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槿听懂了贾妩玉什么意思,他短暂神游,如果小玉继续打职业的话,是会重新组队还是将自己给“卖”了。
贾妩玉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眯起眼睛笑了笑:“哎呀,不讲这些了。带你去商场挑礼物。”
上沪市没有集中供暖,但是商场暖气打得很足。林槿被贾妩玉拉进那一家家精品店的时候,他这个不断试穿礼物的人还没热起来,倒是贾妩玉这个送礼物的,脸颊两侧浮起不正常绯红。
林槿一开始没当回事,一直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中。直到回到别墅后的后半夜,床上的贾妩玉传来阵阵闷哼声,躺在沙发上的林槿才从梦中惊醒,他连滚带爬趴在床沿边上之时,床上的贾妩玉汗水已经打湿头发和床褥,身体烫得吓人。
林槿赶忙下楼提了药箱上来,量过体温后给贾妩玉喂了颗退烧药,最后他还是不放心,烧了壶热水,准备给贾妩玉热敷额头。
“——唔,好痛啊……”
贾妩玉闷哼自己很痛的时候,林槿恰好在拧热毛巾,水流淌进脸盆,隐藏了一些声音。
林槿的心一片片碎掉,他把毛巾敷在贾妩玉的额头,耐心问道:“小玉,你告诉我,哪里痛?”
贾妩玉烧迷糊了,眉头狠狠一皱:“手臂好痛啊。”
林槿快速地把贾妩玉的两条手臂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伤痕或者淤青,他立刻想起了一个医学词汇PLP——Phantom limb pain。
这世上有一些人在截肢后,仍能感受到已不存在的那条腿仍依附在主躯干上,甚至能感到疼痛、痉挛和瘙痒。这种在临床上称作幻肢痛。
贾妩玉的手没有受伤,她不是手臂痛。林槿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床上的贾妩玉已经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林槿这会儿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把贾妩玉的短发捋到了耳后:“小玉,我帮你把他找过来。很快,很快,就不痛了。”
林棠赶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点酒味,林槿知道他这几年在戒酒,今晚破戒无非是太开心了,自己一个人喝的是贾妩玉的夺冠庆功酒。
“怎么回事儿?”
林棠踱步来到床边,他居高临下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位和地上趴着的那位,巨大的身影笼罩住这对“苦命鸳鸯”。
林槿头都没抬一下,他握住贾妩玉的手:“发烧了,梦里一直喊手痛。可我检查了她的左右手,都没事。”说到贾妩玉手疼之时,林槿缓缓抬起了脑袋,他盯着林棠的眼睛,“她手受过伤?”
林棠点了点自己的右手手臂:“右手。”林槿无神的眼神瞬间有了点人样,但是所谓的人样也是担忧之样,林棠无奈补充,“不是很严重的伤,是擦伤。”
林棠的说法佐证了林槿的猜想,贾妩玉不是手痛。林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神里没有任何不甘,对自己哥哥,说道:“我太累了,想休息。”
这几个字更像是一份叮嘱,林槿说完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待到林槿出了房间后,那个因为水流声被隐去的名字却落进了林棠的耳朵,床上的贾妩玉轻轻哼着:“棠棠,我好痛啊……”
林棠赶紧俯下身帮贾妩玉揉搓起右手手臂,同时他还低声哄着:“阿玉,不痛了,我们不痛了,你只是心事太重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哄贾妩玉还是哄自己。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泄进来的时候,贾妩玉首先看到的是一头银发。林棠趴在床边就睡了,他呼吸很安静,蜷在那里的样子真的很像雪地里躺在阳光下的一头银狐,贾妩玉将他的一缕银发绕在自己的无名指处,像是戴上了一枚银戒指。
林棠则是特别娇嗔的咕哝了一句:“阿玉,别这样弄我。好痒。”
贾妩玉吓得赶紧松开了手,但是林棠并没有抬头,他怕是累坏了继续闭着眼睛睡觉。贾妩玉悄摸地掀开被子,背着林棠坐在了床沿另一边。
“阿玉,你又要逃了吗?”身后传来声音,床沿上的贾妩玉一下就把背打直了:“没有,我想上厕所。”
贾妩玉看不见身后的林棠什么表情,但是却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讥讽的意味:“你冒了一晚上的汗,我以为你的体内已经没有水分了。”
“你!!!”贾妩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话会觉得羞耻,她转过身,发现林棠已经站了起来,从外面泄进来的那束阳光此刻已经打在了半边脸之上,林棠处在阴阳之间,特别可怖。
贾妩玉收回了自己停留在他身上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就没可能了,不是吗。就像你知道那部电影不可能在大陆重映一样,我们早就没可能了。”
提到这个,林棠周遭的可怖氛围又浓郁了几分,他来到贾妩玉跟前,低着头,声音里甚至有了威胁的意味:“阿玉,你再说一遍。”
贾妩玉早起,眼睛里本来就还有点血丝,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狠戾:“我说!我们没可能!没可能!没——唔????”
一阵天旋地转贾妩玉再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了,林棠强制分开了她的双腿,让她的双腿勾在了他的腰身之上。随后,贾妩玉后背一阵冰凉,她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己现下正被林棠抵在墙上吻着。
“林棠!!!”贾妩玉双手饶到林棠的脖子后,并不是想要环住他,她揪住林棠的后脑勺强制剥离了这个吻。林棠被迫仰起头,那个神情不像精明的狐狸,倒像是一头发了情的野狗,贾妩玉赶紧把大拇指塞进了林棠的唇齿间,任他含着或者咬着,“没刷牙,别发疯!!!”
林棠像恶犬般笑了,热气悉数打在贾妩玉的手掌上,他把贾妩玉搁置在桌子上,双手撑在贾妩玉的大腿两侧。吻倒是不吻了,改为闻了,他侧着头鼻尖从贾妩玉的脖颈处一路向下来到肩膀:“阿玉,我很开心你是说没刷牙不可以,而不是说我们之间不可以。”
贾妩玉感觉到自己身体发软的时候,林棠的鼻尖已经来到她的小腹处,林棠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棉质短袖里,极其变态又渴望地细嗅着那里的气味。
贾妩玉赶紧把人从自己小腹处提了起来,林棠的眼神里全是醉态:“阿玉,我要你。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