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乐厅里，未命名的曲子
（水～每一章总能让我找到一些地方水一下）
四哥江溯的生日，是在一场小型音乐分享会的后台被人提醒的。
他刚结束一段独奏，台下掌声稀稀拉拉还没落尽，就有工作人员捧着一束花跑上来：“江老师，有人让转交给您的。”
花束不大，包扎得简简单单，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但江溯认得那张包装纸——是他弟弟江随去年从他录音室顺走的那一卷。他用这卷纸包过乐谱，包过猫罐头，现在用来包花。
江溯抱着花回到后台，看见江随正靠在化妆台边，怀里揣着那只小白猫，猫已经睡着了，小脑袋从他领口探出来，耳朵尖一动一动的。
“你怎么来了？”江澈笑着问。
“来给你过生日。”江随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我买票进来的。坐最后一排，没人认出我。”
江溯失笑：“你还买票？”
“你音乐会，我怎么能白看。”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江溯把花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江随自己配的，几枝雏菊，几枝满天星，干干净净的，像他这个人。
“走吧，我请你吃饭。”江溯开始解领口。
“不用。”江随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小册子。
封面上贴着一张拍立得——是江澈在录音棚里写谱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肩上。
“这是什么？”
“翻开看。”
江溯翻开第一页，怔住了。是照片。全部都是照片。
有他弹琴时手部的特写，有他对着乐谱发呆的瞬间，有他在排练厅靠在墙边闭眼休息的样子，有他站在指挥台上背影挺拔的侧影。
每一张都安安静静，像偷看，又像陪伴。照片旁边，偶尔有几行江随手写的字：
“四哥今天写了一段很好听的旋律，他说还没想好名字。”
“四哥又熬夜了，录音棚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四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弹了一下午肖邦。”
江溯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是江随写的一段话：
“你写的曲子，我替你配了图。生日快乐，四哥。”
后台很安静，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撤台的声响。江溯捧着那本册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下。
“给你听个东西。”他说。
江随抱着猫，靠在墙边，没说话。
江溯的指尖落在琴键上，起先很轻，像风吹过草地。
然后慢慢铺开，像清晨的光一点点照亮大地。
旋律里有一路向北的山河，有深夜录音棚的灯光，有弟弟站在国境线外举起相机的样子，有全家围坐吃饺子的热气。
他弹了整整五分钟，最后一个音符落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江随没说话。
江溯转头看他，眼底有一点亮，声音却还稳：“这首曲子，叫《弟弟的镜头》。”
（即兴弹唱这一块）
江随眨了两下眼，低下头，揉了揉猫耳朵。“……挺好听的。”声音有点闷。
猫醒了，伸了个懒腰，从他怀里跳下来，踩着钢琴踏板，发出一个低低的音。
兄弟俩同时笑了。
晚上，江随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本册子的封面——四哥在录音棚的侧脸。没有九宫格，没有壮阔的山河，只有一张安安静静的照片。
配文：
“我们家最温柔的人过生日。他把山河写成旋律，我替他记下这一刻。生日快乐，四哥。最后的最后他还为我写了一首歌，即兴弹，叫《弟弟的镜头》”
评论区瞬间被占领。
“这是江随的四哥！那个音乐家！”
“这本册子也太用心了吧……我哭了。”
“四哥生日快乐！《弟弟的镜头》什么时候能上线啊？”
二姐江澜在评论区难得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举着生日快乐的牌子。
三哥江彻只留了两个字：“好听。”远在边关的大哥，隔了很久才出现，默默点了一个赞。
江溯后来把那本册子放在录音棚的谱架上，每次写累了就抬头看一眼。
他没有告诉江随，那首《弟弟的镜头》，他录了一个小样，存在手机里，设成了闹铃。
每天叫醒他的，不是嘈杂的铃声，而是那首曲子。
是一整个家，温柔地叫他醒来。
【四哥番外·完】
资料卡：
姓名：江溯
性别：男
年龄：29
职业：音乐家
生日：12.31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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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 · 四哥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