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向着办公室门口看去。
女生扶了扶眼镜,仿佛是没有发现吴丽的死亡,淡定地将教案放在办公桌上。
龚泽倦朝着她挑了挑眉:“年级第一小姐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这都不害怕?”
周然突然笑了,眼神冰冷地望着吴丽的尸体:“害怕?为什么害怕?你们看…Miss Wu笑得多开心啊……”
黎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好似没有了光。
“我真没想到会是你。”
“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发现了我。”周然整理了一下头发,抬头望向他们,“可是这个副本必须要boss自杀才能通关,你们觉得我会吗?”
龚泽倦把玩起折扇,缓缓走向她:“我会让你会……”
周然猛地将手伸向他,龚泽倦侧身躺过抓住她的手。
“年级第一小姐有点心急啊。”
周然笑着收回手,走到荣誉墙前,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那张“年级第一”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微笑着,黑发整齐地扎成马尾,校服领口别着学生会主席的徽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无可挑剔的优等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优等生这个位置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头也不抬,只是轻声说道:“你们比我想象的聪明。”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机械感,仿佛在念一段早已设定好的台词。
龚泽倦的折扇在掌心翻转,他眯起眼睛:“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模范学生……真是辛苦你了,演了这么久。”
周然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微笑,可眼神却变了。不再是优等生那种克制的骄傲,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冷漠。
“演?”她轻轻摇头,“不,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在这儿,只有成绩好你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她看向黎郁,“黎郁,你太可恶了。”
黎郁的头刚抬起,周然的身影已经闪到面前!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一记手刀直劈黎郁咽喉。龚泽倦将她往后一推,她向后退去。可她的鞋尖却顺势勾起办公椅,猛地砸向黎郁!
“砰!”
黎郁侧身避开,椅子砸在墙上,木屑飞溅。
“反应不错。”周然微笑,“可惜,你们还是太慢了。”
她的攻击毫无预兆,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她一拳击碎实木办公桌,木刺如雨般飞射。单手掐住黎郁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起砸向书柜。鞋跟如刀锋,在地面划出深刻的裂痕。
这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龚泽倦皱起眉,跑过去扶起了黎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黎郁擦掉嘴角的血,冷声问。
周然歪了歪头,笑容扩大:“我是‘完美’。”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周然抄起会议椅砸来时,龚泽倦的折扇化成刀,切断了她的发带。黑发飞扬的瞬间,她一个膝撞击碎黎郁的防御。
钢笔与手术刀相撞,火花照亮她眼底的疯狂。
“知道为什么我能一直考第一吗?”她踩住龚泽倦的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因为我从不容许失误。”
龚泽倦咬着牙看她。“这个boss强得可怕……”
黎郁的钢笔突然刺向她后颈,却在触及皮肤的刹那被反手扣住。周然的虎口有一道陈年疤痕,形状酷似教鞭。
“你们以为我是怪物?”她突然大笑,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的烙印,“我才是这所学校最完美的作品。”
她把玩着刀缓缓走向两人,嘴角勾抹出一丝诡异的笑。
“你们不是想要通关吗?可以啊……”
两人相互扶着对方站起来,龚泽倦眯着眼看她:“什么要求?”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指了指黎郁,又指了指龚泽倦说:“你俩亲一个,我就放你们通关。”
龚泽倦刚才的严肃脸突然变成坏笑,他斜着眼看向黎郁:“领导~”
黎郁冷眼:“滚……”
谁知龚泽倦撅起嘴,趁着黎郁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黎郁震惊地看向他,摸着刚才被亲的地方。
“哎呀…别瞪…我这不是为了通关吗?”
龚泽倦心想:其实这boss也没那么坏,知道我想干嘛。
“哈哈哈……”周然狂笑起来,“好磕,不过,我怎么可能放你们走啊?”
黎郁伸手掐龚泽倦大腿,咬牙切齿地说:“你觉得她会那么好心?”
龚泽倦“嘶”的一声,揉着大腿贱兮兮地说:“肯定不会啊,不过…因祸得福。”
黎郁顺势要打。
“别!领导…我错了!现在打boss呢,回去再打也不迟嘛~”
周然笑着走过去:“是啊,战争还没结束呢。”
周然单手掀翻实木办公桌,沉重的桌面像纸板般砸向两人。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在黎郁手臂上留下五道血痕。
龚泽倦的刀嵌入她的肩膀,却只换来一声轻笑。
黎郁突然注意到她锁骨下的皮肤,那里隐约浮现出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你接受了改造。”
周然的笑终于出现裂痕:“这叫进化。”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嵌着的一块红色印记,“他们给了我力量,而我帮他们筛选合格的‘容器’。”
她身后的投影屏突然蹿再次亮起,显示着全校学生的数据流。王耀,余英,余稳的名字后都标着鲜红的“淘汰”。
黎郁的钢笔猛地刺入她的印记,她后退一步,龚泽倦拉着他跑到一处角落。
……
“你想知道真相吗?” 龚泽倦气喘吁吁地说。
黎郁抬起头,眼神迷离。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不需要同情。”
龚泽倦展开折扇,轻轻扇动。
黎郁缓缓抬起头,眼前渐渐浮现出一间客厅。
“为什么又不是第一?我给你花的钱都去哪了?!”
女人拿着戒尺,朝着周然身上抽打。
“对不起…妈…我下次一定考好……”周然朝着墙角爬去,脂甲划过地面,留下几道血痕。
女人冷着脸走近她,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妈妈这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学习是给你学的,不是给我学的。你要感谢妈妈打你,这样你才能越来越好……”
戒尺持续抽打在她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红印。泪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小水洼,照应出的,不是周然的脸,而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窗外,雨下得很大,如同娃娃的哭泣,绝望,无助。
鸟儿扑棱着翅膀,妄想冲破牢笼,寻找自由。可换来的,不过是主人的无情的抽打……
黎郁别过头闭上双眼,客厅渐渐化作一缕烟,渐渐浮现出一间卧室。
周然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画笔。
“好好嗑呀…要是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幸福,我也无所谓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笔尖滑过纸张,留下他们美丽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母亲闯进门里,怒目圆睁地看向周然。
“妈…你怎么不敲门……”周然连忙把画挡住,眼中流露出惊恐。
母亲夺过画将其撕碎,怒吼道:“我给你钱就是让你买这个的?!画画能有什么出息?每天就抱着这些破烂当宝贝,有这时间你就不能多学习一会儿吗?!”
她转头看向书柜,上面摆着几本小说。
“好啊,我看你就是看这种书把脑子看坏的!今天我就把它们全扔了!”母亲用力地扯过小说,之后拿起周然桌上的漫画,手办和谷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要…妈!不要扔掉他们……”周然流着泪,伸手想要拦住母亲。
母亲抓起一本小说,愤怒地看向周然:“同性恋?!你他妈都看些什么?恶不恶心?!”
周然停了下来,含着泪看母亲:“恶心…他们的爱情为什么被称为恶心……”
周然选择了放弃反抗,冷眼看着母亲将她所有的“精神支柱”扔进垃圾桶,包括她的画笔,画纸……
“跟你的恶心货说再见吧!”母亲将几本学习资料放到她的桌子上,“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不好好学习你这辈子都是废物!”
笼中的鸟儿被爱它的主人亲手折断了翅膀,强制学会歌唱……
卧室的影子渐渐散去,融化为一张餐桌。
“你们娃娃又是年级第一?恭喜恭喜呀!”舅舅举起酒杯对向父亲。
父亲连忙举起酒杯与舅舅碰杯:“哎,主要是我们费了不少心思。”
周然坐在旁边冷笑一声,静静地听着父亲吹牛。
你们花了不少心思?你们甚至都没有辅导过我一道题!
“哎呦~你们娃娃不是在那个什么…模范学院里上学吗?那个学校老好了,本科率人是100%呢!”舅妈挑起眉头,说的话多少带点调侃。
一听这话父亲不乐意了,“啧”了一声说:“在哪个学校都是要看娃娃学的,那好学校照样有不好的学生嘛。”
周然举起杯子,将饮料一口喝下。
“姐姐不是说她想当漫画家吗?”10岁的表妹眨眨眼睛,看向周然。
周然愣住了,半响没有说话。
“画画能有什么出息?”父亲喝了一口酒,“现在会画画的人那么多,不差她这一个!漫画家?就是无业游民!又挣不到钱,画那画有什么用?”
周然一拍桌子,看向父亲:“那是我的梦想!你凭什么否定我的梦想…”
“狗屁!”父亲愤怒地站起身,“梦想?什么梦想?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考个清华,将来进个国家单位,一辈子够你的了!”
“我就不进!我要考艺术学院,我要学美术!”
“啪——”
父亲的巴掌落在周然的脸上:“学美术?将来有你后悔的!”
周然红着眼眶坐了下来,母亲拍了拍她的肩:“别跟爸爸犟嘴,画画有什么好的?”
可是…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即使失败了,又怎么可能后悔?
周然抬起头,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父母的反对,老师的责骂,同学的议论……他们不过把她当作学习的机器。她受够了,早就受够了……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她握紧拳头。
鸟儿再也不愿为愚蠢的人类歌唱,它决定追求飞翔。
他们将我囚于牢笼,亲手折断我的翅膀,却告诉我,我必须学会飞翔。
怎么说呢?其实…年级第一的待遇并不是那么好。
我也是周然,当然,那么悲惨的原生家庭是虚构的,有的时候我也很幸福,只不过对“中式教育”这一说有很多的思考。
我喜欢小说和动漫,尤其是**,还爱嗑cp。可能很多人对“学霸”的刻板印象都是不玩,只学习。但不是那样的,学霸也有自己的喜好。
我也遭受过一些人的议论,说我装,说我成绩是抄来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年级第一”这个位置究竟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来的。我觉得,他们说我装,那也是我有资格装,优秀本就没有错。(有点自恋致个歉)
总之感谢现在正在努力的自己,也更感谢支持我的文的宝子们。你们如果有好的建议或者想看什么在评论区提一提,作者永远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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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