在的旅馆房间内走来走去,看的她有些心烦,忽然,江池停下了脚步,恩泽一个没注意撞在了她后背上。
“怎么了,小池,怎么突然停下了?”恩泽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
江池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司少晓“司少晓女士,我除了‘作弊’以外真的没别的办法通过S级魔法考试吗?”
“以你目前的法力,想去挑战S级魔法考试,结果只有一个——死。”司少晓目光直视着她,语气低沉而肯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修炼,提升自己。但要达到能够通过S级考试的水平……”她稍作停顿,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动摇,“你至少还需要五年。”
S级魔法考试,是魔法领域最高难度的试炼,象征着魔法师的巅峰荣耀。由于试炼的难度,只有顺利通过考试的人才能活着出来,考试不禁止魔法师通过作弊手段试图通过考试。
司少晓单手撑着下巴,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蓝粉渐变的长发间,似乎闪着细碎的光芒,她有些想不明白“安千言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把魔法等级考试搞的这么残酷”
昏暗的宫殿里,高台上的安千言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轻哼一声:“司少晓那家伙又在背后骂我,也是稀奇,她居然要参加S级魔法考试。”
阶下侍立的少女轻声回禀:“司少晓大人近日……似乎正在为S级魔法考试的事烦心。”
安千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着不以为然:“以她的实力,把考场掀了我都不觉得稀奇,她有什么好烦心的?”
一旁年迈的巫师缓步上前,低声道:“听闻,是她同行的一位魔法师法力尚浅,司少晓大人所愁的,应是此事。”
安千言撑着额头,语带不耐:“司少晓怎么会跟那帮人搅在一起,去找什么魔塔?”
正说着,一片白色信纸从窗口悠悠飘入,被她随手接住。目光扫过,她轻嗤一声:“席珏也够无聊的,净派这种没意思的差事给他。”信纸被她随手一掷,尚在半空便“呼”地燃起一簇火,转瞬烧成灰烬。
她抬眼,朝阶下静立的愿兮抬了抬下巴:“你去一趟,帮司少晓把她要的药水弄来。”略一停顿,又懒洋洋补上一句,“记得多坑点,别手软——司少晓那家伙,钱多着呢。”
愿兮微微颔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殿中暗影里。
魔塔的传说在一夜之间传遍四大帝国,传说魔塔中存放着关于世界的真相以及能提升自身力量的蓝色水晶。
“什么长生不老,蓝色水晶”安千言嘲讽道“世界的真相更是无稽之谈”安千言伸了个懒腰“愚蠢的人类,居然还真相信了”
“说吧,这次她让你坑我多少钱”司少晓已经习惯了,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这几千年来,魔法协会全靠她养活“你们魔法协会都已经穷到这地步了,还不如直接宣布破产。
愿兮坐在司少晓对面,没有说话,像是在斟酌这次要多少价合适。
司少晓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白色的眼睛很是漂亮,她挑眉打趣道“安千言那都快揭不开锅了,跟着她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我,我保你吃香喝辣”
愿兮小幅度摇头,声音随低但声音却很清晰“老师她很好”,司少晓不以为然“她在好也没有我老师好”,像是想到了了什么“十万魂元,怎么样,那瓶药水可不值十万魂元。”
愿兮点了点头,把药水递到司少晓面前,顺便把S级魔法师的徽章递到她面前,上面赫然刻着司少晓的名字“老师怕你把考场掀了”
“所以她就直接让我通过了”司少晓并不在意“行吧,安千言可真了解我。”
面前的愿兮早已消失,司少晓依然坐在那一动不动“这么残忍的考试,她也真想的出来,也不知道她教出来的徒弟会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