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空连忙挥挥手：“阿喂，我真不是这个意思，OMG！我熬夜熬的脑子不清醒了，怎么能在你面前这么丢人！”
“啊啊啊啊啊！我的大哥啊！我可是你可爱的欧豆豆，啊啊欧尼酱啊！”
“零哥，你不要忘记我，我是你的欧豆豆哇。”
他说着说着给自己说激动了，转头一看降谷零表情严肃，眼眸深邃，甚至有些可怖，江崎空冷静下来，缓缓开口：“额……”
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零哥？貌似降谷零现在改名了，叫安室透。可是称呼的问题应该没什么吧？
但为什么降谷零现在的表情这么严肃。
“你刚刚，叫我什么？”降谷零一步一步凑近江崎空，他的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平日里明亮的瞳孔此刻深不见底，只剩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专注。
“……”江崎空顿了几秒，“你，为什么改名？”
降谷零有些难以置信，改名？不是发现自己的卧底身份吗？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搞懵了一会，同时也恢复了平静，他静静地望着江崎空，神色没有刚刚那般阴沉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快说吧。还有，那句‘像我爸’，你最好解释清楚。”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的非常重，看起来确实有些恼火了。
“……”江崎空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尽数褪去，他平静地望着降谷零，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降谷零也有些奇怪地盯着他：“我该记住什么？”
空气凝滞，一时有些紧张。
“好叭，”江崎空耸了耸肩，扬了扬嘴角，“咳，你求求我，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降谷零：……
降谷零转头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崎空瞪大了眼睛，赶忙三两步上前把人拉回来：“喂喂喂，别走啊。”
降谷零半月眼：“你说，我就不走。”他抬手将对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臂扯开。
江崎空看着自己握着降谷零胳膊的手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掉，瘪着嘴看他：“好无情啊，零哥。”
降谷零直接了当地说：“你究竟想说什么？什么零哥？零是谁？”
江崎空：“零哥，虽然说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你也不能做黑衣组织的杀手啊！当然，我不是说黑衣组织不好的意思。”
“别乱叫。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不也是黑衣组织的杀手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卧底！”江崎空突然直言道，“我是卧底！我是警察，我是你弟弟啊！降谷零，我是你弟弟降谷空！我想带你离开这里，我想带你去我们的家！”
周边一瞬间安静下来，降谷零皱眉，耳边的一切都悄然淡去，变成白噪音，他听到江崎空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降谷零皱眉，信息量过大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他低着头，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什么？”他呢喃着，重复着，“你在胡说什么？！我叫安室透，我没有弟弟，我不认识什么降谷空！”
一切模糊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如幻灯片般迅速闪过，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真是混蛋！忘了自己父母！还把弟弟忘了！”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江崎空突然沉默下来看着面前的降谷零，他看不出降谷零神色中的复杂——信任与半信任，苦涩与惊喜，诧异与诡异。
“所以，你是谁？”降谷零眼神如一坛死水深不见底。
这个问题也是他在质问自己，信，还是不信。
“江崎空，或者原名，降谷空。”江崎空捏着手机，翻找相册，找到那张模糊的全家福，递到降谷零面前，“诺，你看。”
降谷零察觉到些许奇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不由瞪大眼睛，他认得，他认得小时候的自己。
所以，这真的是他和他家人的照片！
“你……真是？”降谷零看着照片，虽然模糊，但脸还是能看清一些，和记忆里模糊的照片重合，云雾散尽，过往的回忆突然清晰起来。
这样看，江崎空的长相确实像他们的父亲。
看来那句话没有说错，但降谷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弟弟是笨蛋吗？话都说不清楚，他但凡说得清楚些，都不至于误会然后吵架。
虽然嘴上、心里都在不服地怼弟弟，但他嘴角上扬，温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江崎空捏了捏刚刚被降谷零打了的手，露出手背上通红的印子，略微撒娇：“是啊零哥，不过零哥手劲真大，呜呜呜呜……”
“抱……抱歉。”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不确定，毕竟以前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了。”
江崎空：“我理解，坦白讲，我加入组织就是为了找你，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找到了也相认了，我便问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回我们的家？”
“等，等等……”降谷零闻言略微惊讶，“这词我能听懂，怎么连在一起我有点懵了。”
“你说，你是为了找我加入的组织？”
江崎空乖巧点头：“对啊。”
“但你不是关系户吗？不是没有参加组织考核什么的吗？”
“对呀，这很合理吧，有什么奇怪的？”
“这很不合理好吧？！你认识黑衣组织的BOSS吗？他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加入组织？！”
江崎空一顿。哦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自然不会说认识BOSS，只是说：“不算认识，就是，我替他挡过原子弹，”说完，他看着降谷零诧异的表情，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其实黑衣组织的BOSS还蛮好的，他没有你想的这么邪恶。”
降谷零嘴角抽搐：“他都让你挡原子弹了还能多善良？！”
“什么叫他让我挡啊，是我自愿为他挡。啊不对，挡原子弹什么的这么夸张你也信？！”江崎空瞪大眼睛，心里嘀咕着松下清叶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他恐怕要气急败坏然后吐血了哈哈哈哈。
“还有，你不是黑衣组织成员吗？也是BOSS的员工，这样说不好吧！”
“总之，”降谷零轻咳一声，“目前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身份。”虽然是弟弟，但立场也不一定相同，为了大业，不能掉以轻心。
下一秒，降谷零手中捏着江崎空官方认证的国际..刑警身份陷入了沉思。
“好吧，那确实可以信任。额，不过你为什么是一直在米国学习？”
“父母失踪，你似乎被报复失去了所有音讯，我被米国亲戚收养。”江崎空简单解释，他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
“……”沉默片刻，降谷零也坦言了自己的身份，“我和我的朋友，也就是苏格兰，还要莱伊，都不是坏人，你放心。”
江崎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啥？你们都是卧底？！”
他在心里为松下清叶默默点上三根香。阿弥陀佛，请原谅我的欧尼酱和欧尼酱的朋友们。
不过这时候和降谷零互相坦白身份后，他智商罕见地回归了正常。
他突然想起松下清叶曾经给他发的消息，似乎都在暗示什么。
电光火石间，江崎空恍然大悟，松下清叶这是早知道了降谷零是卧底还一直想提醒自己。
江崎空在心里猛猛点头，我真聪明哈哈哈哈，松下清叶不愿意直接告诉自己肯定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失去探究真相的快乐。
一定是这样。
松下清叶真是大好人！江崎空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降谷零和他朋友面前多多为松下清叶美言几句。
降谷零点头：“对，黑衣组织势力强大，多方都已经盯上他们并想要铲除他们了。”
江崎空战术后仰：这么可怕，松下清叶真是接了个烂摊子。
他轻咳一声：“其实吧，黑衣组织BOSS人蛮好的，而且最近组织似乎在转行呢，前途一片光明。”
降谷零眯着眼睛看他：“哦？你和黑衣组织BOSS果真认识！”
江崎空倒吸一口凉气：“不要怀疑我啊！我真的不认识！”
降谷零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样子，盯着他看。
江崎空凑近降谷零，悄咪咪道：“我真的不认识组织BOSS，就是我要加入组织的时候，你们BOSS看我眼熟就放我进来了。”
“……”
在降谷零的视线下，江崎空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救过的人那么那么多，我哪知道他是哪一个啊！而且，他既然知道知恩图报，肯定不是个坏人。”
降谷零最终也没反驳什么，说：“好吧，起码你救过他，他不会杀你。”弟弟真是笨蛋啊，这黑衣组织罪大恶极能有什么知恩图报。
江崎空自然而然接上：“你放心，你们BOSS也不会杀你们的，”在降谷零眼神的注视下，他又补充了一句，“在你们不作妖的前提下哈哈哈哈。”
正午将至，阳光把大宜县的街道晒得暖而安静，降谷零与江崎空并肩走在街边小道上，风掠过衣角，连时光都慢了半拍。
降谷零：“父母还活着吗？”
江崎空：“……不清楚。”
“这么多年还不清楚，那总该知道是谁带走了他们吧？”
谈到这个，江崎空神色罕见地认真：“我知道，但太危险了，零哥，你最好别被扯入。”
降谷零停下脚步，蹙眉看向他：“我先是警察，再是你的哥哥。作为警察，我不会怕什么危险，作为你的哥哥，关于父母的事情我也不会放弃调查。”
“……”江崎空一摊手，“好叭。说起来，我当初选择成为一名警察是为了调查父母和你失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