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静夜思你 > 第14章 凭你

第14章 凭你

这屎盆子就端端的扣在少年们的头上,他们愣地说不出话,但那头吴徽引堂而皇之的抱着骨煞的脖子,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柔弱娇脆。

他喊你小妹妹诶!你还抱着他哭,堂堂一个大丈夫你这真能忍?

而且刚才那个聊到李文师就神气十足的小鬼头呢!?你才几岁啊就这么善变的吗!?

“你……”白重锦想站出来正义凛然的拆穿他的谎言,虽然吴徽引什么都没说,但是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太委屈了!

骨煞依旧八面威风不动,甚至笑着向前一步问:“这位小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浑身上下露出“我可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我就无脑站他”的表现。

吴徽引也是骨煞给了点底气,两个人跟傲娇的小天鹅一样仰着脑袋看他们,气势方面就浇灭了四位少年的火气。

孙掌事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有些不好断绝,只能静观其变--都是金贵的公子小姐,打起来了怎么办啊!这不是要他这老奴的小命吗?

他们六个……五人一妖,即使骨煞在这仙家功力排名名列前茅,不过也跟他们一样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这里最大的白重锦也不过十九,他们这个年纪最爱的就是比拼,肯定都不愿低同辈一头。

但骨煞强得太离谱,这是真打不过,或许再修炼个十年可以。

“看我今年剑道大会上怎么打爆你们。”

“你你你!!”少年们言语短,被骨煞噎得气打不出,憋红了脸尽想一会儿来了句:“应该是我们说才对!”

吴徽引对他们叽里咕噜你一句我一句塞着,大概听懂一些,加上他们的表情又异常丰富,估摸着是自己抱的黑色哥哥占了上风,拍手乐呵。

真打起来是不可能,那嘴仗总该过威风吧,骨煞以一敌四、舌战群儒,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美人呜啦呜啦的欢呼起劲,直接精神胜利一半。

反观少年们这边,戴幻的性格跳脱,有时莫名兴奋上蹿下跳的,有时就像突然沉入海底、自闭不说话只想缩在角落扣手;周山不用多说,人总是慢吞吞的,各方面都不是个灵活的小胖子,吵架他更不擅长,只能在旁边略微尴尬的挠头。

唯白重锦与欧阳月步步紧逼、不依不饶。

年少成名是各仙家少年望尘莫及的李文师,而今受人爱戴的李宗长无疑于是少年少女崇拜与爱恋的对象,好不容易见到一面,骨煞这个人还不懂事老去招惹人家,逮到机会她肯定要泼辣一把,绫罗红裙随她的动作飘舞着、衬托她语气的愤怒,少女决心要狠狠地教育这个对自己偶像不尊敬的人。

白重锦侠义心肠、江湖气重,他直言最烦装逼的人,收拾的就是骨煞这种。

场面混乱的如同三千只麻雀停息在头顶高歌,孙掌事耳朵都要麻了,他简直欲哭无泪。

其余侍人们都很有眼力见,这菜鸡互啄的场面大家都是远远观望后绕路过去,孙掌事向人求救都没办法,只能在一旁好言相劝:“你们不要再吵啦、不要吵啦。”

不知是谁去搬来救兵,郑勤锋一听形容几个孩子快把中院顶子都给掀了,疾步走来,竟只是玩闹拌嘴罢,重咳几声以示家主威严:“咳咳,嗯……”思来想去,憋出一句:“你们不要再吵了,有什么事就不能坐下来冷静说吗?”

骨煞见郑勤锋来了,第一个闭嘴听着。“对,就是你,你跟客人吵什么啊?你才五岁吗?就这么争强好胜?”郑勤锋用手指磕一下他的脑袋,批评他。

“要不今年给你报个剑道大会,你去展示一下?跟同辈们比比?”

他本意是想恐吓一下骨煞,说两句把他打发走,哪知顺口说的话骨煞原本蔫巴巴的垂头直接双眼放光,激动的反问:“你说真的?”

郑勤锋一时语塞,白重锦还在气头上直接来劲:“行,今年轮到谁家了?”他一指吴徽引,把正在嘬手指看戏的吴徽引吓一跳,“千道门对吧,行,我今年就等你,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兴奋上头的骨煞根本听不进去了,追着郑勤锋连问:“你可当真?你可当真?”

这可不能当真,当年也没人知道郑勤锋跟其夫人怎么生出这么个“见血兵器”;他去简直是全方面碾压同辈,也正是太出众郑勤锋从不让他参加,一直在暗里做事。

正因如此,骨煞也被交于“诡御面”。

少年一时抛下这一点,狂言口出让他参加,“谁怕谁,你来呀,血虐你……”

原本就混乱难以控制的场面此时被他这一激更是翻起大波浪,年纪大的孙掌事快要被吵晕过去了,“怎么齐苍的圆子突然变得这么难挣了……”

郑勤锋随意搪塞着:“行行行,你赶紧先走。”表情不耐烦。

骨煞并不在意,听到这句承诺又端回以往架子,他终于能出手了,二话不说高兴的带着吴徽引离去。

身后的白重锦跟欧阳月冲他背影挤着表情,扬言“你不来我们也会到齐苍把你绑来。”

仙家子弟,从不私下比武,而是选择这样隆重场面,当着所有掌门来客的面,真真正正的胜出。

骨煞不再回头,扬手一挥。

“嘻嘻……”柳归就倚着不远处长廊,笑着看向这边,手里捻着一朵怒放的樱花,细细的嗅着。

不知何时,李文师也在此地良久,他沉默的走上前,站立在柳归身旁。

那细微的樱花香飘荡在两人之间,那枚樱花被柳归夹在纤长的双指中间,肉粉色的花衬得那双手更加优美漂亮。

柳归好奇的侧头看身旁之人,手指发力将樱花投入前方的池中,樱花接力浮在水面漂出一段距离,他戏谑的语气说:“很热闹呢。”

不知在想些什么,李文师没有回他的话,顺着柳归的动作看向那朵池中的樱花。

已是进夏,樱花又怎能开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向乖乖由骨煞带走的吴徽引。

他起身,瘦削的身影晃荡着站在李文师旁边:“这位仙君也是在齐苍中院看景吗?”柳归缓缓说完,信步顺着长廊离去。

那边人专注于自己的争吵,柳归与李文师也有意蔽去自己生息,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柳归轻轻的就像清风一样,李文师看着单薄的身影渐远,闲庭兴步……简单的不像一位现世之人,但沉雪剑安安静静的。

他却能带给自己强烈的宿命感……硬要说的话,似乎是见过?

萍水相逢、过路人而已。内心深处为何突然得出这样的一个答案。

--

郑勤锋到时,柳归正在屋里给自己煮着茶,烧着的茶壶散着香,他一手还拿着扇子轻轻摇着,静谧且平常。

显然是被吵得还没缓过劲,郑勤锋按按眉心,深吸又吐出一口气才走向柳归,悉心关照着他:“太能闹腾了,没吵着你吧?”

他放下扇子,一手撑着下巴看向郑勤锋:“正是吵得已经看不进书了我才煮茶喝的。”

呃……郑勤锋一时语塞。

柳归原低点头,继续招呼着自己煮的茶,随口说说似的:“不巧,我还遇见一位……嗯,故人。”

“故人?”郑勤锋同时疑惑,但柳归看他一眼,没有继续回答。

茶壶煮得咕嘟咕嘟冒着响,这算是好了,柳归温了温,将壶提起为自己斟上一杯,又翻出一盏茶杯再添一杯,“坐。”

“今年剑道大会,当真是让骨煞去吗?”

郑勤锋坐下,手抹了一把脸,“那是不可能,这不给那些人找没趣吗。”

“去吧,”柳归听他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无奈的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茶水晾了一会儿,柳归拿起吹了吹,试探着喝了一口。

郑勤锋一脸不可置信,就觉得他在说笑,“你这,天上日头晒一会儿你就跟化了一样,”他侧着身子用手关节在桌面上叩了叩:“确定?”

绕是柳归脾气好,他都想一杯茶泼他身上,虽然又不是没干过,他沉着声音,说话外之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既然柳归说到,郑勤锋也是会去安排,且等两月过后的剑道大会。

--

穿过一片绿林,抱着吴徽引的骨煞将他带到自己房间,见四下无人,他赶紧溜进去再将门叩上。

吴徽引虽看着单薄,但也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骨煞跟白重锦一行人差不多大,也能单手稳稳的抱着吴徽引……仔细一想,他跟李文师站在一起时,好像只比他矮一点点。

这不是你自己的房间吗?怎么跟跑别人房间一样这么小心的?吴徽引被他放下,抬头疑惑的看着骨煞。

能读懂吴徽引小心思一样,骨煞摸摸他的脸:“当然是怕你那李、宗、长!啦。”总是坏我们好事。

他俩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事”。

绕到了吴徽引又不懂的地方,为什么要怕他,李文师那么好。

说着说着,吴徽引就被他桌案上红红的、圆圆的小东西吸引,看着估计还甜甜的。

他拿起一颗,在骨煞面前晃晃,“吃吧吃吧。”骨煞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么嘴馋?小心被人贩子拐走。”

人饭子是什么,给我做饭的吗?他为什么怪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吴徽引坐在一旁,拿着糖果笑眯眯的舔了起来--就是这个!香晕了。

骨煞也不奢求什么,跟这个小东西待一块他就觉得舒服,前些天出行抓捕妖兽时被那怪鸟在胳膊上抓了一爪,留下的伤口好像还没换药,现在隐隐作痛。

即使他身体有强大的自愈能力,那东西挺毒,抑制了一些,正自然的翻出药材解开袖袍,想到身旁还坐着这个小东西,山鬼姥自陨那种程度他都受不了,伤口还挺狰狞的,他起身拿着东西走进里屋。

吴徽引好奇的回头,啊啊两声意思问他干什么,下了椅子小跑跟上去,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落入他的眼里。

“唔……”他害怕的呜咽一声,但还是走上前去,小手托着他的胳膊。

骨煞愣住,收回手,问他怎么跟上来了。

他又啊啊两声,骨煞在他喉间一点,“你,来了,我也,来了。”他指指那几道伤口,面露担忧之色的问:“很,痛吧?”

将那些药材拿起,轻轻擦去伤口上原本残留的,将新药细心的敷上去。他认真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点出错,骨煞其实不疼了,就有时手不注意一用力扯着有点撕裂的感觉。

他看着小樱花妖的样子,就想逗逗他,故意倒吸一口凉气,假装忍着痛的咬牙。

“啊……”吴徽引慌了,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对,对不起!弄疼你了!”他托着骨煞的胳膊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惊慌失措。

姿势的原因,他们现在离得很近,他看着吴徽引新生的白嫩皮肤以及长又翘的睫毛扑闪着,像蝴蝶,好想用手摸摸。

骨煞正在心里偷着乐,锁着的门突然被一股力破开,碰在两侧墙壁又反弹一点。

是李文师,他一脚踹开了门。

如同掉入冰窖,感觉这里冷嗖嗖的,以及李文师那张阴沉的脸。

他开口,感觉周边的气氛又沉下去了些:“郑公子,何必为难一位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