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的活动要继续，并且公司有点急，毕竟停了工作这么久，粉丝流失是一定的。苏文泽也回了宿舍，自己静悄悄地，没有通知任何人。
但就正巧，他挑了个大早上回来，谢杨起得也早，两人就在客厅撞见。
谢杨愣了愣，就当没看见他，转头去了厨房。
他知道苏文泽会回来，只是不知道具体日期。苏文泽看起来颓废了许多，不仅人瘦了一圈，气势上的消减是最明显的。
白天在所有人都到齐的情况下，苏文泽突然走到谢杨面前，朝他鞠了个躬，当着大家的面，低声说：“对不起。”
其他人也愣住，不发一声地望着两个当事人。
谢杨短暂思索，觉得是有人要求他这么做的。
谢杨看着他低下的头，说：“我不接受。”
苏文泽呆住，仿佛没料到这个结果。
他以为最屈辱的就是要他当面对谢杨道歉这个环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缓缓抬头，看向谢杨，声音微弱断续：“那你……怎么样才接受？”
“怎么样都不接受。”谢杨回答得很果断，“你又不是真心歉意，在乎我接不接受干什么？”
“以后离我远点。”谢杨淡声道。
说罢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没去看苏文泽惨淡的脸。
在场的其他几人各有各的震惊，钟帆手里的披萨举了半天没吃，默默蹭过去，小声道：“做得好杨杨，就该这样。”
谢杨笑着睨他一眼，“快吃吧，要冷了。”
钟帆最近觉得谢杨和徐季延之间还是不对劲，谢杨现在对徐季延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
但与此矛盾的是，钟帆某天晚上去敲谢杨的房门，发现徐季延也在里面。
“嗯？你在啊。”
“我跟谢杨聊聊天。”徐季延那时说。
钟帆那会儿没多想，但后面看他二人之间的相处，又怎么看怎么奇怪。
钟帆朝着一个不太可能的方向猜测，这个猜测一旦形成，很多事都说得通。
他也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剩下他和谢杨单独相处时，他没忍住，问谢杨：“杨杨，我问你个事啊。”
“嗯？”
钟帆不自然地挠挠脸，“就算你觉得我问得很离谱，也不要笑噢。”
“嗯，不笑你，问吧。”
“那个，季延……他是在追你吗？”
谢杨倒是没笑，也没很惊讶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追。”
然而谢杨这种并不讶异的反应，怎么看也不像一点事都没有。
谢杨也不想敷衍钟帆，于是说：“我们两个是有点，嗯……超过队友的关系，但，他没有追我。”
钟帆消化了一会儿，他好像理解了谢杨的意思。
他凑过去，挨着谢杨的胳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在感情里受伤。”
谢杨揽过他的肩膀，头靠着他的头，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不会的，放心吧。”
晚上，谢杨快要睡着，闻到一阵烟味，看都没看身侧的人，闭着眼睛说：“别在我房间抽烟。”
徐季延以前也抽烟，虽然频率不高，但谢杨看见会劝两句，让他少抽，主唱要保护好嗓子，还会给他润喉糖。最近徐季延抽烟比从前频繁了，谢杨却视而不见，只会让他不要污染自己房间的空气。
徐季延沉默不语，起身灭了烟头，没把自己内心愈演愈烈的烦躁一起灭掉。他一上床便把睡意渐浓的人弄醒，不顾谢杨轻微的反抗压住他的手脚，在他露出来的脖子上又啃又咬。
原来他发泄不出去的火不是做几次爱就能浇熄的，反而像不断在添柴。现在分明已经比他曾经预想的情况要好，但却没能让他满足，他想不明白。
谢杨眼里又是熟悉的冷淡，和被咬痛的不耐，更让徐季延心头火起，忍不住说出刺激人的话：“你在他床上也这么冷淡？”
但听到这句话，谢杨的反应依然很平淡，他说：“别这么幼稚，徐季延。”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样都不生气？徐季延宁愿谢杨愤怒地骂他。
徐季延觉得谢杨看他就像看一个小孩，作为大人已经满足小孩的要求，可小孩还在无理取闹。
他想要以前那个会关心他，会对他笑，会陪他喝酒聊天，愿意对他交心的谢杨。
难道真的回不来了吗……
徐季延摸他的唇，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你对我笑笑。”
谢杨眉头微拧，不理解他的意思。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谢杨头都没偏，没有伸手去拿。
“是不是明逸？”
其实他知道，明逸到现在还在联系谢杨，但他没资格管。
他不知道谢杨为什么不删掉明逸的微信，为什么纵容对方每天都联系自己，难道谢杨真的对他有了感情。
凭什么连明逸这样的人，谢杨都能对他心软，但是对自己这么冷漠！？
徐季延把谢杨的手机抓过来，在谢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解了锁。
“你干什么！”
谢杨没想到他知道自己的锁屏密码，他以前在徐季延面前不设防，大概是自己输密码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他去抢自己的手机，但他的力气哪有徐季延大，况且他现在有一只胳膊不能用太大力，徐季延单手就能把他制住。
徐季延点开他的微信，发消息的人果然是明逸，他往上划看，图片，视频，问候的消息，等等，都是对方单方面的骚扰，谢杨只回过他一次，孤零零的一条绿色对话框夹在无数条白色当中。
徐季延心头的火气被压下些许，他问谢杨：“你为什么不删了他？”
“我为什么要删了他？”
徐季延感到不可思议，“他以前那么对你，你不恨他吗？”
谢杨嘴角一牵，“你比他好在哪里？”
这一句话把徐季延钉在原地，他哑然望着谢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比明逸好在哪里？
明逸如今起码在认真地追求，他在干什么，他连喜欢都没有表达过，从第一次偷偷亲谢杨，只想着占他便宜时就错了。他和明逸，或许连竞争关系都算不上。
徐季延现在才感受到慌乱，他放下手机，像没有别的办法一样，忽然去抱住谢杨。
徐季延心里很乱，他想对谢杨道歉，但耳边响起了谢杨白天对苏文泽那句冰冷的“我不接受”。
“出去。”谢杨开口。
这个僵持的怀抱持续了几秒，谢杨没有伸手推他，徐季延慢慢放开他，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