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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卓砚走后,钟彦安排手下衙役上楼勘察现场,并着人将客栈贴上了封条,转头对着百姓道:“诸位莫有在此围观了,此事的真相尚未查明,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答复的。”

单雾借机道:“乡亲们,你们看到了,这些人为了维护那恶毒女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城主尚不知生死,玄天卫的将军也不知所踪,却有不知名的人拿着将军令牌来行袒护之举,我看啊,这些人就是合谋,欲害城主和将军,担心真相败露才如此诓骗你们。”

因着单雾的话,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涌出惶恐、不安,甚至是愤怒的情绪。

他们有些担心天悬城要大乱,有些怀疑城主已经遇害,不少人听信了单雾所言。

百姓中的多数人除了无能为力也只能顾好自己,因此有些人匆匆四散离去朝家中奔去,另有些满腔的情绪无处发泄之人,成群地涌向梦清楼,吵嚷着要讨要真相,要处置被包藏的行凶之人。

单雾满意地带着玄天卫的士兵离开,竹影则带着府卫前往梦清楼安抚百姓情绪,只留下钟彦带人守在客栈,尽力寻找能破局之法。

被人群重重围堵的梦清楼内,卓砚早已顾不得这些,他守在叶月汐的床榻旁,西盛国国君专门给卓砚配的医师正在给叶月汐看诊。

卓砚有些急,着急地询问道:“康医师,她到底怎么了?怎会突然晕倒?”

康医生缓缓道:“已经无碍了,她的头部受了撞击,暂时会有些晕眩之症状,我已为其细致地查过了,索性未伤到根本,但还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行。”

卓砚稍稍安下心来,坐在叶月汐身旁,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语气略带了些许的委屈之状,“可是她怎么还不醒?”

康医师叹了口气,拍了拍卓砚肩膀,“大司马,我是医师,不是神,哪能我一治人就醒啊,你且让她好好休息,很快就会醒了。”

见卓砚无动于衷,康医师摇摇头,转身准备出门,突然想到另一间房的宁杏苎,停下脚步道:“隔壁我那女徒已经无碍了,大司马放心,我定好生照看她。”

卓砚对其点了下头,“多谢康医师。”

康医师紧了紧肩头的药箱袋子,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月汐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还是有些头晕,但头似乎也没那么疼,她歪头看向趴在她床头的卓砚,目光下移,落在被卓砚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上。

她下意识想将手抽走,卓砚却醒了,急切地开口:“可算是醒了,头还疼不疼?还晕不晕?”

叶月汐望着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慌神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只是有点晕。”

卓砚握着她的那双手攥得更紧了,“等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将你伤成这样,我定不会轻饶!”

叶月汐现下有了精力去回忆当时发生的事,缓缓道:“当时那人将我打晕,把你送我的那支叶子簪塞进我手里,我看到她的衣袍下摆同宁女医的一样。 ”

她回忆道:“我当时在街上看见一个带着黑纱帷帽,穿着和宁女医一样衣裳的人,那人让我跟上她,我以为那是宁女医,便跟着到了客栈,现在想来,当时是有些心急了,对方不过是为了引诱我到客栈行嫁祸之事。”

说到此处,叶月汐急切询问:“宁女医如何了?”

卓砚拍了拍叶月汐的手背,“放心,已经无碍了,康医师在照看她。”

叶月汐长舒一口气,随后直起身子,“行凶的那支簪子是我的心爱之物,那人能获得说明是城主府中的人,今日我是跟踪乌凝出门的,就是跟丢之时发现了这个假扮成宁女医的人。”

卓砚点点头,“这桩桩件件事背后都指向乌凝。”

叶月汐忽然道:“那支簪子还在单雾手中,不知道钟彦拿到手没有。”

卓砚目光流转垂眸看着叶月汐,“若是担心那簪子会被当成关键物证,你不必担心,宁女医很快就会醒了,到时自会证明你的清白,但若是你因那金簪是我送的而格外珍视的话……”

卓砚明眸一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要回来。”

叶月汐见状故意道:“这样啊,那便不用要了,反正在这书中我可是有的是珠宝首饰的,大司马若是不情愿的话,便不必麻烦。”

卓砚深吸了口气,“好好好,我定给你讨回来。”

二人说话间,房门被叩响,来人是钟砚和竹影。

钟砚见叶月汐已醒很是高兴,急忙上前,“叶娘子醒了,可真是让我好等。”

叶月汐摊了摊手,“多谢钟司卿惦念,奴家无碍。”

卓砚有些吃味,垂头在叶月汐耳边轻声问:“你二人很是相熟?”

叶月汐小声回道:“你来之后,钟彦性子变得有趣起来,久处不累,适合当朋友。”

竹影上前,为难道:“酒肆门口的百姓都不肯散去,让我们处置谋害城主之人。”

卓砚冷下来脸,“处置?哼,案子尚无定论,他们想要怎样的处置?”

钟彦叹了口气,“还能怎样,觉得叶娘子这个行凶的嫌疑人,在此处过于舒服了,非要将人关到大牢去。要不我在玄天狱给你准备一间上房?”

叶月汐跟着笑道:“那可有劳钟司卿了。”

卓砚抓起叶月汐手腕,“你在胡说什么?你还真想进牢里去住上几天啊?”

叶月汐收起笑容,看向面前众人,“百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官官相护、徇私枉法,眼下百姓们不知真相,看到的可不就是你们对我的袒护吗?如果继续下去恐怕局势会难以控制,这便是那些躲在暗处搅动风云之人所乐于看见的。”

她继续道:“宁女医既然在城中,可以确定绫罗传来的消息是假的,那东郊很可能有陷阱等着我们,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程将军前去,但东郊靠近东朔国,我担心程将军的安危。”

钟彦瞪大双眼,“这些不会都是东朔国的阴谋吧。”

叶月汐缓缓坐起身,“阿铭,程将军的令牌在你那,玄天卫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军队生乱。”

卓砚点点头,“放心吧。”

叶月汐继而看向竹影,“竹统领,城主府就有劳你了,殿下如今这般,只怕有人会等不及要对殿下出手,你护好他,安排人守在宁女医身旁,若是她醒了,看看她有什么法子为殿下治疗,她伤势严重,不必她亲力亲为,只需让她吩咐你的人去做便是。”

接着叶月汐站起身,走到钟彦身边,“那剩下的就看钟司卿的了,小女子的清白和东朔国的阴谋都等你查清。”

钟彦望着叶月汐,徐徐开口:“你当真决定了?”

叶月汐笑着点头,“走吧。”

卓砚掏出令牌交给钟彦,“若是那单雾再敢乱来,你便撤了他的职关起来。”

叶月汐嘱咐接过令牌的钟彦:“单雾在玄天卫中多年,不说他那些心腹之人,单单是愿意听他差遣的士兵就不在少数,此时不宜大动干戈引发军中动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贸然行事。”

叶月汐走到房门外,转头深深凝望了一眼卓砚,没有说话,点了下头便坚定地同钟彦一道出门而去。

酒肆门外,叶月汐见到门外围着的众多百姓,各种嘈杂指责之声灌入耳中,她站定在门外,对着众人大声开口。

“诸位乡亲,天悬城的刑司和玄天卫是为百姓服务的,断不会成为有心之人的谋权工具,更不会徇私枉法,请诸位放心,我涉事其中兼有嫌疑在身,这便同刑司司卿去玄天狱候审,刑司会给诸位以公正,还大家一个安宁无虞的城池,诸位请回。”

一番话下来,百姓中的嘈杂之声渐弱,加之钟彦亲口承诺百姓定会秉公处事,因着此前先城主夫人被毒一事上,钟彦处理得当,深受百姓信任,门外聚集的百姓便纷纷离去。

......

钟彦将叶月汐妥善安置在了玄天狱,不放心地在牢房外安排了人手保护,而此前吃了瘪的单雾得知叶月汐被关了进来,第一时间便携狱卒前来。

“我还在想你们要袒护她到几时?这会儿还不是乖乖将人送来了玄天狱。”

钟彦走到单雾身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单将军可别忘了,程将军虽不在,却将将军令牌交由阿铭郎君代掌,你最好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况且叶娘子所涉案件尚未审理清楚,眼下不过是在牢中候审,若是她有任何闪失,只怕殿下也饶不了你。”

钟彦转头轻声对叶月汐道:“你安心等着,我很快处理好一切就接你出来。”

说完话,钟彦再三叮嘱守在牢房外的刑司衙役要好生保护叶月汐,这才挪步离去。

单雾等到钟彦走远,缓步到牢房的木栏杆边,一张脸上似笑非笑,眼睛盯着叶月汐,“玄天狱可是玄天卫所掌管之处,叶娘子等着看吧。”而后便搓了搓手也离开了玄天狱。

牢房外钟彦留下的几名护卫中的一人缓缓抬头有些哀怨看向牢中叶月汐。

“叶娘子,你到底和我们郎君什么关系啊?能让他安排我这堂堂一等护卫在这守护你,往日我都是与我们郎君并肩作战的,今日却只能在这干等着。”

叶月汐安慰道:“南风小郎君,这正说明你是你们郎君的心腹之人啊,这里外传递信息怎可能安排不信任的人,你任务重大。”

南风眼中一亮,“说的是啊,我们郎君最是看重我了。”

叶月汐朝南风摆了摆手,南风将耳朵凑了过去,叶月汐小声道:“这个单雾是乌崖的义子,现在又听乌凝的话,看来针对我不过是顺势的私仇,你们在这里他很难露出真正的意图,我们这样.......”

叶月汐对着南风私语一番后,重重对他点了点头,南风面带狐疑,“这能行吗?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郎君定不会饶我。”

“放心吧,可行的。”叶月汐眨了眨眼,清浅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