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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想法

树,又是一棵树。

树能带来的伤害有多少呢?无非就是树枝或者树砸到人身上,然后带来骨折或者死亡的后果,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什么了,但这种可能,一般来说,走在树下的时候谁又会去想。

但是在这里,树好像不仅是树。

他们没有见到柯芷巧,于是衡温瑜就带着郁庆前往了另一处,他们面前陡然出现的大树,是不在他计划内的变化。

这不是一棵树,只是对郁庆来说,这只是一棵树,就算衡温瑜再怎么描述它的形状,再怎样渲染它的恐怖,郁庆无法体会也无法相信,这简简单单的树,竟然不是树。

虽然他说危险,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自我欺骗一样。

这样的举动确实没有让危险更进一步,想到他们好像也这样避过了一次危险。

甚至不需要沉默,那一次即使他们讲话发声,这怪物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这也许是个愚笨的怪物,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眼睛,闻不到人味听不到人声看不见人影,也许这只是一棵树。

因此,它就安全了。

一棵普通的树作为凶手,能做的实在太少。作为帮凶,才有更多的可能,然而衡温瑜刚刚的表现,在佐证它是凶手。

从他平静的面孔下,似乎正有紧张和焦虑穿出,可郁庆仔细看看,又觉得是自己眼花。

他说服自己,在面对这样庞大的怪物——如果怪物和树一样大的话,谁都会害怕的。他看不见这怪物的真实模样,自然无法体会衡温瑜的感觉。

那么,他难道是在强撑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将这两个字按在衡温瑜的身上,给郁庆带来了一丝迷茫和大量的荒谬,他恍恍惚惚的看着那棵长势极好的树,他想:这也没什么。

他扯住衡温瑜的衣袖,感受不到那人的体温,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害怕吗?”

“是啊。”衡温瑜转头看向他,那从未消失的恐惧被欣喜代替了些,他柔柔的继续说,“我也很害怕痛苦和死亡。”

听到他坦然的承认,郁庆的心定了一下,他张张嘴,却说不出些什么来,他最后只是硬邦邦的说:“嗯,呃,这也是正常的,我也害怕。”

“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不用。”

“郁庆。”衡温瑜没再接着这个话题,他看向那狰狞扭曲的怪物,她肚子被剖开,里面的脏器被一颗颗小小的头颅取代;除去正常的四肢,她背后生出异常修长的第二双青白的手,让她得以在面朝天四肢爬行的情况下还有余力来攻击;她面色平和安定,脆弱苍白,那些血在她身上,却将她那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母亲的慈悲放到最大。

他有个问题迫不及待想要出口,在往日从不得到答案,但他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换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副本要怎么通关呢?”

母亲闭上的双目正在注视他们。

这个副本要怎么通关呢?他好像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但衡温瑜提出,郁庆就试图去想想看。

这里是个迷宫,只要找到正确道路离开就好了。衡温瑜看起来不像是对这正确的路一无所知,他带着自己来到这里,难道这就是出口吗?但是他刚刚的说法,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恐吓柯芷巧,从而得知她与阮寺的交谈内容。

他现在问起这个问题,是真的想得到我的答案吗?我对于这个游戏所知道的所有内容,几乎全部来源于他,他应该最清楚现在的我没有能力独自通关,那么他这样问,是想继续引导我学习,还是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如果他真的没有办法,为什么又要选择这个副本呢?他一开始可是为了从于欣可那里得到消息,选择这个副本与他的目的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从哪里开始是谎话呢?

“晚一点通关比较好吧,毕竟你还没有找到于欣可吧?”郁庆尝试着,假装很不在意的问。

纵然这伪装可以被一眼看穿,但衡温瑜还是说:“好。”

树安安静静的存在着。

他打算怎样找到于欣可呢,在这座郁庆看不见的迷宫里,在那些他看不见的怪物前。

也许并不需要找到,如果迷宫只存在一个出口的话,他们就可以直接去出口堵人,陌生人不一定会干扰与自己无关的冲突,衡温瑜的想法是可实施的。

如果于欣可真的能走到出口的话,回想起她离开的模样,看起来也并非毫无准备,但是她在当时并没有看到副本的名称,一般来说不可能做好准确的提前准备,应该是经验下的普通准备。

因此她就不会用太快的速度到达出口,给衡温瑜留下了不少的时间,这会是他毫不在意般的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原因吗?

郁庆不乐意分享自己的想法,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对他来说实在很不错:他小小的大脑,是不会被入侵的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即使有了思考,他也沉默,等着衡温瑜说他的计划,然后进行比较,从里面沾沾自喜或者生出些怨言来,反正谁也不会知道,谁也看不见他的大脑。

他们还是站在这里,直到那棵树陡然消失在郁庆的视线里,衡温瑜才开始继续带路。

他一边带着郁庆走,一边介绍着树:“那些都是母亲,不是很好对付。比起那超出人类的力量,更难对抗的是她带来的精神影响,她会让所有人对她产生依赖与敬爱,因此我们几乎没有办法对她做些什么,甚至逃跑也不行。”

郁庆没有感觉到,他有些暗暗的欣喜:他是特殊的。

特殊,对他来说是多么高不可攀的词语,现在他竟然也可以给自己打上这样的标签。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不完善的可怕游戏,即使一开始在有游戏的那些少部分里,他也泯然众人,但是现在他不再一样了。

他为此窃窃自喜,也感到面色发红,有些羞赧。

从面容肢体能推断出了他的内心,衡温瑜给他补充条件:“你没有感觉,是因为你的技能。”

“……”

“你的技能很特殊,所以才不能被别人得知,藏起来作为一个底牌,对你来说才是一个好选择。”

郁庆踩在这些草上,又一盏灯出现在眼前,就算他还能看见,他还是打着手电筒,他听着衡温瑜的话,自己也知道是对的。

毕竟他也没有别的什么牌了,除了只存在于衡温瑜口中的自己已经忘记了的过去,就只剩下这个技能。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明不白的不舒服,因此他决定回去就找找看,自己的过去是否真的出现了断口。

如果衡温瑜真的骗了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没有呢?郁庆没有想这个可能。

他们现在只是在走路,踩在过高的草上,沾到不知道是在白天还是夜晚产生的露水,走向一片光明却又看不清的地方。

手电筒稳定的亮着,这一束光对郁庆来说几乎没有帮助,他眼前的世界明亮清晰,既无弯路也无岔路,他拿着这属于衡温瑜的手电筒,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就算这里还没有达到可以说是“大家”的人数。

他在按下开始的时候才刚下定决心,却没有做好对应的准备,从这方面来说,他的决心也是假的,大概只是安慰自己脆弱心灵的话语。

这个副本一点压迫也没有,郁庆自得的行动,比所有人都要轻松,在这里他不害怕,不迷茫,不期待,不焦虑,偶尔产生的负面情绪很快就消散,程度也不深。

写着乐园的牌子还安静的待在他的口袋里,他无意识的握住,用手感受着这清晰的两个字。

一座叫乐园的迷宫,迷宫当然要走到出口,除此之外为了乐趣,应该也会在迷宫的各个角落放点奖品或任务。而不管是叫“奖品”还是“任务”,作为游戏的话还是全部收集完比较好,或成为重要道具,或者是开启大门的前提。

衡温瑜说,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找到钥匙的。

当时郁庆以为钥匙不存在,作为正常的游戏,“钥匙”应该被设定,因此不存在这种可能。

那么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很确定这钥匙是被别人拿走了,或者说是他自己藏起来了?可能是所在的位置太过危险,还是三个玩家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如果我没有多嘴问那一句话,他又要怎样说出这句“不可能”?好像并没有必要,三个人之中也只有他认识路,我和柯芷巧连钥匙的存在都不知道,一切还是由衡温瑜说。

是他说要找到钥匙,我们两个才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说找不到钥匙,柯芷巧才会突然和他爆发冲突,是因为他认识路,我才跟着他走,直到现在。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就如他所说是为了逼问于欣可?却又不紧不慢的,也许他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可以追踪的道具,而柯芷巧真的只是因为巧合,随手问问罢了。

他对那个“制作人”的有关信息好像很在意,虽然在之前询问过我的想法,但我可是什么也没表示。他想从柯芷巧那里知道阮寺的说法,阮寺也许是和她说了关于制作人的消息,毕竟她的朋友是因为这个游戏变成了异类,然后自杀了。

实际上,这些也完全是由他自己的条件来推断的,我不知道于欣可他们的消息,到底是不是和制作人有关,他们聚集在那个酒店的原因,是衡温瑜告诉我,那些玩家想找到制作人。

郁庆想:算下来,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视野还受技能的影响,他看见的那些副本也不知道真实情况,他对这个游戏展示的恐怖也一无所知。

信息是真是假,可以听听别的玩家怎么说,可是要想认识这个游戏的真面目,就不得不暴露自己的技能。

郁庆还是把衡温瑜的话听进去了,他要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他认识的寥寥几人,和他处境相同的柯芷巧,就在不久前被他抛下了。剩下那些人已经失去切入点,他平常很不爱和人讲话,分享欲几乎没有,可以说他其实一个熟人也没有。

如果他想要得到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就要在副本里进行社交,然后花大量的资源去培养感情,但凭自己的眼光,也许会万里挑一,挑一个白眼狼出来,而凭自己的智商,在真正暴露目的之前,他最可能看不出来。

目前为止,以郁庆的目光来看,最近能得到他信任的只有眼前可疑的衡温瑜。

他对衡温瑜的信任毫无言由,绝无反对的想法,也许是因为他的技能,就和阮寺的加好感技能一样。

都是假的。