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斯卡蒂星云碧海湾玫瑰庄园
“主子,还有两天……”男人恭敬地跪在地上汇报最新的情况。
少年斜倚在酒柜旁,皮肤白皙,此时衣襟大敞,清冷却不显浪荡,抬眼看向男人的时候眼中透着冷漠疏离。
“容桁——收起你哪些小心思,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再被我发现……”
未尽之言两人心里都明白,容桁低下头,脊背绷紧。
他早该知道的,怎么可能瞒得过琼衿。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像从前一样。
琼衿动作轻柔的抚摸旁边的绿植,看到到容桁的反应,嘴角扬起,但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看向男人的目光满是压迫感。
容桁本能意识的颤了颤,把头埋的更低。
琼衿冷冷倪了男人一眼,收回目光,“下去吧!”
容桁紧绷的脊背没有丝毫松懈,抬头看着浑身透着冷漠的少年,默默起身。
琼衿注视着男人在拐角消失,琼衿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庄园,美丽而神秘。
窗外血雨绵绵。
金红色的玫瑰蔓上窗口,仿佛有生命般缠绕上琼衿的指尖……
“庄园里的玫瑰开的依旧艳丽。”
少年眸底平静如一潭死水,望向天际那抹鱼肚白。
……
沈家——
斯卡蒂星云四大掌权家族之一,位落于斯卡蒂星云之北,被誉为“北权者”。
为什么要骗我……
沈砚之眼尾染上一抹绯色,看着眼前人。
明明还是和从前一般温柔和蔼的父亲,他却感到了透心的冷。
沈砚之虽然想到过有这么一天,但来临之际他还是难以接受。他不想点破他拙劣的谎言,摔门而去……
……
“阿砚,别喝了!”
沈砚之没有搭理男生,“麻烦再给我调一杯。”
“你酒精过敏啊!不要命了!”
沈砚之只是冷冷看着年轻的调酒师,不说话。
调酒师听到愣住了,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左右为难。
沈砚之身上已经有些许痒意,但这还不够。
舞台中央的乐队演唱了一首最近爆火的热歌。
台下的人们热烈、奔放、激昂……而褚寒这边的氛围却很微妙。
“打120,赶紧送医院。”
沈砚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漫上了片片红疹。沈砚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咽下最后一口酒。
褚寒看着这头“倔驴”。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了,真是心烦!
想死别死这,脏了我的地。
最终褚寒还是选择了暴力解决,一手劈在沈砚之后颈,褚寒扶起沈砚之。顺着力道抱起沈砚之后,几人匆忙赶到了医院。
“砚哥,这是怎么了?”
俞知乐神色焦急,他听到砚哥出事了立刻就赶过来了。
褚寒心中生出几分不爽。
褚寒沉下心,压下心中的不适。
他没有回答俞知乐的问题。
他不知道。
回忆先前遇到沈砚之。
当时看见沈砚之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人了。沈砚之酒精过敏,从来不来这些娱乐场所。他才不确定是不是沈砚之。但是后面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走进一看,还真是他。也不知道沈砚之喝了多少,不过能进医院应该是喝了不少的。
少年静静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脸上的疹子还没有消,在他帅气的脸上显得十分突兀。
要是平时俞知乐他们早就当面嘲笑了,但现在谁都笑不出来……
“去查查怎么回事……”
褚寒快步去厕所播了个电话,吩咐手下人去查。
沈砚之太反常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至少在他的映象里,沈砚之从不会展现这样低靡的情绪。
褚寒手下的动作很快,没有多久就查了出来,也可能是因为沈家压根就没想瞒着。
俞知乐看了一眼褚寒,自从他从厕所出来后脸色就阴沉沉的。
“怎么了?”
“沈砚之父亲出轨了。”平地一声惊雷起。
俞知乐第一反应难以置信,“靠——什么玩意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
褚寒蹙眉,“不知道,等他醒了问一下什么情况。”
沈羽对外一向是爱妻护子的形象,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他们。
好吧!应该是惊吓。
那砚哥怎么办?他怎么能承受?
俞知乐看着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的人,对沈父的好感瞬间清空,连带着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私生子也有些讨厌。
他之前还羡慕过砚哥能有个这么疼他的爸爸,现在只觉得自己眼瞎。
沈砚之现在确实不好受,皮肤火辣辣的疼,还很痒,让他忍不住想抓。
“砚哥醒了。”
两人围在沈砚之病床前,眼中的担心映入沈砚之的眼中。
褚寒制止了沈砚之抓痒的行为,“别去挠他,越挠越痒,我给你喊医生。”
沈砚之本来没打算哭的,明明一切都在预料中,可当他真的经历过后还是会心痛,闷在心底的情绪终破土而出,汹涌的泪水一滴滴打在白色上,濡湿了一大片。
“他怎么敢的……”沈砚之哽咽着。
沈父是入赘沈母家族的,在此之前沈父就是一个底层平民,偶然间救了沈母,沈母就喜欢上了沈父。
沈家当时的家主也就是沈砚之的爷爷也不是迂腐的人,也是沈父争气,以联邦第一大学专业第一毕业,沈父这才同意了两人的婚事……如果前任沈家主还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这种负心人。
褚寒回想起那个威严的小老头,记忆里总是揣着笑看着他……
俞知乐和褚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算了,让他宣泄一下。我去找医生。”
俞知乐担忧的盯着沈砚之,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
褚寒定定的看着二人,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褚寒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他靠在医院冰凉的墙上。刚点燃了烟,猛地想起这是在医院,用两指捻灭了烟头。
俞知乐等了很久褚寒才带着医生回来。
给沈砚之做了个检查,沈砚之就可以回去了。
“问题不大,他的过敏不是很严重,不过还是禁酒。”
“你们是他的朋友吧!”
“不要让他喝酒了。”
林医生谴责的目光扫视两人。
俞知乐:“……”
“他的过敏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喝多了严重也是会休克的。”转过身来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林医生看着三人,叹了口气。
褚寒、俞知乐:“……”
等林医生出去后,俞知乐松了口气。
他最怕医生了,看到医生就犯怵。
小时候老妈强制性压着被医生打屁股针的邪恶回忆再次涌现脑中。
俞知乐恶寒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褚寒握住了俞知乐的手。
俞知乐没有挣扎,褚寒一直臭着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你打算怎么办?”
“用不用我给你解决。”
“不用。”沈砚之声音嘶哑。
俞知乐倒了杯水递过去。
沈砚之接过喝了一口,喉咙这才好了些。
褚寒定定看着他,见他没有什么多余表情。
“有事找我。”
他何必担心,这家伙也不简单,扮猪吃老虎的事没少做。
两人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我查出了大致资料:沈斯琼,男,十五岁,SS级Omega,身高1.76米,体重64千克。”
俞知乐无语:“你干脆报人身份证算了。”
褚寒:“……这事你不用管。”
沈砚之并不在意二人之间的小插曲,低声道:“SS级Omega,他运气不错。”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想把他送到联邦高层”
“想要斯卡蒂星云的管理权,野心不小。”
褚寒沉下心,看着病床上的人。
“我觉得这对你也有好处。”
“如果你父亲掌权,你就有机会升到联邦主星的联邦帝**事学院。”
沈砚之不是不懂,但他不会用这种方式,用一个Omega的一生来为他铺路。
“就算没有他我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去到主星。”
“我不想变得和他一样龌龊。”
沈砚之抬眼直视褚寒,眼底的冷意让褚寒一愣。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我并不是想让你用这种方式的意思。”
“但是你要明白,这也是一条路,有时候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帮助你达到目的。”
褚寒和沈砚之目光相撞,褚寒轻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怎么做,但我希望你不要牵扯到无辜的。”
沈砚之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他明白褚寒的顾虑。
俞知乐一脸懵,他们到底再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
褚寒看着沈砚之,曾经那双充斥热烈纯真的眼睛只剩下冷漠。
他相信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