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暮慎静静把筷子和碗洗刷干净,随后用略带水汽的手勾起我的手指,“初宝,你等会去哪?”
我哥一把把我扯到身后,皱起眉头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我拍了拍他的手说:“没事没事,说句话而已。”
我哥控诉道:“手上的水都没擦干净,就来签我弟那白净小手了是吧?”
暮慎抽出旁边的卫生纸,把手指三两下擦干净,随后当我哥面牵起我的手,道:“初宝,等会儿和我要不要去逛超市?”
我正准备开口拒绝,却听见我哥先开口了:“不行,等会儿小初要跟我一起出去。”
暮慎:“我也想跟你们一起。”
看着暮慎那受伤的神情,我突然想到八岁那年,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的,所以,我把他捡回家了。
他是我的狗崽,是我的崽崽。
我咽了口唾沫,半天没有表明态度。
我哥看着我犹豫的样子,心一横直接拉着我就开始跑。
果冻看着我们奔跑的样子,也屁颠颠跟在我们后面。
我余光瞧见暮慎还伸手捞了我一下,却跟我的衣服失之交臂。
我:“哥,你在跑什么?这样显得你出去很虚心啊。”
大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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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寒风顺着衣领吹进我的胸口,但也没有我哥拉着我伤心。
我哥伸出食指冲我摇摇道::“你不懂,这叫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嚯,搞半天,我又不懂了。我只是觉得他爱跟我们就跟我们呗,这有啥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对了,想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暮慎他答应的每天一串糖葫芦呢?
都怪我哥太猴急了,我连糖葫芦都没吃到。
我无奈笑道:“哥,只是染头发而已,让他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哥:“不可不可,这样我们的关系就像三角恋一样,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我哥说的义正严辞,差点就把我给糊弄过去了。
可我又不傻。
我:“谁会把我们看成三角恋啊?那这人的眼睛也该治治了。”
我哥拉开门口保时捷918的车门,把我硬塞了进去,“这就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
我哥双手握住方向盘,先在上面怜惜的摸了一圈,就差没把嘴亲上去了。
我:“不是?看就看吧,怎么扯到听上面去了?”
我哥:“别管,你就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罢了。”
说完,保时捷918响起低沉的轰鸣声,扬长而去。
我面无表情道:“哥,家里门你还没关,果冻你也没放进去。”
我哥一拍脑门,“对哦,那你给…那你给吴婶打电话,让她帮帮忙。”
我:“吴婶回国过年去了。”
我拿起手机给暮慎发去信息。
yn:麻烦帮忙把果冻放进家里,家里大门和院子大门也帮我们一并锁紧了,谢谢。
暮慎:我早就弄好了。
暮慎:初宝,对我别那么客气好吗?看的我都生分了。
暮慎:初宝你要去哪啊?见不见意我来找你啊?
yn:去染头发,我也不知道在哪,等我到了给你定位好吗?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叫出口,五年没有喊过这个称呼了,我不知道我是真的……
算了,不想这些后来的,当下才是最关键的,想叫就叫吧。
人只有一个一辈子,所以我要活地潇洒自由。
yn:崽崽,我的冰糖葫芦。
暮慎:我带着呢,初宝……
暮慎:初宝,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暮慎:我是你的狗崽,也是你唯一的崽崽。
我看着暮慎的回复,手指悬停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曾几和时这样跟我表明心意,哪怕是以前都没有过。
他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晚自习偷偷牵起我的手。
在电影院里他小心翼翼的唇齿亲探。
在漫天繁星里,他对自己许下一辈子不会离开的承诺。
可是,暮慎。
是你先失约的不是吗?
是你先放手的不是吗?
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挽留我?
我颓然地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当初把他捡回家是不是一个错误。如果我当初没有遇见他,是不是接下来我十五的人生轨迹会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想到一半我突然不敢想了,我无法想象自己失去他以后的生活,我不敢想。
我怕我没法接受。
我喜欢他,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
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是我的崽崽,是我唯一的崽崽。
右肩膀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我睁开眼,看着我哥担忧的神色。
我哥:“小初,你一脸萎靡的样子,是在想什么呢?”
我揉着酸胀的眉心,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我等会染什么发色。”
我哥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想染头发了,我只是怕你觉得不妥,所以我才一直没染。”
我:?
染就染呗,我又不会说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强人所难吗?把你拖出去把头发染回去吗?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人吗?
我开口:“有啥不妥的?”
我哥一脸严肃:“我怕你觉得我轻浮。”
我:“……”
我:“为啥会这样想?”
我哥:“我怕我这该死的魅力吸引到你。”说完,他还向上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我:“你想染什么颜色?”
我哥:“老早就想染蓝灰色。”
我:“行。”
保时捷停在一幢别墅前,我哥打开门,回头对着我轻声道:“小初,到地方了,下车吧。”
我跟着我哥下车,顺便把定位发给暮慎。
我哥:“这是我国内一个朋友的朋友开的,叫季礼刺青。”
我:“哦,那别人可以进吗?”
我哥:“不知道,这家是会员制。我是喊江屿给的会员,毕竟就来一次,我也懒得弄会员,麻烦。”
我:“哥,你还跟他有联系吗?”
我哥:“合作伙伴蛮,搞好关系是必然的。”
我哥一进去就拉着tony讨论起发色问题,我站在别墅窗前,静静看着外面雪景。
“小初,我去二楼洗头了,你等会想好就跟tony说。”我哥冲我喊道。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如果我是他,他又会染什么颜色呢?
我想不出来,只能猜猜看。
可能是张扬的红色吧,那样还挺符合他性格的。
我脑海里已经把他红发的样子想出来了,少年的笑明晃晃的,像是要刺透心脏一样。
暗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别墅门前,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暮慎:初宝,我到门口了。
yn:这家会员制,不知道你进不进得来。
暮慎:没事,我刷脸就行了。
我看着那抹身影渐渐消失在面前,转而迎来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
“初宝,你是来染头发的吗?”暮慎开口说道。
我:“我不知道我染不染,我也不知道要染什么颜色。”
暮慎:“看初宝你吧,诺,冰糖葫芦。”暮慎说完,把东西递给我。
我打开吃了一口,问:“你有没有想染的?”
暮慎笑了,明晃晃的,“我倒是想染成红色的,不知道初宝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我:……
我:“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会觉得你轻浮。”
暮慎:“初宝,我是你的崽崽。”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转头对着旁边的tony说:“你好,麻烦给我看看你们的颜色表。”
金发男人笑眯眯的,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小云总,叫我索尼就行了。”
索尼把颜色表递到我面前,随后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中间的银白色说:“小云总,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颜色。”
我迟疑了一瞬,问:“真的吗?我觉得我恐怕驾驭不了这个颜色。”
“小云总,你可以以这个颜色为底色,然后做一些灰黑色的挑染。trust me.”
“初宝,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暮慎开口,“我觉得你可以。”
“行吧。”我咬咬牙答应了。
“我挑染个红色吧。”暮慎说。
“好的,暮总,小云总请随我来。”索尼说完便在前面带路。
我和暮慎一同上到二楼,便看见我哥洗完站起身来,盯着我和暮慎面面相觑。
我哥抬起食指,颤巍巍指着我和暮慎,一脸揪心的说:“小初,你……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我哥:“今天是我们两聚会时间,你带他来横插一脚干嘛?”
“知珩哥,我是自己来的,并非是跟着初宝的。”暮慎跟着开口解释。
我哥跟只骄傲的孔雀,对着暮慎哼了一声,然后就下楼了。
索尼给我套好毛巾,边洗头边跟我说:“小云总,讲真的,我干这行这么久,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亚洲男人,真的。”
水流轻轻落在发间,索尼手指轻柔眉间,笑着夸:“小云总你的眉眼深邃,眉骨高鼻梁挺,一出去就是被姑娘疯抢的男人。说实话,你不进娱乐圈可惜了,那些欧美姑娘就好你这一口。”
索尼夸的毫不在意,倒是我,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暮慎在我旁边一同躺下,对我浅浅笑了笑。
染好出门都是晚上了,我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我的新发色,倒是看我哥,拿着手机不知道自拍多少次了。
我的脖子突然被人圈住,暮慎把我勾进他的怀中,把我框进摄像头范围,只听“咔擦”一声,我和他装进了同一张相片里。
他笑得开心,我一脸不知所措。
“咔擦”
他捏着我的脸,一脸坏笑,我故作生气。
“咔擦”
我们相视一笑。
不得不说,暮慎染的很好看,他本身眉骨就高,现在做了一个大背头的造型,更是好看了。
暮慎:“知珩哥,初宝等会我来请客吃饭吧,今天叨扰你们俩了,让我有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