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刚上完班,准备回家,发现自家门前站了一个身影。
看到身影时有点后怕，待看清那人时,有些惊讶:“陈渊?”
陈渊对上宋晴的目光,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阿姨好,”
“你找沈鲸竹吗?她…..”
……
市中心医院,傍晚6点。
“这几天一个人会有点孤单,小妹妹，没事的,一下就过去了,我给你换一瓶葡萄糖点滴,换完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护士在换点滴时,关心道,换完后就轻轻走开了。
沈鲸竹手上隐隐地痛,心中暗骂一句,身上的疲倦感还是让她睡了下去。
门外。
“您好,101号房在哪?”
“就在这,不过病人睡着了"护士看到一个帅气清冷的男生在面前,身着黑上衣、白裤,很是有气质,一听是找里面的小美女,不自觉笑了,“年轻真好……”她嘀咕。
101号房门被推开,令人安隐的脚步声停住,陈渊坐在病床旁的小椅子上,眼神中透出一丝丝心疼。
病床上的人养了几天,唇色却还是苍白,漂亮的眼睛闭上,细长的眼线、长长的眼睫毛搭着,果真是凄美,让人不禁想到林黛玉,活托托病美人一个,美得不可方物,这么美的一个人却身体不好,喜欢自虐。
陈渊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心中有点恼怒,更多的是心疼。
他喃喃:“沈鲸竹…傻得要命。”的确要命,美的要命,让人要命的心疼。
床上的人貌似睡得并不熟,睫毛扑朔几下,眸子打开,一看到眼前人,手快速抖了一下,十指连心,她忘了针还在手上,心头传来一阵痛，眉毛狠狠拧在一起,意识到陈渊的目光,才缓过来,开口：“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别人。”
陈渊见这反应,情绪有些复杂,他知道沈鲸竹向来都怕他,有时她笑几下,他就不会在意,现在她本能的害怕,让他心底一凉,眼皮微微抽搐,他想笑一下,笑不出,只好假笑:“没事。”
两人沉默,空气尴尬得不行了。
陈渊打破宁静:“不是累吗?你休息吧,别这样目光空洞地看我。”
沈鲸竹小脸一红,“呃.....”她将头别过,埋在枕头里,轻飘飘地话传在自己的左耳里。
“害羞了?第一次见..我还没说什么呢。”
“我.我没有!我要睡觉了,你走吧。”脑海中浮现霍臻发给她的视频,那个声音在脑海回荡。
‘陈渊不是什么值得的人。’
‘他对你也不偏袒吗?’
‘我说真的,你别喜欢陈渊了!’
沈鲸竹转过头看着陈渊,他还没走,两人相视,她脸泛着红晕，她是一个遇问题就会直接解决的人,可看到那幽深的眸子,又怕了，她抿了抿嘴,想到自己是在医院,底气就很足了。
“陈渊”她掏出手机,点进校园墙，找到视频,递给陈渊。
“嗯?”陈渊疑惑着接过,看到视频了然,“你吃醋了？”
她无语:“别乱想,我只是想问,是不是真的,是的话,我们就要保持距离了，”她可不想一起上下学了。
陈渊冷下脸,心里堵:“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但你两边都‘照顾’,让我不舒服，陈渊,我们不要在一起上学下学了。”沈鲸竹回应他的目光,认真说道：“很开心你会来看我,但你也不想被霍臻盯上,不是吗?而且……你已经遇到了让你可以那样偏祖一个女生的人。”
“不是..”陈渊心里苦笑,他早被霍臻盯上了。“沈鲸竹……可不可以不要害怕我。”
沈鲸竹毫不犹豫点头:“我会尽力做到,你答应我,我的条件,好吗?”顿了顿,似想到什么,笑了一声,“渊哥，你会答应我的。”
陈渊是真的抗拒不了叫他‘渊哥’的沈鲸竹，永远。
他终是点头:“沈鲸竹,我答应你……但我要纠正你,除了我妈，只有你让我那样偏袒。”
沈鲸竹露出个有孤度的笑容,只当是安慰她,轻轻点头:“嗯。”
陈渊站起身,一声不吭离开了病房,脸比乌云还黑。
关门声很重,牵动她的心一跳一跳的,听着陈渊方才的话,想相信又不敢相信,口头的承诺有时很重,有时也很轻,她知道陈渊不会对她撒慌,可她应该信吗?信了又会改变什么呢?
他爸带来的影响太大了,沈鲸竹走不出那段阴影。
这就像,她和陈渊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夜深人静。
一声声脚步声迈向101号房,门被轻推开。
沈鲸竹躺在病床上，戴着蒸汽眼罩,她并没有深度睡眠,眼部的舒服才让她有了困意。
在她快入梦时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如瞬间清醒过来,却也不敢取下眼罩,脑海一片空白,她还在吊瓶,肯定没有力气反抗,但愿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气息也太熟悉了。
不会是..?她不敢再想,深深吸气,再缓缓吐气。
那气息将她围住,有力的手臂从她颈后抱住她,气息俯下来，贴着她的脸,温暖舒服,她竟然有点小悦雀,心跳直扑腾，突然额头有一丝冰凉的气息，薄唇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下,如此温柔,如此小心翼翼。
沈鲸竹不敢动,她知道是谁，所以很怕被发现她醒了。
“沈鲸竹,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是陈渊,他很小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她睫毛微颤,更不敢说什么,耳边炽热的气息弄得她耳朵发烫。
在陈渊看不到的视野里,沈鲸竹的纤手抓着床被,愈来愈紧。
气息在片刻后远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留下的清香,没有脚步声,可能少年的步伐很轻。
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到她的心跳声放大几倍。
她大口呼吸,双手将眼罩取下,却没想到直直对上那双眼睛和精致的五官，她瞬间呆住:“你没走?”
陈渊温柔笑着:“你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我怕别人也这样,当然留下来陪你啊。”
沈鲸竹羞得不行,闷哼一声,把头埋在枕头,放下蒸汽眼罩,嘟了嘟嘴:“我睡了,你随意!......哼,过分。”
“嗯。”他应道,不包含任何情绪,只是盯着她看。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句话:“过分吗?”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想来睡着了，他不敢再打扰,没有说话,幽黑的眸子注视着那露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