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学。”
林槿踱步过来，站在贾妩玉面前。贾妩玉的睡衣没过大腿根，袜子么更是一只套在脚上，一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整个人缩在单人沙发上，林槿突然来到她眼前，贾妩玉能看到的是对方小腹处裤子和衬衫那连接的地方，距离太近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
“我只学……”贾妩玉穿着袜子的那只脚从林槿的肚脐下方一路向下游走，直到来到他的西裤拉链处，“两个人如何看起来更像情侣。”
她抬头那一刻，林槿仿佛看到了年幼时未发福的小草莓。
林槿看见这样的贾妩玉，觉得现在的她就算是长出一根猫尾巴来，他也不会奇怪的。林槿极快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怎么用这条领带了。”
“什么？唔——”贾妩玉双手被扼制住，被林槿向后按在窗户上。林棠这幢别墅更像是老洋房，窗户是复古的铁工艺，林槿拧住她的手，拨弄了几下领带后，贾妩玉便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腕处微凉，大概是林槿把她绑在了窗把手上，“槿槿，你放开我……”
林槿带着最纯良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贾妩玉看着他那个小梨涡，羞得红色肌肤恨不得从睡衣里透出来。
“这辈子不可能放开你。”
林槿欺身压了下来，说完这句话后还咬了咬贾妩玉的耳朵，贾妩玉痒得一挣扎，却发现自己正被缚着呢。除了乖乖听话，别无他法。
“你想知道吗？”林槿的声音带着股颇为青涩的诱惑，像是未修炼好就出来勾人的野魅。贾妩玉睫毛策动：“想知道什么？”
实际上林槿没有再做任何暧昧的动作，他只是与贾妩玉四目相对，贾妩玉能看到他正值青春的脸部肌肤。没有瑕疵，美玉天成。
“想知道两个人如何看起来更像情侣吗？”
林槿不再让贾妩玉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他扳正贾妩玉的脸，迫使对方必须看着自己的眼睛。
贾妩玉能听到自己的手腕摩擦领带的声音，这声音暧昧又灼热，她的手腕似乎要燃烧起来了。不过，很快摩擦声被林槿的声音顶替，林槿极为平静地说了句：“小玉，说你爱我。”
“唔？！”
林槿的声音淡定得像是无风之海，而身下的贾妩玉早就惊得海浪翻涌。
贾妩玉看见林槿他露出一个极荒唐的笑，又说了一遍：“小玉，说你爱我，我想听。”
贾妩玉眼里浓得不可收拾的**突然间黯淡了下去，她垂下眼连睫毛都在颤抖，答案甚至已经有了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我、我喜欢槿槿……”
是决计不敢用“爱”这个字的。
“不说？嗯？”
林槿宠她，宠到连同自己跟他的哥哥有段过往这样的苦酒他都可以饮下。平时别说生气，那是重声跟贾妩玉讲话都未曾有过，唯独今天，贾妩玉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不可遏制的怒意，他的脸颊因为生气略微扭曲，峥嵘锋利的那一面一闪而过。
贾妩玉有点被林槿吓傻了，可理智比她有出息一点，一个同时搞上兄弟俩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爱啊。贾妩玉要紧牙关，林槿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
“小玉，所以我们这辈子只能一起当共犯，是吗？”林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卸了下去，他一点点解开贾妩玉被领带束缚住的双手，眼泪顷刻间流下，“小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样的。”
林槿一遍遍道歉，贾妩玉走神得厉害，古时候酿酒，酒曲和杂粮沿着缸壁砌上去，露出中间的缸底，称为“酒窝”。那么梨涡为什么叫梨涡呢？梨涡里蓄的水会跟梨汁一样甜吗？
像蛇一样，林槿看见贾妩玉把舌头伸了出来，她说了两个令林槿很不解的字：“低头。”
林槿自然是乖乖把头埋低，小蛇蜿蜒而来从林槿汗津津的脖子来到了他的喉结处，林槿不断吞咽口水，本在耐心舔喉结的贾妩玉似乎被这颗会跑的东西给惹恼了，张牙将它衔在了嘴巴里。
“哈——”林槿喉咙深处发出极为舒畅的呻吟，他哭得很凶，眼泪流的也很多。
“再低头。”身下人在发号施令，林槿把脸凑过去，贾妩玉伸出舌头的顷刻间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槿槿梨涡里的眼泪，是甜的。”
林槿像揩嘴角血迹一样用手指抹了一下自己的梨涡，指腹湿漉漉一片：“小玉，没有人的眼泪是甜的。”
而贾妩玉只是摇了摇头环住了林槿地脖子：“林槿，我爱你。我们是共犯。”
林槿的身子先是爽得抽动了一下，随后他把贾妩玉搂进怀里，取下窗户上的那根领带，干净利落地将它系在自己脖子上。
贾妩玉疑惑：“你这不是挺会打领带的嘛！”
林槿刚刚哭过，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小玉，我八岁就会打领带了。”然后，飞速地跑出了房间。
“林槿！你！！！！”
林槿一出门，房间突然变得好安静，贾妩玉心里也突然很安静，很空，像是拼图拼到最后缺了一块。
SOLO赛结束了，很多事情她也不得不去想了，可屋内空气带着林槿身上的薄荷味，让人根本无法正常思考。贾妩玉拿起手机和烟盒翻窗到回廊上，随手拉了条藤椅坐下，翻通讯录找到备注为“爸爸”的那个人拨了过去。
“喂——爸……”电话那头贾妩玉的爸爸先是国际惯例问她最近有没有按时吃早饭，打比赛忙不忙，贾妩玉一一回应后，“爸，我给你个地址，你能不能把外婆留给妈妈的那块玉寄给我。”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愣了一下，反复询问是不是那块有红色杂质的玉。
“对，就是那块。寄过来，我有用。”
贾妩玉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但是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她赶紧挂了电话，趁自己还没后悔之时，快速编辑了一串地址发过去，再抬头时她才发现林棠的这幢别墅原来绿化做的这么好，入目皆绿，春天的树生机勃勃到令人心发慌。她抽出烟盒里的香烟和火机，烟头已经被咬出几个齿印，可打火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不着了。
“操——”贾妩玉低声咒骂脏话，“怎么连火机都跟我作对啊。”
就在她垂头丧气把脸埋进双臂之际，有人接过了她手中的烟，空气中传来火的干燥味道，而后这股味道被烟味取代。
“唔？”贾妩玉抬头，才发现林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侧。原来这是一条“S”形回廊，所以林棠的房间其实一直都在她和林槿房间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