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苏浣微开始暗中收集赵德贵的罪证。
她利用织锦的便利，接触到了织坊的账目。那些账目，记录了赵德贵这些年克扣工钱的每一笔。
"三月，织工李翠花，织锦十匹，应得工钱一两，实得三钱，克扣七钱。"
"四月，织工王二妮，织锦八匹，应得工钱八钱，实得二钱，克扣六钱。"
"五月……"
苏浣微看着这些账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仅仅三个月，赵德贵就克扣了织工们几十两银子。这些年下来，他贪污的数目，恐怕有几千两。
"阿微姐，你在看什么？"阿桃凑过来。
"没什么。"苏浣微迅速合上账本，"看一些旧账目。"
阿桃点点头，没有追问。她已经习惯了阿微姐的神秘。
"阿桃，"苏浣微说，"你去帮我问问刘婆婆，还有没有其他女工，被赵德贵欺负过。"
"问这个做什么？"
"有用。"苏浣微说，"记住，要悄悄地问，不要让别人知道。"
阿桃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三天后，阿桃带回了消息。
"阿微姐，我问了刘婆婆。她说，这些年被赵德贵欺负的女工，至少有二十个。"
"二十个？"
"对。"阿桃的声音有些发抖，"有的被糟蹋了，有的被卖到窑子里，有的……有的死了。"
苏浣微的眼神冷了下来。
二十个。
赵德贵，你欠下的血债，该还了。
"阿桃，你去把那些女工找来。就说，我有办法帮她们报仇。"
"报仇？"阿桃瞪大了眼睛。
"对。"苏浣微说，"赵德贵的死期，到了。"
当晚，苏浣微的茅屋里，聚集了十几个女工。
她们有的已经老了，有的还很年轻，有的满脸沧桑，有的眼中还带着恐惧。
"姐妹们，"苏浣微说，"我知道你们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赵德贵那个畜生，克扣我们的工钱，糟蹋我们的身体，把我们当成玩物。"
"今天，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她拿出一块白布，铺在桌上。
"按上你们的血指印。"苏浣微说，"用你们的血，指控赵德贵的罪行。"
女工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姐妹们，"苏浣微说，"我知道你们害怕。但如果不站出来，赵德贵会继续作恶，会有更多的姐妹遭殃。"
"你们愿意看到，阿杏那样的女孩，也遭受你们的命运吗？"
提到阿杏，阿桃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愿意。"阿桃说，她咬破手指，在白布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我要为所有被欺负的姐妹，讨一个公道。"
有了阿桃带头，其他女工也纷纷上前，按下了自己的血指印。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个血指印，在白布上排列，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苏浣微看着这些血指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姐妹们，谢谢你们。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赵德贵，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