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化堂万狗蛋从小就很少进去,哪怕小时候好奇心重,也没敢去探索,那里总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每次靠近都觉得让他非常不舒服。
但是还好是安排在了鲜少有人踏入的偏院,他很少经过,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地方,只知道这是师父渡化恶鬼的地方。
方丈一挥手,门上的金色符文显现,推开房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缠上了他。
“为什么关我,死男人还活着,我要报仇!”
“该死的人没有死,劳资凭什么?!”
“我的儿啊,妈还没把你的尸体找回来,妈不甘心啊!”
万狗蛋头痛欲裂,周围各种怨气弥漫,到处咒骂和嘶吼,他疼得无法站立,双手抱头蹲下,他快要被吵死了!
“别吵了!”
方丈眉头轻触,双手合十,低言诵经,嘴一张一合时间,金色符文如漫天繁星般在周身散发,头疼欲裂的万狗蛋痛苦减去七八分,冷汗直冒。
“看来这些个恶鬼天天给他们诵经渡化效果微乎其微,明日就让少言来诵几段杀鬼咒,再找香客要几只老黑狗养几天。”
声音瞬间消失,安静得好像他刚刚是出了幻觉。
方丈看到万狗蛋有些苍白的脸,慈爱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淡淡的檀香入鼻,身上瞬间感觉舒服了一点,甚至觉得温暖的微流覆盖全身。
“为师忘了,你自己也恶气环绕,虽然被压制了,但是还是引起共鸣了。”
依旧是那张慈爱的笑脸,依旧是无语的万狗蛋。
师父不靠谱,徒弟要埋土。
他抬头起身体便看到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盒子,每张盒子上都贴着符文。
地上摆着几张垫子,想来师父他们经常来打坐诵经。
房内向南有窗,但是狗蛋依旧觉得房内浑暗,那光照不进来。
他刚想张嘴询问,身后边传来师兄的声音。
“师父,五师弟。”
是大师兄和三师兄,他注意到,三师兄依旧提着那篮桃子,果实饱满硕大,仔细打量才发现不是一般的好桃,差不多有男子手掌般大小。
不知是不是刚刚被恶鬼们怨气影响,他总觉得这桃有点不对,透着邪气。
“师父,已调查清楚,那妇人名为王凤,是隔壁稻香村人,丈夫早亡姓余,家中只有一子已三十出头,在镇上做些小生意。”
万狗蛋疑惑的看了眼三省师兄,这是改行当黑客了?
“皆是询问往来香客得出的信息。”
好吧,他差点以为三师兄受不了这青灯古佛的生活,准备改行了。
“师弟啊,你怎么了,怎么满头汗啊,这天也不热啊,你是不是虚啊?要不然让师父给你开几张补身体的药方、你带回去吃吃。”
万狗蛋不语,只是一味的用无语的眼神看着大师兄。
“哎呀,这是真虚啊,你看这衣服都湿了,师弟啊,不该看的你别看,你要养好身体啊,本来身体就不好。”
那是师父擦手擦上去的水渍好嘛,万狗蛋又要开始头疼了,他实在不知道长了一张根正苗红的脸,看上去正气浩然的大师兄为什么是一个嘴碎。
“我不虚,我没事,我刚刚只是被这些恶鬼怨气冲到了。”
他不想解释,但是我还没成年,他想说他肾很好,他不虚!
大师兄又看了看万狗蛋还没恢复血气的精致脸蛋,一张娇气漂亮的脸蛋看上去脆弱的不行。
“哼,看来诵经不太够,这些恶鬼烦人的紧,明天师父别来诵经了,我帮师父来治治他们。”
“刚背完几本经文,明天我也来看看是否有不足之处。”
无量方丈看到弟子们勤勉好学的样子欣慰的点头笑了笑。
“明日之事尚且不谈,今日为师要给你们上课。”
几人微愣,因为师父从几人懂事以后都很少授课,只是会单独为几个弟子指点迷津。
“多慧呢?”
“还在斋堂打扫。”
“我去找他去,师父授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师兄刚准备出去找人,一个转手就撞到了二师兄坚硬的肩膀。
“啊疼疼疼,你身体怎么那么硬,这样以后出去跟人家打架是要打死人的。”
大师兄按着刚被撞疼的肩膀嗷嗷大叫。
万狗蛋在旁边抿嘴偷笑,他早看到二师兄在他背后,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师父,大师兄三师弟五师弟。”
多慧微微作揖,一脸憨厚的老实样让疼痛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师父说授课,刚准备去寻你呢。”
“我听到了,嘿嘿。”
“黑你个大头鬼!”大师兄柔了柔发硬的胳膊,瞪了一眼这个身强体状的和尚,心里想着自己打也打不过,算鸟算鸟。
“竟然来了,那我们即可出发吧。”
无量方丈带着几人就准备出发稻香村。
万狗蛋和三省也跟上,少言大师兄眼睛一转,胳膊搭上了多慧的肩膀。
“我跟多慧关门,你们先走。”
然后就跟多慧小声嘀咕,表情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痛心疾首。
多慧听得眉头紧皱,气愤不已,最后确实是两人关的门,只是关之前多慧用拳头邦邦给了关押恶灵的盒子一鬼一拳。
多慧是刚阳之体,修的是金身不坏,打出的拳都带着刚阳之气,对这些恶鬼来说,不差于被太阳撞上,疼得龇牙乱叫。
“别打了,再打就魂飞魄散了!”
“我们知道错了,不敢了不敢了。”
一鬼一拳打完多慧才觉得心里面舒坦一点。
“让你们欺负我五弟,我五弟身体不好知道吗,要是再吵他,我明天带几盆血给你们灌进去。”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还得是多慧啊,少言心里面感叹,这一身的阳气,那些鬼估计差不多得疼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