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和煦,透过车窗落在苏心怡脸上,暖得让人犯困。她靠在座椅上,后腰的伤还带着隐隐的钝痛,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肌肉发紧,却忍不住嘴角上扬——陆景明一路都绷着脸,却在她不经意间频频侧头看她,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担忧。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陆景明没像往常那样催她下车,而是先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慢点,别扯到腰。”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易碎品,苏心怡顺着他的力道慢慢起身,刚挺直后背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小声说:“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也能忍成这样?”陆景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逞强,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却还是放缓了脚步,半扶半搀着她一步步走进客厅。
张妈早已备好清淡的汤羹,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先生,你们可回来了!汤刚炖好,我给你们端上来。”
“先放着吧。”陆景明扶着苏心怡在沙发上坐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厚厚的靠垫,仔细垫在她后腰处,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直到她点头说“不疼了”才罢休,“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心怡乖乖坐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这些天在医院,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笨拙地给她削苹果、读故事,甚至为了让她能平躺睡个好觉,硬生生让助理定制了护腰枕,自己则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熬了好几个通宵,眼底的红血丝都没完全消退。
陆景明端着温水回来,递到她手里,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只是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目光总忍不住往她后腰处瞟。
“喝点水,慢点喝。”他叮嘱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膝盖,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苏心怡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后怕,还有一丝没说出口的责备。她知道,他是憋不住要“教训”她了。
果然,等她喝完水,陆景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苏心怡,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苏心怡莫名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水杯,腰也悄悄绷紧了些,小声应道:“嗯。”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冲上去?”陆景明看着她,眼神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却带着点严肃,“我不是说了,让你坐稳,有我在吗?你知不知道那根木棍砸在你腰上有多狠?医生说你腰椎旁的软组织挫伤得厉害,稍微恢复不好,以后阴雨天都会疼。”
苏心怡低下头,手指抠着水杯的边缘,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看到他要打你后背,我怕你受伤。”
“怕我受伤?”陆景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你就不管自己的腰了?我是男人,扛一下没什么,可你呢?你那么瘦,腰本来就细,那一下要是再偏一点,伤到脊椎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交代?”
他的语气里满是焦虑和后怕,那天在急诊室看到医生拿着片子说“幸好没伤到骨头”时,他的腿都软了。他从未那样害怕过,害怕这个总是小心翼翼、却愿意为他奋不顾身的女孩,以后会因为这一棍落下病根。
苏心怡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倔强地说:“我不能看着你受伤。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受伤害。”
“傻丫头。”陆景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保护你是应该的,我是男人,受点伤不算什么。可你不一样,你的腰那么娇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靠垫,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这几天在医院,你翻身都疼得睡不着,我看着……”他顿了顿,把“心疼”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硬邦邦的一句,“我看着都觉得你活该。”
苏心怡知道他是口是心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水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陆景明打断她,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苏心怡,我跟你说清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你再这样冒险。你的腰,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听到没有?”
他的语气很严肃,却不是真的要批评她,而是藏着深深的恐惧和在乎。苏心怡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再冲动了,一定好好护着我的腰。”
“不是听我的话,是为了你自己。”陆景明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腰不疼,腿不酸,而不是为了保护我,让自己遭这种罪。你明白吗?”
苏心怡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重重地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陆景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热敷贴,“张妈说这个贴在腰上能缓解疼痛,我给你贴上。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躲起来,或者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我会处理好一切,不用你操心你的腰。”
“嗯。”苏心怡吸了吸鼻子,乖乖地挺直后背,让他帮自己贴热敷贴。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服,轻轻按压着热敷贴的边缘,动作轻柔,温热的感觉慢慢渗透出来,后腰的钝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行了,别哭了。”他拿起纸巾,笨拙地帮她擦了擦眼泪,“张妈炖了鸽子汤,说是补腰的,我去给你盛一碗。刚出院,得好好补补你的腰,别以后落下病根。”
“嗯。”苏心怡点点头,看着他起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陆景明的批评里,全是满满的疼惜和在乎。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连腰上的小伤都记挂着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没过多久,陆景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鸽子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慢慢喝。里面放了山药和芡实,都是补腰的,张妈特意查的方子。”
苏心怡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鸡汤的味道很鲜,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后腰,更暖了她的心。
陆景明坐在她身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喝汤,眼神里满是温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岁月静好。
我知道,世界上总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有陆景明在,她可以不用再那么坚强,可以不用再事事都自己扛,更不用再担心受伤没人疼。因为他会保护她,会疼惜她,会把她的腰、她的一切都放在心尖上,用余生所有的温柔,守护她的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